我死后,渣男重生追妻

我死后,渣男重生追妻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芙苡
主角:沈城,苏恬
来源:changdu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2-24 18: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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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我死后,渣男重生追妻》“芙苡”的作品之一,沈城苏恬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和沈城相差7岁。我32岁生日那天,他为了秘书同我提了离婚。她青春正盛,顶着和我曾经相像的脸。我却疾病缠身,被沈城笑称为“有老人味的老咸鱼”。后来,我被他的情人迫害致死,他却状若疯癫,找来道士要让我还魂。他赤红着眼跪在我的骨灰前。“谢窈窈,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不许你离开我。”1殡仪馆的人给沈城打电话时,他正站在床前松解领带。秘书苏恬笑意吟吟的趴在床上等他。他们夜游西湖以后,就直奔西湖边的酒店。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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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城相差7岁。
我32岁生日那天,他为了秘书同我提了离婚。
她青春正盛,顶着和我曾经相像的脸。
我却疾病缠身,被沈城笑称为“有老人味的老咸鱼”。
后来,我被他的******,他却状若疯癫,找来道士要让我还魂。
他赤红着眼跪在我的骨灰前。
“谢窈窈,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不许你离开我。”
1
殡仪馆的人给沈城打电话时,他正站在床前松解领带。
秘书苏恬笑意吟吟的趴在床上等他。
他们夜游西湖以后,就直奔西湖边的酒店。
**苦短。
沈城接电话时便显得格外不耐烦。
“你告诉谢窈窈,她今年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三岁。”
“早就不适合这种争宠的把戏了。”
“要是她真的烧成一捧骨灰,麻烦你们帮忙扬了。”
不等对方开口,沈城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苏恬主动伸手帮他解开衬衣上的扣子,嗓音甜的像沾了花蜜。
“沈总,您真不回去看看啊。”
沈城垂着眼,任由秘书细白的指尖落在衬衣上。
神情有些讥讽。
“回去做什么?”
他抬手掐着苏恬的下颌啄吻,嗓音发哑。
“你可比谢窈窈乖多了。”
苏恬发出一声娇笑,顺势依偎进沈城怀中。
两人氛围正浓,对视间眼神拉丝。
殡仪馆却再次打来电话。
**急促,不依不饶。
苏恬抬脸追逐沈城的唇瓣,抬手去夺他的手机。
“沈总,把手机静音就好了,何必让她三番两次的打扰我们?”
沈城看了眼来电显示,一把推开了苏恬,愠怒的接通了电话。
沈城嗓音冷沉,没有一丝多余的的感情。
“谢窈窈,你闹够了没有?”
“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婚,就少弄这些无聊的把戏。”
沈城不知道,我是真的死了。
他笃定我不想离婚,殡仪馆和骨灰都是用来挽留他的把戏。
所以他的神情越来越不耐烦。
可我是真的死了。
我看沈城夹着手机,慢条斯理的调试小伞的模样,心里却生不出一点愤怒或悲伤的情绪。
其实半个月前他提离婚的时候,我是打算同意的。
那天,是我的三十二岁生日。
可惜跟以往一样,只有我一个人庆祝。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份碍眼的病历报告单。
我查出了胰腺癌晚期,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为了再多陪沈城一段日子,我把止疼药当饭吞,不敢告诉他我命不久矣的事实。
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冷眼相对,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为了庆祝最后一次生日,我给自己定制了双人欧洲游。
**的人是个眉眼英俊,有着八块腹肌的混血男模。
缴清所有费用后,他眨着眼睛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神情暧昧的向我保证会带给我愉悦的享受。
这让我找到一点身为**的快乐。
刷的还是沈城的卡。
所以即便刷到沈城和秘书共度七夕的朋友圈,我也能心平气和的给他点赞。
沈城却被这一举动**到。
不仅立刻删除了朋友圈,还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冷沉的要求尽快回去**离婚手续。
我刚准备答应,一股钻心刺骨的痛再次遍布全身,让人无法呼吸。
摆在床头的那半瓶止痛药,此刻就变成了救命稻草。
我毫不犹豫的尽数吞下,却感觉到身上异常冰冷,被**慢慢吞噬。
再一睁眼,我就成了一捧骨灰,灵魂却被束缚在沈城身边,任由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只能百无聊赖的看他和秘书亲密。
沈城体力不好,刚过了十分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恬蹑手蹑脚的拿过他的手机,轻车熟路的打开邮箱,删掉不该出现的信息。
然后靠在他怀里甜甜睡去。
**只能在医院存放七天,到了最后期限,在我即将变成孤魂野鬼的时候。
终于有人来接我了。
但那人不是沈城,而是苏恬
2
苏恬自称是我的朋友,医院为了解决掉这个棘手的**,也没有过多追问,直接把我交了出去。
两个保镖把****抬上面包车,我的魂魄跟在车后面飘荡,眼睁睁地看着车行驶进一家养殖场。
苏恬摘下墨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说了,不被爱的人才是**。”
“谢窈窈,你多可悲,死了还没人愿意替你收*。”
“那我就大发慈悲,最后送你一程吧。”
她让人把****丢进食人鱼池,连全*都不肯给我留下。
苏恬冷眼看着我被食人鱼啃食到体无完肤,再也没有和她争抢的余地。
终于冷笑开口,道出了真相。
“你还不知道吧?你床头的那瓶止痛药,早就被我换成了降压药。”
“就算病魔没有带走你,你也难逃一死。”
“你可别怪我,这事也有沈城的一份。如果不是他告诉我医院地址,我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找到你呢?”
苏恬偏执的认为,我再也没有和她争抢沈城的机会。
可她忘记了,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苏恬回去的时候,沈城正在阳台接电话。
仅过了片刻,不知道听筒对面说了什么。
沈城脸上的春意彻底散去,阴沉的脸甚至有些骇人。
我轻轻挑眉,飘到沈城身边,和他一起低头看向手机里的那封邮件。
沈城是在删除记录里找到它的。
发件人是许医生,附件是我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谢窈窈,女,三十二周岁,胰腺癌晚期,抢救无效去世。
但距离发件日期已经过了七天。
他给医院打电话,得到的却是我已经被人带走的消息。
沈城终于确定了躺在医院停*房的是我本人,而不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
他冲到苏恬身前,一把拽起她的衣领,让胸前的春光展露无遗。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恬慌了神,语气闪躲,根本不敢对上他猩红到瘆人的那双眼睛。
“沈总,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见她仍然死不认账,沈城瞬间没了追问下去的**。
“*,我不想再见到你!”
像扔**似的,狠狠把苏恬推开。
连外套都没穿,就急着奔出门外。
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助理,把苏恬扔到后山的鱼池里。
那是沈城饲养拟角鲨的地方,凶残程度不比食人鱼少半分。
我远远的飘着,看着苏恬被关在笼子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嘴里还喃喃喊着沈城的名字。
可他的心上人,此刻早已对她厌恶至极了。
沈城开着黑色**一路疾驰,按照保镖提供的线索,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食人鱼池。
池子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食人鱼仍然张着嘴,贪婪地冒出水面。
和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城一样可怕。
沈城费尽力气,也只打捞上漂在水面上的几块残骸。
他拿我生前的衣物立了一个衣冠冢,陵墓的位置与他住的别墅遥遥相望。
他在墓前跪了一天一夜,不停忏悔自己这些年来的罪状,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可我看着只觉得可笑。
沈城有洁癖,踉跄着站起来的时候,一丝不苟的西装裤深深地嵌入泥里。
他一瘸一拐的走进书房,像个丢了魂的活死人。
书房的灯没开,靠近后我才发现沈城淌了满脸的泪,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站在沈城面前,垂着眼,细细打量他脸上每一寸的悲痛欲绝。
心底涌现出近乎幸灾乐祸的快意。
这个将我从阴霾中拽出,又反手踹进深渊的男人,终于也尝到了锥心剖骨的滋味。
我捂着嘴,畅快的笑了出来。
3
我同沈城的初次见面,是在七年前。
那时,我的未婚夫谢殊回国,我在兰亭为他设宴接风洗尘,不巧被一个醉汉痴缠。
他跌跌撞撞的朝我扑过来,嘴里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小美人儿,这些钱够不够买你一晚?”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我连连后退,被他*到墙角,身后只有冰冷的墙面。
我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最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沈城就像从天而降的保护神,及时挡在我身前。
把我和醉汉隔开,将我送回了包房。
“你没事吧?”
他声音轻柔,像是四月柔和的春风,让人安定心神。
“没事,刚才谢谢你。”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我为了表达感谢,主动提出帮他结账。
沈城拒绝了。
他紧紧盯着我,眼眸暗沉,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惊艳和喜欢。
“比起结账,我更想要你的****。”
那年我刚研究生毕业,整个人青春艳丽,如同枝头牡丹,被人追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被我拒绝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了。
所以处理起追求者也是驾轻就熟。
我轻笑着对沈城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小朋友。”
一只温热的大掌搭在我腰间,刚下飞机的谢殊满脸疲态,却还是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笑意。
“窈窈总是这样受欢迎,是不是?”
沈城还欲纠缠,刚一开口,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挑着眉,笑而不语,被谢殊揽着走进包厢。
身后传来沈城不服输的声音,少年清俊的眉眼间满是偏执。
“我叫沈城,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没有回头,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只当是少年人的玩笑话。
但我没想到,沈城真的找到了我的地址。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喜好,每天都会带着花来画室门外等我。
有时是紫色鸢尾花,有时是蓝色矢车菊。
不过三个月,舞室门口的花就堆成小山丘,人人都知道我有个追求者,名叫沈城
我从不见他,他也不恼,只是乖乖的站在门口等候,期盼我从画室走出来。
哪怕多看他一眼也好。
可我已经有了谢殊,就不能再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只好快刀斩乱麻,当一回恶人。
沈城,你别再胡闹了,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但你能不能给我留一个号码?”
“我……我想联系你……”
沈城垂着头,惴惴不安地**衣角。
他太执着了,执着到我只能把****写给他。
于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谢窈窈,我会成为你的男朋友。”
我只觉得好笑,不得不明确的告诉沈城
“我比你大七岁,我已经大学毕业,而你还在上高中,更不用说我有男朋友。”
“我们根本不可能的,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沈城回答的飞快。
“我不在乎,比我大七岁又怎样,我会克服一切障碍走向你。”
我蹙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沈城
踌躇之际,谢殊正巧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我愁容满面的样子,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4
谢殊轻笑一声,毫不掩饰眼里的戏谑。
他嗓音沙哑,捧起我的脸,在唇瓣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
“窈窈太受欢迎了怎么办?我连男***都得提防了。”
我被吻的意乱情迷,不知不觉就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第二天,沈城来画室送早餐,看着我脖子上的吻痕,不由得怔住了。
他的眼眸里一片冷沉:“你和他,都做了什么?”
我神色平静,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手腕却被他攥住了。
沈城,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和谢殊是未婚夫妻,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那时的我从来不把沈城当爱慕者。
在我眼里,他就只是一个年纪小又不懂事的弟弟。
直到谢殊突发意外的那天。
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我正为了画展的筹备事宜发愁。
“**,请问是谢殊的家属吗?他在医院抢救,请您马上过来一趟。”
谢殊在开车上班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油罐车迎面撞上,头骨都裂了半块。
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满面,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连踩下油门的力气都没有。
沈城夺过方向盘,把我送到医院。
又在危难关头,主动给谢殊输血,尽管自己已经嘴唇泛白,连路都站不稳。
沈城一起被推出来的,还有躺在病床上的谢殊。
我来不及关心沈城,慌忙扑向病床。
抖着手掀开白布,露出谢殊惨白到骇人的脸。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让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再醒来时,只有沈城守在身边。
“窈窈,别害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段痛苦无助的时光里,只有沈城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对我无微不至,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谢殊的影子。
沈城陪我在画室里一待就是一天,即便我只是对着窗户发呆,他也会安静的陪在我身边。
有时他会擦掉我的眼泪,眉眼温和的承诺。
“谢窈窈,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沈城陪在我身边整整三年。
他像是锲而不舍的光要照进黑暗的屋子里。
我想要抓住这丝光亮,于是答应了沈城的追求。
最后却是这束光把我推向了更
沈城曾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但我忘记了。
少年人善说**,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随风消散了。
5
晨曦微光照进书房。
沈城唇角微动,我凑近了才听见他在小声的哭。
嗓音哽咽的叫着我名字。
“谢窈窈,你别离开我,求你。”
顿了一瞬后,我心底涌起巨大的愤怒。
结婚三年,**两年,沈城有什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我伸手想狠狠打沈城一个耳光,手臂却直接穿过了沈城的脑袋。
我这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的事实,我是真的死了。
甚至连全*都没能留下,唯一的衣冠冢也要立在沈城身边。
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对于沈城的种种行径,我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在我死后,还要**留在沈城身边,**看他令人作呕的深情?
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才来哭坟忏悔?
我茫然的盯着白色瓷瓶,沈城却发了疯,沙哑的声音越来越高昂。
他赤红着眼,神情几近癫狂。
“谢窈窈,我们还没有离婚,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鬼!”
我无言以对,发自内心的觉得沈城脑子不正常。
喊了一会儿,沈城又安静下来,眼睫颤动的盯着手机,神情偏执而疯狂。
我好奇心被勾起,凑过去看着他亮起的手机屏幕。
搜索栏上满屏的历史**堆积。
“如何看见鬼魂?”
“怎么让鬼魂复生?”
“肉身没了还能转世投胎吗?”
“有没有把鬼魂拘禁在身边的方法?”
“……”
一连串**看下来,我简直要被沈城气笑了。
拘魂?
他准备做什么,死了都不肯放过我吗?
巨大的愤怒过后,是深深的倦怠。
我看着他赤红着眼,不惜一切也要再见我一面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沈城没穿外套,**的小臂上还有一截暧昧的咬痕。
那是昨晚他和苏恬暧昧过后留下的痕迹。
一切都在像我宣告,沈城已经**了。
那些海誓山盟,回头看只不过是残留在心上的一块疤。
停在假象中不肯走的,才是傻瓜。
但此时的沈城偏偏宁愿做傻瓜。
他分明早就不爱我了,却又在我死后表现得伤痛欲绝。
就好像失去了唯一的珍宝一样。
可是分明是他自己先不要我的啊。
婚后的第二年,沈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随之而来的是无止尽的争吵。
我身为他的妻子,连沈氏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试图通过邮件和信息联系他。
沈城总说自己在忙,反而责怪我不够体谅他。
我便偏执的认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停的反省,不停的挽留他。
十指不沾阳**的高岭之花,如今却肯为爱走下神坛,洗手作羹汤。
我跟保姆学了大半个月的煲汤技巧。
直到做出的参汤足够鲜靓,才忐忑不安的提着爱心便当去沈氏集团等他。
外面风很大,参汤已经凉透了。
推开总裁办的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沈城掐着秘书的下颌逐吻的鲜艳场景。
6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沈城**。
不可置信、伤痛欲绝。
无数的情绪向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袭来。
此刻的痛,与胳膊上的无数个烫伤痕迹相比,都显得不足挂齿。
我哭红了眼,把办公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烂了。
沈城仍旧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神情冷漠而讥诮。
苏恬的眼神也落在我身上,像在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我发疯。
沈城叫保镖强行把我送回沈家,我连夜发了了高烧,体温直*40度。
无奈之下,保姆只好给给沈城打去电话。
一直到深夜,沈城才从外面回来。
他衬衣上的扣子被人解开两粒,露出锁骨上的一片红痕,神情平静的坐在床前问我。
“谢窈窈,你又在哭什么?”
我红着眼,握住沈城冷白的手指,近乎哽咽的恳求他。
沈城,你把秘书换掉好不好?”
沈城仍由我握着他的手,眼眸低垂,冷淡的看着我。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在我哭的浑身发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
他终于伸手摸掉我眼角的泪痕,答应了我换秘书的要求。
我以为沈城是迷途知返,高烧退去后,就开始想尽办法修复我们之间几近破碎的的婚姻和感情。
京市里**小小的月老庙我都去求过,我甚至去学了沈城感兴趣的攀岩和高尔夫。
沈城又跟新来的秘书搞到了一起。
我去公司大闹,*他把秘书辞退,但他每次都是无所谓的答应。
可是换一个,他就玩一个。
沈城说,他对我没有新鲜感了。
我以为他是想要更多新鲜的体验,忍着羞耻心穿上新买的内衣。
颤着眼睫走到他面前,主动求和。
沈城将我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后,神情冷淡的指了指床上的笔记本。
声音冷淡。
“抱歉,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在这样冷淡的眸光下,我只能面红耳赤的狼狈逃离。
直到沈城去洗澡,我无意间看见他弹出的聊天记录。
新任秘书给他发了张**的**,挑衅的问他,和沈夫人相比谁更好看。
沈城回的简洁。
“她比我大七岁,比你大十岁,你说呢?”
我紧紧盯着沈城的答复,直到眼眶酸涩,眼泪顺着下颌滴落。
曾经的他告诉我,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能成为**我们感情的障碍。
后来他对着别的女人说:“谢窈窈已经老了,我碰她就好像碰案板上的老咸鱼,实在无趣。”
原来沈城不是喜欢新鲜,他只是单纯的嫌弃我老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跟沈城闹过。
我甚至能心平气和的在沈城和秘书共度七夕的朋友圈下点赞。
曾经的我身患绝症,还会因为怕他担心,自己承受一切痛楚。
现在却后知后觉的发现。
也许我死了,他反而会觉得庆幸和解脱。
我受够了这段失败的婚姻,也早就受够了沈城
可我却死在了离婚的前夜。
不得不在死后还得顶着沈城妻子的名分,看他形同疯癫的找来道士想要再见我一面。
即便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肮脏。
7
沈城请来的道士被秘书和助理拦在了门外。
苏恬咬着唇上前,楚楚可怜的牵着沈城的衣袖,期盼他能生出一丝怜悯。
“沈总,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主动找上门来的苏恬,自然而然的成了他情绪的发泄口。
沈城闻言,一把甩开了苏恬的手,眉眼冷沉的质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恬被推的往后跌,却又很快稳住身形,颤着眼睫低低的开口。
“你已经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沈城脸上的神色不见动容,伸手往门口一指就要赶客。
“*出去,全都*。”
助理瞥见沈城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老老实实的往门口走。
苏恬却赖着不肯离开。
她固执的咬唇,泪盈于睫的声声控诉。
“沈总,您之前说让我当沈夫人的话,难道不作数吗?”
苏恬是沈城最喜欢的**,也是在他身边任职最久的一个秘书。
沈城不仅陪她夜游西湖,还在七夕和她共进晚餐。
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沈夫人人老珠黄,沈城不喜欢沈夫人,只是一个顶着名号的空架子。
他们都觉得苏恬是最***成为新任沈夫人的人。
就连苏恬自己都这样以为。
所以在沈城近乎公开的和她共度七夕后,苏恬主动找上了门。
她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以上位者的姿态,要求我和沈城离婚。
“谢小姐,在一段失败的婚姻里,你应该学会放手,给彼此一个新生。”
我沉默的看着眼前明媚鲜艳,神采飞扬的女孩。
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苏小姐,九年的义务教育没有教会你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你和沈城之间的行为叫**,既不道德,也不合法。”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又有什么**站在我面前说话?”
苏恬闻言愣了一瞬,却又很快的重整旗鼓,把礼义廉耻抛在脑后。
她蹙着眉,满脸同情的看向我,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志得意满。
“谢小姐,我想你大概搞错了,不被爱的那个才是**。”
“你比沈总大七岁,比我大十岁,沈总说他不愿意回家,因为你身上有一股老人味。”
我打量着苏恬高昂脖颈的骄傲模样。
神情平静的开口。
沈城知道你今天上门挑衅的事情么?如果他真的想离婚,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苏恬默了一瞬,才咬着牙回答。
“沈总顾念旧情罢了,你不会真以为他还喜欢你吧?”
说完,苏恬就掏出手机,将相册一张张的翻开放在我面前。
相册里有沈城蹙眉的模样、浅笑的模样,甚至还有他挽着衣袖下厨的模样。
最后她点开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视频。
视频里眉眼冷峻的沈城掐着手中细腰,嗓音沙哑的喊着“恬恬”。
我看着沈城脸上的意乱情迷,心中不由自主的溢出一点恶心。
因为这点恶心,我不愿意在继续应付苏恬
当着苏恬的面,我给沈城打去电话,神情厌恶的让他管好自己的**。
沈城刚开始还漫不经心的听着。
直到我声音平静的说出后悔嫁给沈城,他才讥笑着开口。
“后悔就走啊。”
“想要当沈夫人的女人一大把。”
“就连让苏恬当沈夫人,都会比你要合格。”
我面无表情的任由沈城讥讽,苏恬却听的亮起了双眸,一副备受鼓舞的模样。
她对着听筒里的沈城撒娇。
“沈总,您真的要让我当沈夫人吗?”
我极力压抑着身体传来的剧痛,和苏恬一起等待沈城的回应。
他只是默了一瞬,就毫不在意的当着我的面和苏恬**。
声音含笑。
“你表现的好就让你当。”
现在苏恬旧事重提,沈城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抱着骨灰盒,嗓音冷淡的道。
“我只有一个夫人。”
苏恬颤着眼睫还想再说些什么,沈城直接沉下脸。
“出去。”
“窈窈不喜欢别人来这里。”
“她会不高兴的。”
原来沈城也心知肚明,他做得事情会伤害到我。
他知道我不喜欢婚姻里有人插足,他知道**找上门我会不高兴。
可他偏偏就要冷眼看着我难过。
8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城苏恬和助理赶走。
然后神情恭敬的将门口的大师请进别墅。
乌黑的眼眸中满是祈盼。
沈城跟在大师身后**,言语里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窈窈在这里吗?”
我慌忙躲到书柜后面,神情紧张的盯着沈城请来的大师。
生怕他真的发现我的存在,将我捉到沈城面前。
虽然我现在**留在沈城身边,可我并不想让沈城知道我的存在。
更不想陪他玩人鬼情未了的把戏。
穿着中山装的大师,手中拿着把没开*的桃木剑。
绕着主卧和书房走了两圈,才皱着眉头缓缓停了下来。
大师迎着沈城满是期翼的眸光,长叹了一口气。
煞有介事的开口。
“沈先生,你的妻子并不在此处。”
沈城脸上的恭敬一下退去了,乌黑的眼眸里满是冷淡。
大师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还在自顾自的说着长篇大论。
“这里没有生魂留下的怨气,看来您的夫人已经原谅了您,投胎去了。”
闻言,我不禁捂着嘴笑出了声。
看来这个大师就是招摇撞骗的混子,一点也不会术法。
他连我的存在都感受不到,却一口一个我已经原谅了沈城
他以为沈城是因为**,害怕我死后寻衅报复。
所以还在用话安慰沈城,压根没看见沈城阴沉到滴血的脸色。
在他说出:“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是这样,妻子会理解的”这句话后。
沈城冷声打断了他。
“闭嘴。”
大师终于停下口中的安慰,抬头看见沈城难看的神色,不安的沉默下来。
沈城面无表情的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关节轻轻敲着冰凉的桌面。
好像在帮他倒数死期。
沈城嗓音冷厉,带着几分警告。
“你是京市第一个敢骗到我头上来的人。”
“勇气可嘉。”
“说吧,你想怎么死?”
大师还强撑着脸色,试图找补。
“沈先生,士可*不可辱,要是你不相信我的本事,我现在离开便是。”
大师转身就想走。
沈城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很低,却莫名的让人胆寒。
不等大师溜出去,清一色穿着深黑制服的保镖,就面无表情的将大师**在书房里。
三两下就将所谓的大师打的鼻青脸肿说不出话来。
沈城走到冷汗涔涔的大师面前,俯身抓住他的头发。
声音沉静的问。
“说吧,要眼睛还是要手?”
大师浑身发颤的求饶,嗓音哀切。
“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谎**您,求您原谅我。”
他颠三倒四的说着求饶的话,看起来模样可怜。
我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沈城并没有什么同情心,而且他最讨厌别人骗他,今天这件事不会善了了。
但下一刻沈城却松开了抓着大师的手,嗓音发沉的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
大师得到**,忙不迭的仓皇点头。
“沈先生,我不敢骗您!虽然我不通术法,但是我的舅舅是正宗的茅山传人。”
“不论是通灵还是超度他都会,真的!”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半山别墅来!”
我没想到,沈城真的会放过这个骗子,而且在被骗以后竟然还愿意相信他。
就为了骗子口中的通灵,想要见我一面。
“尽快。”
骗子得到首肯,在给舅舅打完电话以后便满脸堆笑的奉承沈城
“沈先生真是长情的人,您夫人倘若泉下有知,也会感动的泪盈于眶的。”
我对着骗子翻了个**的白眼。
沈城却很有自知之明,冷白手指轻握着瓷白的骨灰盒,声音低低的。
“她不会感动的,她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明知道我不愿意见你,还形同疯癫的要见我。
还真是疯了。
我对着眼瞳里满是哀思的沈城,忍不住冷着脸嗤笑一声。
9
比茅山传人先到的,是沈城的父母。
他们从秘书口中听说,沈城已经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
一直在别墅里酗酒,沉迷于请各路大师帮我还魂。
沈**夺门而入,脸上的神色异常冰冷。
“人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死了你做这幅样子给谁看?指望她在九泉之下原谅你吗!”
沈城,现在就把你的情绪收拾好,明天我必须在公司见到你!”
沈城坐在书桌后垂着眼,摸着瓷白骨灰盒的手明显一顿。
嗓音有些沙哑。
“不见到谢窈窈,我是不会离开的。”
“爸妈,你们回去吧。”
沈城妈妈向来是个优雅得体的贵妇人,就连表达自己的嫌弃和厌恶都是淡淡的。
现在却被沈城气的跳脚,口不择言的说道:
沈城,你到底在犯什么*!”
“当初你要娶谢窈窈我们就不同意,是你自己非要娶进门,我们也如了你的愿。”
“娶回家不过一年,你就嫌弃人家年纪大了,在公司里和秘书不清不楚。”
“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没有骂过你。”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谢窈窈去世后你就在家里酗酒,连公司也不去了!”
“人是你自己不要的,你现在到底在闹什么!”
我顺着沈城妈妈失望的眸光,看向垂着眼睫,不言不语的沈城,心里满是不得解脱的疲惫。
其实我也不明白,沈城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不被祝福的。
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沈城说要娶我,沈**递过来的那张卡。
她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微笑,语气平静的告诉我。
“谢小姐,沈城年纪还小,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
“但是你比他大七岁,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决定。”
沈城的妈妈没有骂我不知廉耻,而是眉眼平和的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他们为沈城物色的联姻对象。
一个娇俏貌美、性格温和、能力优秀,和沈城家世相当的年轻女孩。
她甚至嗓音温和的建议我,不要被一时的意乱情迷冲昏头脑。
家世优越的男人,永远有反悔的退路。
可是女人没有。
回去的路上,我考虑了很久。
我并非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女孩。
只是人生中最昏暗的三年,都是沈城陪在我身边。
他的感情又诚挚而真诚,我不忍心拒绝他。
可就像沈城母亲所说,沈城比我小了整整七岁。
我怕他迟早会后悔。
更怕他及时抽身后,我却没有办法从容退出。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屏幕上。
在我含泪给沈城编辑信息,想要分开冷静一段时间的时候。
他爬上二楼,敲开了我家的窗户。
沈城此刻的模样实在狼狈,衬衣扣子掉了两颗,背上是鲜血氤氲的鞭痕。
就连嘴角都带着淤青和擦伤。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天上的启明星,让人忍不住动容。
沈城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浑身轻颤,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窈窈,我爸妈答应了。”
“我终于可以把你娶回家当沈夫人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绝食半个月和挨了五十个鞭子的事情。
他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只是满心欢喜地告诉我,他终于能娶我回家了。
那个时候的沈城很爱我,眼里和心里只有我。
所以我能清楚的知道,后来的沈城不爱我了。
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10
不论沈城父母如何疾言厉色,沈城都只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低垂的睫毛上沾染了点点泪光,一言不发的将瓷白骨灰盒抱在怀里。
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让步。
沈城妈妈离开的时候失望至极,绯红着眼怒斥他。
“我早就劝过你,既然把人娶回家就要负责任,不然伤人伤己。”
“但凡你听进去半分,现在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城,你现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沈城眼睫轻颤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我知道。”
“我只是想在见谢窈窈一面。”
闻言,**涩的喉咙上下*动了一瞬。
张了张口,却又无话可说。
就算再见一面,我和他之间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是互相往心口里插刀子罢了。
我不愿意让沈城见到我,我和沈城之间也没有什么值得追忆的事情。
我看向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指尖,神情平静。
我不想在彻底消散之前,还要再见沈城一面。
听着他对我忏悔,然后在回忆一遍让我痛苦而恶心的事情。
我只想安静的离开。
沈城这次请来的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师。
他随意的穿着老头衫和大裤衩,手中端着罗盘,在主卧和书房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书桌前。
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发现了。
我连连后退,紧张的颤了颤眼睫,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交给沈城
穿着老头衫的男人却沉默着转过身去了。
沈城声音发涩,声音几近恳求。
“她还在这里,对不对?”
大师低着头拨弄手里的罗盘,声音平静的道。
“对,但是她不愿意见你。”
沈城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干净了,就像是回到了得知我死讯的那个晚上。
他眼睫颤动的厉害,却还是固执的开口。
“没关系,她不愿意见我也没关系,你肯定有办法让我能见到她!”
大师抿着唇,没有答应,也没有急着拒绝。
沈城见他不开口,忽然变了一副模样,神情偏执的威胁他。
“你也不想你的外甥因为**被送进**吧?”
“沈氏集团的**,可以让他在里面待到地老天荒。
“而我只是想见一见我的妻子。”
“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城就只会以权*人,强迫别人乖乖就范。
我不满的蹙起眉头。
大师思索片刻后,却沉着脸点了点头。
我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被绝望的情绪吞噬。
难道还是得见到沈城吗?
我绯红着眼,低头看向接近透明的指尖,心头涌起深深的恨意。
我只是想安静的离开,为什么沈城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得到答复后,沈城的眉眼舒展了两分,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那就请大师快点出手,让我见一见我的……”
“妻子。”
穿着老头衫的男人摇了摇头,在沈城变脸前,神情平静的嘱咐道:
“生魂见人会被阳气所伤,你需要在三天内找到一具契合的肉身,让尊夫人借宿。”
11
到了第二天,沈城还是没有去公司上班。
沈**气急了,大清早就怒气冲冲的敲响大门。
所有来劝解沈城的人,都被他拒之门外。
沈城不肯见任何人,偏偏让司机去接来苏恬
她以为沈城已经厌弃自己,不可能重归于好。
正愁该怎么挽回沈城的心,他就主动找上门来,让陷入绝境的苏恬重新燃起希望。
“看来,谢窈窈在他心里也没多重要。”
走进书房时,苏恬神情惊喜,如同幼鸟投林般奔向沈城的怀抱,嗓音娇嫩的抱着他撒娇。
“阿城,你终于想通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你,还好你自己走出来了。”
沈城没有推开苏恬
他呆呆地望着远方出神,任由苏恬将娇艳的红唇落在他脖子上。
直到苏恬眉眼含笑的问他。
“你终于肯见我了,是不是要找我商量我们的婚期?只要能嫁给你,我怎么样都可以!”
沈城这才回过神,抬手掐起苏恬的下颌仔细打量。
苏恬乖顺的将下巴放在沈城手上。
笑意吟吟的任他打量。
苏恬的眉眼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尤其是笑意吟吟的模样。
所以在这一瞬间,我就立马明白了沈城的用意。
他准备让苏恬把肉身借给我,让她变成借肉身还魂的器皿。
果不其然。
沈城伸出泛**冷的指尖,近乎眷恋的拂过苏恬的唇角。
声音温和的道。
“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做,那就请你把肉身借给谢窈窈还魂。”
苏恬被这一番话吓得愣住了。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城话里的意思,怔愣的眨了眨眼睫。
“你……你在说什么……”
沈城眼神坚定,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要你做谢窈窈的器皿。”
谢窈窈被他疯狂的想法吓到了,脱口而出道:“你疯了吗?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谢窈窈复活?我不会答应的!”
沈城松开了手,神情恢复冷淡。
“作为报酬,你父亲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我会帮他结清,还会给你一笔补偿。”
苏恬的眼底一下就红了,咬着唇想要拒绝。
但是在看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后,她还是**泪答应了沈城
苏恬眼角含泪,语气哀怨。
“我进公司的第一天,你就把我叫到休息室里问我***跟你。”
“你甚至和我一起共度七夕,当着谢窈窈的面说要娶我。”
“沈总,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点真心。”
苏恬泪盈于睫的模样,楚楚可怜。
沈城却没有上前帮她擦眼泪的意思,而是垂着头,摩挲着手中的瓷白骨灰盒。
眼神晦涩,就好像是在透过骨灰盒在摸我一样。
即使里面只有几块破布燃烧后的灰烬。
他连头也未抬,声音平静的道。
“我怜惜你,是因为你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谢窈窈。”
我被恶心的浑身发麻,恨不能立刻抱着马桶吐出来。
可是我已经死了,我早就吐不出来了。
所以我只能流着血泪,恨恨的盯着沈城
不论是我们的婚姻还是我本人,简直都是个笑话。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沈城就嫌我老,用年轻的**缅怀我。
现在又故作深情的要见我,不肯给我一个安宁。
太恶心了。
不论我怎样抗拒,第三天还是如约而至。
那位大师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小半盒朱砂,还有一个白瓷瓶。
苏恬坐在糯米画成的圈子里,神情有些紧张。
“大师,把身体借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城却不肯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12
大师在**符纸上画了两笔,抽空看了她一眼,平静道:
“要是你害怕的话,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不等苏恬开口,沈城就沉着脸,斩钉截铁的打断了。
“继续。”
沈城毫不犹豫的把一块抹布塞进苏恬嘴里,她颤着眼睫,脸颊滑落的泪水落在沈城手心。
但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大师取出白瓷瓶中的液体抹在符纸上,稳稳的拍在苏恬心口的位置。
符纸无火自燃,又慢慢变成一缕黑烟。
我头晕目眩,抓着门框的手逐渐无力,不受控制的被吸进苏恬的身体里。
再一睁眼,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沈城赤红的双眼,他颤着眼睫叫我。
“窈窈,老婆……”
我连连后退,下意识就想往门口跑。
沈城沉着脸冲过来拽我,却被大师一把推开。
“要是不怕死,你就上去拽她。”
我顺着大师冷凝的目光低头,看见了自己变得尖长的指甲。
沈城却还是不管不顾的要冲到我面前,试图强行把我留在身边。
他眼圈猩红,咬牙切齿的怒道:
“谢窈窈,你跑什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沈城的脸色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阴沉的能滴出水。
“还是说,你是急着去见故人?”
“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我们还没有离婚!”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永远别想逃离我身边。”
黑色的怨气在我心中升腾,叫嚣着让我把眼前人的脑袋拧下来。
只是我刚伸出手,就被一道符纸击中了手臂。
烧灼的痛感让我恢复了一点神智。
沈城赤红着眼看向我,话却是对身边的大师说的。
“就算是鬼,也得让她也只能留在我身边,你能做到吧?”
那位大师歪过头,像看稀奇动物一样看着沈城,匪夷所思的问道:
“**你也要留在身边?”
我谨慎的向后退。
沈城紧紧盯着我,眉眼阴沉的发出一声轻笑。
“就算是**,那也是我沈城的东西。”
大师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沈城的眼神,比看到**还可怕。
沈城声音低沉沙哑。
“我可以放你外甥回家,另外再加给你们五百万的路费。
“但要是事情办不成……”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沈城赤红着眼,神情偏执。
他已经疯了。
我转头就想从窗户上跳下去逃走,却被沈城识破意图。
他往前*近两步,对着大师厉声呵斥。
“快抓住她啊,还不动手!”
三张叠在一起的**符纸朝我打来,拦截了去路。
我头痛欲裂,双眼齐齐流下血泪。
沈城依旧不依不饶,就连我死了也不肯放过我。
奔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我咬牙任由符纸打在身上,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从窗户纵身一跃。
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像是穿破了数年时光。
身后传来沈城泣血的叫喊声。
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跟我一起坠入深渊。
“谢窈窈!”
“……”
周遭的一切逐渐变得虚无。
我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自以为终于能得到解脱,可再次睁开眼,却被禁锢在一个温热宽大的怀抱里。
看着熟悉的兰草和回廊壁画,还有眼前之人熟悉的脸庞,我一时有些怔愣。
这里是兰亭。
一只温热的大掌落在我的腰间。
再一抬头,未婚夫谢殊眉眼温和的对着我浅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们窈窈总是这样受欢迎,是不是?”
我回到了十年前。
接谢殊回国的那一天!
13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过往的记忆彻底聚拢,我像幼鸟归巢般一头扑进谢殊怀里。
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谢殊,我好想你。”
谢殊嘴角噙着笑,将我揽进怀里,轻轻**着我的后背。
“我知道,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不知道我们天人永隔的七年。
也不知道我被回忆折磨的那些日日夜夜。
但是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谢殊出意外了。
我紧紧抱着谢殊,汲取他身上的体温,嗓音坚定的对他开口。
“谢殊,我们明天就结婚。”
谢殊被我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却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好,都听窈窈的。”
我和谢殊走进包厢,身后却传来一个突兀又不甘落寞的声音。
沈城
“我救了你,能给我你的****吗?”
我回过头,冰冷的眼神像一把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最后在他身上顿住。
此时的沈城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眉眼俊秀的少年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惊艳和喜欢,黝黑的眼眸固执的盯着我,像是要凭空钻出一个洞。
我面无表情的回绝了他。
“不可以。”
少年执着的追问。
“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我对沈城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主动牵着谢殊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嗓音清越。
“看不到么?我有未婚夫,马上就要结婚了。”
“所以,不想认识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城眼睫颤动,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像极了受伤的小鹿。
我置若罔闻的转身,关上包厢房门,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落座后,谢殊垂下眼眸看向我,神情中有些疑惑。
“窈窈,你们认识吗?感觉你很讨厌他。”
我重重的点头,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和厌恶。
“的确很讨厌。”
“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谢殊看到我的眼神,十分默契的不再追问,及时转移话题,笑着同我讲述他***发生的事。
我还心有余悸,没有从上一世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所以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沈城那张阴狠疯魔的脸。
我对沈城的示好一应拒绝,态度强硬。
沈城好像看不出我对他的厌恶。
我不愿意给他****,他就每天到我的舞室门口送花。
紫色鸢尾、蓝色风铃……
每一次我都当着他的面,让助手把花扔进**桶。
然后声音冷淡的告诉他。
“我不喜欢花,也不喜欢你,不要在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十八岁的沈城热烈而真诚,即便被拒绝也只是神情偏执的抿唇不语。
二十八岁的沈城四处留情,能把一切恶毒的话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堪比当代黄世仁。
实在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沈城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受伤,卑微的声线里带着几分讨好。
“谢窈窈,你还没有好好了解我,凭什么断定你不会喜欢我?”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好!”
眼前眉眼稚嫩的沈城,渐渐和十年后那个神情冷漠的沈城重合。
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就是因为好好了解过,所以我才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我垂下眼眸,忍住眼眶中的酸意,伸手指向门口。
嗓音尖锐而冷漠。
“*。”
14
沈城闻言,蹙着眉头走到我面前。
他是向来被人追捧的小少爷,突然被人拒绝,难免有些恼火。
沈城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厌恶他,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愿意维持。
却在看见我满眼的泪水后怔愣下来。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想替我擦去眼角溢出的眼泪。
却被我毫不留情的打掉。
我双眼噙着泪,盯着无措的沈城一字一句的道。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叫保安把你撵出去。”
沈城沉默了,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在离开前,他哑着嗓子说道:
“谢窈窈,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让你高兴。”
“你可以教教我,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我不会放弃你的。”
最后他说。
“谢窈窈,你别哭,我心疼。”
我无动于衷的看着别处。
就连助手都有些看不下去,在沈城离开后,她眨着眼睛问我。
“窈窈姐,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讨厌一个人。”
“到底是为什么啊?”
十八岁的沈城会因为我流泪心疼的不知所措。
二十五岁的沈城却会因为嫌弃我衰老的容颜而不停**,让我彻夜流泪。
我不想再走近那种压抑窒息,只有我一个人痛苦的婚姻。
重来一世,更不愿意跟他再有半分瓜葛。
画室刚到起步阶段,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让我忙到焦头烂额,连午饭也没时间吃。
沈城走后不久,谢辞就像及时雨一样出现了。
他站在门口,傍晚的夕阳散落在他的侧脸上。
一片岁月静好。
我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怀里撒娇。
“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谢辞没有回答,而是俯身碰了碰我绯红的眼角,语气温和的像春日四月天。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家窈窈了?”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和沈城之间荒唐的三年婚姻。
即便说出来,也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我只能转移话题,扑进谢辞温热的怀里,哑着嗓子问他。
“谢辞,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将我妥帖的收拢进怀里,声音**笑。
“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不能办的太草率。我不想委屈你,我们可以先订婚。”
“我已经找了策划师和场地,只是窈窈喜欢的大马士革玫瑰要到八月才盛开。”
我不在乎婚礼是不是盛大,我只是不愿意再次失去谢辞。
但又拗不过他,只好听他的话照办。
先订婚,再结婚。
我轻轻对他点头。
“好,我等你。”
谢辞很尊重我,在我们结婚之前,从不对我有逾矩的行为。
共进晚餐后,他把我送到小区,摇下车窗远远的目送我进去。
钥匙捅进门锁的那一刻,突然被人从身后禁锢住。
那人一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拧开钥匙,然后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动作一气呵成。
我来不及反应,想要大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暗里,一双阴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手上的力道更是恨不得把我碾碎。
他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冷酷。
“谢窈窈,你让我好找。”
15
沈城就像一个阴晴不定的**。
白天还在无孔不入的对我献殷勤,恳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晚上就顷刻变成魔鬼,靠卑鄙的手段找到我的地址,在黑暗里等待猎物上钩。
沈城松开手,让我有了片刻**的机会。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嘴唇,下一秒,就欺身而下,不容拒绝的吻了上来。
“唔——”
我吓得瞪大双眼,几番推搡都无济于事。
情急之下,使劲所有力气咬向他的唇瓣。
浓重的血腥味逐渐在口中弥漫开来。
沈城吃痛地后退,指腹按了按嘴角上的血痕,愠怒道:
“嘶……你疯了!”
“我看疯了的人是你!如果不想进警局,麻烦你快点*出去!”
我直视沈城的眼睛,借机爬起来,声嘶力竭的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按下免提,对面传来谢辞的声音。
“窈窈,你的包落在我这儿了,我给你送上去。”
“好。”
挂断电话后,我朝谢辞晃了晃手机屏幕。
“我未婚夫要来了,你确定还要留在这里么?”
我低估了沈城不要脸的程度。
他靠在门框上,不以为然道:“订婚可以取消,结婚了也可以离,一切都不影响我追求你。”
既然沈城自愿留下,那我也不介意免费请他看戏。
谢辞还没进门,我就急着扑过去,按着他的后脑勺主动献吻。
他被吻的意乱情迷,凭借仅存的一丝理智,及时拉开我。
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后,谢辞看着我的眼睛,沉稳道:“窈窈,你今天怎么了?”
“谢辞,别拒绝我。”
短裙和领带散落一地。
我拉着谢辞走进卧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清晰地感受到黑暗里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我似乎能看到沈城暗自攥紧的拳头,听到他嘎吱作响的关节。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第二天醒来时,谢辞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家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微波炉里还留着他准备好的早饭。
谢辞实在是个不容挑剔的结婚对象。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也许后续发生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删除了沈城的微信好友。
连同他本人一起,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自从那天起,我的手机开始被无数的陌生号码轮番轰炸。
沈城为了联系到我,各种方式层出不穷。
甚至就算出门,身后都感觉有人在远远跟着。
更是不惜冒充保险公司员工,以卑劣的手段重新加回微信。
我心里清楚,沈城向来是个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连续搬家两次,更换手机号码,又把画室搬到深山老林里。
还是没能逃出沈城的手掌心。
16
谢辞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忙到焦头烂额,我便躲到山上采风,尽量不让他分心,成为他的负担。
山间空气新鲜,木屋旁就是清澈见底的小溪。
听说山上有片瀑布,还有高耸入云的青翠峰峦。
我放下行李,迫不及待的奔出去,扛着画架艰难地爬上山。
还没勾勒两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突兀的巨响。
好像是山石碎裂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山坡上巨大的落石正朝我**而来。
我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转身就跑,脚腕却不慎扭伤,无力的摔在地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石越来越近,就要把我吞没。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绽开。
“窈窈,小心!”
在巨石砸中我之前,有个宽大的臂膀及时把我护在怀中,让我幸免于难。
我惊慌未定,大口大口的**。
我连忙查看那人的情况,定睛一看,才发现刚才救我的人居然是沈城
沈城?你怎么在这里?”
他浑身是伤,额头上露出一个血窟窿,张牙舞爪地露出巨口,不停往外冒血。
此刻的狼狈模样,和养尊处优的少爷形象大相庭径,让人很难联系到一起。
沈城虚弱的张了张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还是强撑起精神,红着眼框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了躲我,不惜躲到深山老林里?”
“……”
死到临头了,脑子里还是那些情情爱爱。
他还真是没救了。
实话说,我真的很想丢下沈城一走了之。
但看在沈城刚才救了我的份上,我还是决定救他一命。
我没有抬头,冷声道:“你如果再说一句,我不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沈城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没有我帮助,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入夜之后还会被老虎分食,落得个*骨无存的下场。
就像前世的我一样。
到底还是个*臭未干的小孩,沈城被我说的话吓到了。
他只是张了张嘴,没敢再多说一句。
我低头在急救包里翻找了一阵,在救护车赶来之前,先简单帮沈城处理了伤口。
半瓶酒精倒在他的伤口上,又随意用纱布紧紧缠了几圈。
沈城疼的呲牙咧嘴,却还要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宁愿憋到脸色涨红,也不肯喊一句疼。
看他受折磨的样子,我反而觉得好笑。
山路崎岖,再加上刚刚有过山体滑坡,路很不好找。
等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沈城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护士探究的眼神在我和他身上打量了一阵,问道:“你是他的家属吗?”
“不认识,偶遇。”
我回答的斩钉截铁,扭头走的时候更是没有一丝犹豫。
沈城强撑着力气,拉住了我的胳膊。
他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如纸,喃喃道:“窈窈,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们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怕是已经糊涂了。”
“怎么会不认识?你是我老婆!我们——”
沈城的话戛然而止。
他说,我是他老婆。
可这一世才刚开始,我们明明没有任何瓜葛。
除非,他也重生了。
思绪定格在回魂时跳下高楼的那个画面,沈城为了抓住我,居然跟我一起跳了下来。
我猛地一惊,回过头质问道:“你说什么?”
17
我还想再追问,可是沈城已经昏过去了。
我刚和护士说过,我和沈城素不相识,毫无瓜葛。
此刻也不好意思再跟着他上车。
只能把这个疑团暂时掩埋,收拾东西回到京市。
这次死里逃生后,谢辞对我更加珍视,除了去公司,其余时间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沈城很配合的消失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扰过我。
让我渐渐忘记了,他是个怎样不择手段的**。
我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平静的不起波澜。
我和谢辞的感情很稳定,很快安排了双方家长见面。
谢辞的父母对我极为满意,一见面就把大金镯子撸到我手腕上。
走的时候还对谢辞殷殷嘱咐。
“窈窈是个好孩子,你千万别辜负人家。”
谢辞笑着答应,搂在我腰上的手又重了几分力道。
他低头,贴在我耳边低语,嗓音魅惑低沉。
“马上就是谢**了。”
“谢**吗?我还没答应呢。”
我嘟着嘴洋装不悦,举起光秃秃的手指,歪着头看向谢殊。
下一秒,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钻戒,套在我的中指上。
在月光的辉映下,谢殊的眼睛比钻石还要闪亮。
“窈窈,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惊奇地望着他,踮起脚尖凑向他的脸庞,烙下一吻。
“我愿意。”
订婚宴安排在了八月。
一切事宜都由谢辞独自筹办,除了礼服要我亲自去试,其他的一概不需要**心。
我沉迷在爱情的喜悦中,逐渐把“沈城”这个名字在生命里剥除。
但他总是阴魂不散,不肯放过我。
沈城出院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沈氏集团的总经理。
我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被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住去路。
语气虽然恭敬,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胁迫。
“谢小姐,请您上车吧,沈总想跟您聊聊。”
我强装镇定,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
“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下一秒,沈城的声音从身后出现。
他大步走到我身边,抬手轻轻一带,就轻而易举的把我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怎么没有?一个月不见,你难道不想我么?”
我只觉得他**至极,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望着不远处的保安亭,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喊道:“救命!救命!”
保安从亭子里出来,疑惑地张望一阵后,迈开大步向我走来。
沈城的太阳穴凸了凸,每一根暴起的青筋都在宣示着不满。
他威胁道:“你敢闹出什么事情,我就让谢氏集团破产,让你心爱的谢殊永远消失。”
沈氏集团家大业大,**十个谢氏都不足挂齿。
沈城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保安问道:“你跟他认识吗?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不等我开口,沈城就抢先一步回答了。
“她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妻关系。”
沈城放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敲了两下。
似乎在提醒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慌了神,在保安开口询问的时候,只能选择昧著良心说假话。
只求能保谢殊平安。
“对,刚才我们闹着玩呢,不好意思啊。”
保安像是看到了两个怪人,挠挠头走了。
沈城把我按进车里,在我抬手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那枚明晃晃的钻戒。
“你要结婚了?”
我没有回答,固执的偏过头,回避他的视线。
但那枚钻戒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城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也不知道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笑出了声。
“谢窈窈,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中我。
上一世,沈城也说过同样的话。
即便我变成**,他都不肯放过我。
被食人鱼啃噬后留下的残破布料,他也要烧成灰烬留在身边。
难道他,也重生了?
18
我茫然的看向沈城,他对我的疑问心照不宣,不屑地轻笑一声。
“对,就是你猜想的那样,我也重生了。”
“本想跟你重新开始,可惜你不知好歹,非要和谢殊纠缠不清。”
“谢窈窈,都是你*我的。”
沈城粗暴的扯开我的衣领,埋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我吃痛的惊叫出声,雪白的脖颈上霎时冒出点点血痕。
沈城,你有病吗!”
“我就是有病,才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的痴狂,像是在宣告一个诅咒。
“你不怕他死,就尽管嫁给他!”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情绪失控道:
“你敢,我就死给你看!”
好歹夫妻一场,我对沈城的弱点了如指掌。
就算我变成**,他也不肯放过我。
又怎么忍心再次失去我,让我变成孤魂野鬼呢?
所以我只能以命相博,当作最后的**。
万幸的是,我赌对了。
沈城脸色阴沉,一脚踹开车门,一个字都没说。
下车前,我再次警告他:“沈城,你我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下辈子都别再见面。”
回应我的,是沈城冰冷的侧脸,和渐渐升起的车窗。
跌跌撞撞的回到公寓,仍然心有余悸。
我给谢殊打去电话,想让他来接我,电话那头却一再忙线。
谢辞最近总是加班,甚至不得不开始爽约我们的约会。
最在意外貌的他,下巴上的胡子都长出一茬。
但还是握着我的手,柔声宽慰。
“窈窈,对不起,最近实在太忙了。”
“你先乖乖睡觉,我忙完就过去陪你。”
谢辞没有说谎,等我一觉醒来,他已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我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毛毯,但还是把他吵醒了。
“你醒了?我去做早饭。”
“不用,你快休息吧。”
我心疼地望着他,忽然想起昨晚沈城说过的话。
我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被谢辞轻而易举的看穿了。
“怎么了?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辞,你要小心沈城。”
谢辞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认为我是忧虑过甚。
在他眼里,沈城的确只是一个*臭未干的小毛孩。
实在不足为惧。
吃完早饭后,谢辞匆匆赶去公司。
即便他被繁杂的工作缠到脱不开身,也会抽空筹办订婚宴的一应时宜。
很快到了订婚那天。
大马士革玫瑰铺满了整个场地,就连空气中都被玫瑰的浪漫气息包围。
谢辞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进礼堂。
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谢辞的助理举着手机,一路小跑过来,急切道:“谢总,有要紧事!”
谢辞接过手机,皱着眉瞥了一眼屏幕,便急匆匆地走了。
临走之前,他拍了拍我的手,宽慰道:“我去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谢辞是很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是不会在订婚宴这样的场合出岔子的。
我望着他的背影,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谢辞走后,我很快收到了沈城打来的电话。
他先开了口,漫不经心道:“谢窈窈,今天的订婚宴还顺利么?真可惜,我没有亲自去现场观礼。”
潜意识告诉我,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
19
沈城,是你在背后搞鬼,故意把谢殊支开的,对不对?”
沈城没有正面回答。
但在他的嗤笑声中,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快要刺进皮肉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想保护谢殊,改变他的命运?谢窈窈,你未免太天真了。”
从我重生那天起,命运的轨迹就不断开始重合。
沈城像**一样再次出现,对我示好,求我给他机会,用尽各种手段让我和谢殊分开。
又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当着媒体的面公然向我求爱。
我却牵起谢殊的手,当众宣布婚期,让他下不来台。
谢殊不明白,一向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男人产生这么大的恶意。
但还是顺了我的心愿,开始筹备订婚宴的事宜。
一切的一切,都和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高度重合。
万事万物都在向我宣告,上天只是给了我重来一世的机会。
而不是赐予我改变命运的能力。
但我仍然相信,人定胜天。
谢殊离开后,场面一阵*动。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他的行为是否属于逃婚。
就连双方父母都这么认为,更别说在场的一众亲朋好友、生意伙伴。
我换下礼服,笑意盈盈地出来打圆场,向各位长辈敬酒致歉,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谢伯母哭红了眼,拍着我的肩膀连连**。
“窈窈,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你放心,等谢殊那**回来,我一定替你收拾他!”
“伯母,没事,我能理解他的。”
沈城为了搅黄我的订婚宴,不惜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在谢家的生意上偷偷做手脚。
城北最大的仓库失火,上万吨货物化为灰烬,损失不计其数。
这事情太大,只能让谢殊出面定夺。
等他再赶回来的时候,宾客走的走、散的散。
订婚宴早就结束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谢殊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踌躇,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
最后还是我先牵起他的手。
“好了,我们回家吧。”
谢殊的那句“对不起”,被我堵了回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想尽各种办法弥补我,想博**一笑。
但我始终难展笑颜。
谢殊以为,是他做的不够好,亦或是我还没有原谅他临阵脱逃的罪行。
但他不知道的是,下个月一号,就是上辈子他出车祸的日子。
我要想尽一切招数,让他躲过那一劫。
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切愚蠢的办法都会愿意尝试。
为了救谢殊,我这个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唯物**者,也开始在京市遍寻道士。
有名的大师都被我找了个遍。
可没人愿意冒着风险,做这折损阳寿、与天对抗的事情。
所以在事发当天,我只能强行把谢殊扣在家里,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公司的电话声响了又响,就像死神在不断催促谢殊自投罗网。
眼看着大客户就要丢了,谢殊急的脸都白了。
“好窈窈,只要你让我出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
“不好,过了今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的态度强硬,不容谢殊拒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挨到深夜。
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谢殊安然无恙的躺在我身边。
我刚要松一口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惊得魂不附体。
20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难保之后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把谢殊的车送去检修,车厂的人却打来电话,说那辆车有问题。
三言两语说不清,非要我过去一趟。
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我退掉手上的工作,一刻不停的赶到修车厂。
老板敲了敲车身,指着那颗不起眼的螺丝,沉声道:“谢小姐,我们检查过了,这颗螺丝有问题。”
老板说,这根螺丝有被拧松的痕迹。
还好检修及时,没有酿成大祸。
我抱着最坏的打算,试探性的问道:“这辆车已经开了三年,会不会是自己变松的?”
老板摇了摇头,笃定道:“是人为。”
像这样名贵的车,出厂之前一定做过**的检查,确保客户的安全。
行驶过程中,也不可能存在螺丝松动的情况。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谢殊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到底是谁要害他,不惜用这种恶毒下作的办法,也要质他于死地?
所有疑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洞,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外面艳阳高照,我却浑身发冷,冷汗渗湿了衣服。
沈城好像在派人跟踪我,如果我自己着手调查,沈城一定会听到风声。
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
只要钱给的够多,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随着调查的推进,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不出三天,****就找到了幕后主使,并发给我一张**视频的截图画面。
照片上,有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在夜深人静时,避开所有视线,缓缓向谢殊的车靠近。
我的心跟着颤抖,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想要看清幕后黑手的面孔。
他十分谨慎,全程戴着**和口罩,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根本看不真切。
“视频还有更清晰的吗?”
片刻后,收到了****的回复。
那人很聪明,知道躲开所有的摄像头走,恰巧那天的**都坏了。
这是能捕捉到的唯一一个画面。
我实在想不明白,像谢殊这样谦逊有礼的人,也会有仇家。
到底,是谁要害他?
回去的时候,谢殊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
他的胳膊和手腕上缠了厚厚一层纱布,渗出的血印在纱布上,露出触目惊心的红。
我神经紧绷,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紧张到不行。
更别说这么大的伤口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谢殊动了动胳膊,笑着宽慰我:“别担心,只是磕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谢殊,你是不是在骗我?”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谢殊终于说了实话。
他约了合作伙伴,公司对面的西餐厅谈工作,路过大楼的时候,突然被高处掉落的玻璃砸到。
如果不是他用手挡了一下,此刻皮开肉绽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谢辞的这番话,让我再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有改变谢辞命运的能力。
就算他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在那场交通事故里丧生。
也难逃下一劫。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望着窗外愣神。
直到太阳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把大地硬照成一片灿烂的橘光。
我突然想到了帮我还魂的那位大师。
既然他有办法借肉身还魂,就一定有办法护谢殊平安。
21
那位大师是别人引荐给沈城的,我打听不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想要找到他,难如登天。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一道身影突然无声的立在我面前。
我一抬头,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能不能别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走到哪跟到哪?”
沈城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问道:“你不是在找那老道士么?我可以帮你。”
我嗤笑一声。
“不必,只求你别再来招惹我。”
沈城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即便被我冷声拒绝,还是主动把道士的****发给我。
第二天,趁谢殊去公司上班,我顺着那个地址,终于找到了道士的住处。
他看到我,并不觉得意外。
反而上下打量了一阵,而后笑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当然不是。
好不容易变成鬼了,还要强行把我拘在沈城身边。
如果沈城是主谋,那他就是帮凶。
我在桌上放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露出半截红色的***。
“如果一个人注定要死,你能不能设法护他平安?要多少钱我都给。”
老道士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点钱实在不足以收买。
他望着我,嘴角带着不明所以地笑。
“想要救他,须得用你的阳寿来换。”
这种与天抗衡的事,没有人愿意涉险。
吃了无数次闭门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
老道士拿出几张符纸,用沾了鸡血的手指在上面乱画一通。
然后把符纸烧成一捧灰烬,分成两碗,递到我面前。
“月圆之夜,你和换命之人一同服下即可。”
漆黑的水面平静到不起波澜,还能隐隐闻到渗透其中的鸡血味。
我差点吐出来,强忍着道谢后,一路驱车赶回去找谢殊。
我正在纠结该怎么哄骗他喝下去。
回到家才发现,谢殊根本不在这里,也不在公司。
遍寻无果后,我只能给谢伯母打去电话。
“伯母,谢殊跟你在一起吗?”
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声。
我慌了神,连忙追问道:“伯母,发生什么事了?”
谢伯母哽咽着开口:“窈窈,小殊不见了!”
“失踪不到**小时,警局那边不能立案,你帮帮伯母,伯母真的没办法了!”
闻言,我心头一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来。
明明心乱如麻,还得佯装镇定安慰谢伯母。
“您别担心,谢殊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他去外地出差谈工作,过两天就回来。”
电话另一边的哭声渐渐停住。
我不死心的回到别墅。
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
可谢殊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椅背上,内揣里妥帖的放着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
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第六感告诉我,谢殊出事了。
我绝望的跌坐在地,却突然听到了沈城的声音。
“窈窈,哭什么?他走了,就再也没人能拆散我们了。”
我猛地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沈城的眼睛。
“你把谢殊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扑过去扯住他的领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沈城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任由我哭闹发疯。
一直到我哭到嗓音沙哑,再也提不上一丝力气。
沈城点了根烟,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口。
“闹够了?”
“你想再见到谢殊,就得按我说的做。”
22
我的心骤然一紧,不用思考都能猜出来,沈城到底有什么阴谋。
却还是明知故问了。
沈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城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四目相对,夹带着**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很简单,我要你和谢辞取消婚约。”
“然后嫁给我,成为沈**。”
沈城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映射出我苍白如纸的脸。
恍惚之间,前世今生的记忆不断重叠。
时刻在提醒我,沈城是个怎样的人,婚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绝望。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我的拒绝脱口而出。
“不,我不会答应的!”
沈城嗤笑一声,不屑地甩开我。
“谢窈窈,你很有骨气,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的语气笃定,又带着威胁。
似乎做好了十足的把握,我一定会向他乖乖求饶。
而他,一定是这场博弈里的胜利者。
但他绝对没想到,我会留后手。
我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早在沈城露肩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偷偷按下了开关。
我举起录音笔,威胁道:“你不放了谢殊,我就拿着证据去找**。”
“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令我没想到的是,沈城一点都不害怕。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无知孩童过家家。
“是吗?那就要看看,是**办案的速度快,还是我毁*灭迹的速度快了。”
沈城掏出手机,向我展示屏幕上画面。
**里,谢殊被手腕粗的麻绳绑在椅子上,嘴角流出斑斑血迹。
浑身上下都是被**过的痕迹。
我心疼的直掉眼泪,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想要抱抱他,却只能被冰冷的手机屏幕阻隔。
沈城抬手替我擦泪,却被我躲开,只能尴尬的停在原地。
他耐心耗尽,讽刺的笑了。
“谢窈窈,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熬,但是你的心上人可不一定有命熬了。”
我的自尊心和豪言壮志,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磨平。
在看到**画面的那一刻。
我就彻底输了。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泪水逐渐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我走到沈城面前,无助的求饶道:“求你,放了他。”
“那就按我说的做,我会如你所愿的。”
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随手甩到我面前。
“婚前协议书”几个字,率先映入眼帘。
沈城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垂眸道:“乖乖留在我身边,继续做沈夫人,还是守着一个死人过下半生,全凭你决断。”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威胁。
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把我推进无穷无尽的深渊。
那些孤独寂寞的漫漫长夜,那些伤人的话语,那些永远赶不走的**。
是我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就连回忆都觉得痛苦,更别说重新经历一遍。
我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下不了决心。
沈城却不肯给我考虑的机会了。
他抓起西装外套就要走,我慌了神,连忙冲过去挡在他面前。
“我签!”
23
为了救谢殊,我别无他法。
连忙抓起合同签字,每一个笔画都在跟着我一起颤抖。
沈城终于满意的笑了。
他掐住我的腰,强行把我按在怀里,指腹在我身上游走,就像在把玩一个物件。
一个只属于他的物件。
“欢迎回来,沈**。”
我没心思跟他耗下去,急道:“你答应过的,只要我同意,就带我去见谢殊!”
话音刚落,沈城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自己的老婆,满心满眼全都别的男人。
刚才那抹小人得志的笑,此刻已经变得讽刺至极。
沈城毫不留情的把我推开,巨大的力量让我不受控制的向后仰。
手腕按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温热的鲜血流了一地。
“嘶——”
我疼的叫出声,沈城神情冷淡。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往外走。
我来不及去管手上的伤,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车开出去很远,在快要出市区的时候停下。
周围空无人烟,像极了做地下交易的地方,让人光看着都觉得害怕。
沈城先下了车,见我迟迟没有跟上,拧着眉头催促道:
“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抱你进去?”
“……”
回怼的话停在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里是他的地盘,我斗不过他的。
甚至连他一根腿毛都拔不下来。
我跟在沈城身后,暗自抬头打量周围的陈设,不禁毛骨悚然。
先要穿过一间废弃工厂,再坐半个小时游艇,才能到达那座小岛。
岛上只有一间别墅,突兀地矗立在中间。
如果没有人来接应,谢殊恐怕穷极一生也逃不出去了。
就算我报警,**也找不到谢殊的位置。
难怪沈城那么有把握,我一定会认输。
他朝门口的两个保镖示意,加固过的门锁很快被打开了。
阳光照进地下室里,也照在了谢殊身上。
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全身,他身上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皮。
我震惊的望着他,还没等我开口,谢殊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他愣了一瞬,下意识的想逃,却怎么都动不了。
只能迅速转过头,乞求我不会认出来是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谢殊落泪。
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刺骨的痛。
我冲过去帮他解开麻绳,抱着他止不住的哭泣。
“谢殊,你别怕,我们这就回家。”
“你认错人了,不是……我不是……”
谢殊还在剧烈挣扎,我按不住他,手上的伤口再次崩开,流出殷红的血。
他慌了,哑着嗓子呜咽道:“是谁伤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坐在不远处看戏的沈城,把地上的烟头狠狠踩灭,朝谢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会带她去处理的,用不着你*心。”
“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再不走,我可就反悔了。”
沈城看向我,一字一顿地警告警告。
“过时不候。”
我崴了一只脚,谢殊瘸了一条腿。
两个残缺不全的人相互搀扶,艰难的往前走。
谢殊的身体越来越重,声音也变得虚无。
“窈窈,你别管我了,你快走……”
我几近崩溃,眼睁睁的看他闭上眼睛,倒在我怀里。
“你醒醒,不可以睡,你走了我怎么办?”
“谢殊,你快睁开眼看看我,你别吓我啊!”
“谢殊!”
“……”
可惜,他已经听不到了。
**
这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现在除了沈城,没人可以帮我。
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所有的自尊心都显得廉价可笑。
我**着脚跑回别墅,用力拍打大门,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血印。
沈城,我求你开门!”
门终于开了,来的人却不是沈城
女人五官深邃,蓬松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微微一动就能露出光洁**的后背。
我曾见过她,在沈城的办公室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有个女人用沈城的手**给我。”今天有饭局,沈城喝多了,麻烦你过来接他。”
暴雨天又打不到车,唯一的司机今天正好放假。
我是冒着雨骑车过去的。
当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急匆匆地寻找沈城的身影。
他却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
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她看到我淋成落汤鸡的模样,忽然讥诮的笑了。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还真上当啊?”
她攥着拳,轻轻砸在沈城的胸口上,撅着嘴撒娇。
“好了好了,这局就算你赢,谁知道这个女人真的这么蠢。”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讥讽的笑。
只有我僵硬的站在原地,盯着沈城云淡风轻的脸,心如死灰。
“我冒雨过来接你,你就拿我当做打赌的工具,对吗?”
“谢窈窈,是你想太多了。”
我指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歇斯底里的质问。
“到底是我想太多,还是你背地里做的事太多!”
那一晚,我们吵的很凶,战场从公司换到了家里,还是互不相让。
直到两个人都面红耳赤,我倔强的背对着他躺下,不争气的眼泪早就沾湿了**枕头。
沈城似乎是听到了我的抽泣声,起了怜悯之心。
破天荒的像我解释:“她只是我的表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沈城说,她叫沈娇。
我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金屋藏娇”的“娇”。
再次相见,她的记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但我却忘不了她。
沈娇故意扯了扯领口,让我看到皮肤上的暧昧痕迹。
“主动找上门来的女人很多,找到荒岛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会见你的,死了这份心吧。”
沈娇正想推搡我离开,手还停在半空中,就被沈城狠狠攥住了。
“够了,还不快*!”
他不怒自威,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的沈娇,下一秒就噙着泪落荒而逃了。
沈城偏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
“我已经放你们走了,你还要做什么?”
我想起命悬一线的谢殊,发了疯的冲上去求他。
沈城,你救救谢殊,他快不行了,必须送他去医院!”
他盯着我,平静的神情里突然多出一抹凶狠。
“我为什么要答应救你的情夫?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沈**。”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沈城突然靠近我,手指顺着脖颈一路滑下。
我紧紧闭着眼睛,汗毛竖起,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浓重的屈辱感遍布全身。
可我别无他法。
25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等了很久,沈城却没了动作。
他眼神落寞,自嘲的笑了笑。
“谢窈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
我紧抿嘴唇,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是顺从自己的心,是是为了达成目的,对他假意应承?
见我迟迟不肯回答,沈城也不再追问。
他伸手替我擦掉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到极致。
“我会等你接受我的。”
“但在这之前,我不会放你离开。”
沈城的爱太过偏执,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卑微求爱的一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少爷,而是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
但我没时间跟他耗下去了。
更不愿意昧着良心,说出令人作呕的情话骗他。
我偏过头,沉声道:
“麻烦你,送我们去医院。”
沈城突然顿住了,像是被我直白的话**到,眼眶通红。
“车在外面,带着他*吧。”
他的言语里满是羞辱,我反而有种重获自由的庆幸,连忙抓起衣服离开。
我的心已经被谢殊得救的喜悦充斥。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注视着我,直到车子渐渐驶离。
助理站在沈城身后,忍不住替他鸣不平。
“沈总,我们大费周章抓他过来,难道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狂风肆虐,卷起一阵沙土。
沈城抬手按了按眉心,转身离开。
“派人跟着他,治好以后再抓回来。”
谢殊已经被送到医院救治了。
我去楼下缴费,回到病房的时候他刚刚醒来。
明明虚弱到面色煞白,还是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让我别担心。
“你刚刚去哪里了?我醒来看不见你,心慌的厉害。”
“去找医生了,他说你没什么大事,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沈城手下的打手,都是一顶一的机敏。
打哪里显得严重,打哪里不会伤到根本,分寸拿捏的十分精准。
所以即便谢殊浑身是伤,连走路都成问题了,CT报告上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沉声问道:
沈城巴不得我们分开,又怎么肯带你去找我?”
“没有,你别瞎想了,先躺下休息吧。”
谢殊又怎么会知道,取消婚约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市。
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我偏过头,垂着眼眸试图掩盖情绪。
可停留在锁骨上的吻痕,还是被谢殊发现了。
他声音低沉,苦笑道:
“窈窈,你不适合骗人。”
嘴巴闭上了,情绪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谢殊对我了如指掌,尽管我一再掩饰,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望向窗外,言语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疏离。
谢殊心里清楚,我没有和沈城对抗的能力。
唯一能利用的。就是他想要占有我的私心。
他说,他只是想静静。
但他绝对不会想到,这是我来见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才发现家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沈城让我搬到半山别墅住,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让我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但我没有顺了他的意,而是在公园的长椅上躺了一夜。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高烧不退,还被几个混混包围了。
“**,这妞长得真带劲,今天没白出来啊!”
“你行不行?不行就让我来。”
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我想要反抗,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人按在了长椅上。
“*开!”
我用尽力气,哭喊着推搡他们,可那些人根本不肯放过我。
“再乱动就*了你!”
一个巴掌甩过来,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头晕目眩,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男人肮脏的手掌在我身上游走,绝望的恐惧感瞬间遍布全身。
我好像,要死在这里了。
可我还有没完成的事,还有没能保护的人。
我的生命,难道只能如烟花一般短暂吗?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有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他举起钢管,狠狠朝男人的头砸过去。
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几个小混混吓得落荒而逃,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你们找死。”
26
**赶来后,小混混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立马交代了事情经过。
又像发疯了似的,非要让**把他们抓走。
好像**局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外桃源。
我被男人横抱而起,借着昏暗的灯光,我这才辨认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沈……城……”
“***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踏出半山别墅半步。”
我天真的以为,这不过是一句普通的威胁。
但没想到,沈城是认真的,并且从未食言。
顺利拿到结婚证后,他就把我关了起来,又派了两个保姆日夜不停的监视我。
**里的犯人尚且有出去的机会。
我的自由却遥遥无期,看不到一点希望。
晚上,沈城回来了。
保姆很识趣的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
沈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乌云,比**里的石头还臭。
看到我的那一刻,阴霾突然散开,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沈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大捧玫瑰,郑重其事的塞进我怀里。
他的眼睛很亮,像极了我们初见的那天。
然而物是人非,永远都回不去了。
“下班路过花房,买了你最喜欢的大马士革玫瑰。”
公司附近根本没有花房,大马士革玫瑰也不在普通的花店售卖。
玫瑰是沈城特意找人空运过来的。
我木讷地盯着那捧花,不解道:“我从没跟你说过,我喜欢什么。”
沈城苦涩的笑了。
“是我猜到的,在你和谢殊的订婚的那天。”
原来那天,他也到场了。
和别的宾客不一样,他没有进宴会厅,只是站在外面远远看着我,挽着谢殊的手,迈进幸福的大门。
或许是女人天生具有共情的能力。
我突然心生怜悯,对他有了一丝动容。
但想到沈城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又觉得他实在不值得被可怜。
我不想多看他一眼,把花丢弃在一旁,找借口起身离开。
“我去睡觉了,你自便。”
“等等。”
沈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他叫住我,语气冰冷到极点。
“这个月月底办婚礼,你把宾客名单交给助理,他会替你安排的。”
“办婚礼?”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诧异的冷笑出声。
沈城,和你结婚我并不觉得光彩,更没必要昭告天下。”
“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其他的恕难从命。”
说罢,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他身边多待一秒,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的厌恶溢于言表,沈城却很罕见的没有生气。
他点燃一根雪茄,像一头暗中窥视的猎豹,缓缓向**近。
“谢窈窈,你确定么?”
沈城一个眼神,眼尖手快的助理一路小跑过来,递给我一部手机。
画面中,有一个男人被关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不足五平米的地方,只有一把椅子,和两只残破的瓷碗。
一只碗里放着死掉的老鼠,另一只碗里是猪都不吃的馊饭,有很多**在周围乱飞。
比**场还要糟糕。
沈城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我不喜欢打打**,拧着眉不悦道;
“你又在搞什么?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那他呢,你也不感兴趣吗?”
27
几乎同一时间,屏幕的另一边,几个打手抓起男人的头发,狠狠往摄像头的方向怼过来。
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我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被沈城关起来折磨的人,竟然会是谢殊!
短短半个月不见,他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像根快要折断的树枝,轻轻一碰就断了。
可谢殊,明明应该在医院休养啊。
我瞬间觉得惊慌失措,心脏好像被谁掐住,憋的喘不上来气。
冰冷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我用力抓住沈城的衬衫,厉声质问道: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放了谢殊吗?”
沈城轻轻推开我,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
“我只是答应送他去医院治病,可从来没说过要放了他。”
沈城心里再清楚不过,*我乖乖就范,谢殊是最好的**。
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送谢殊去的那家医院,是沈氏集团众多产业中的一支。
即便病房门口被保镖围的水泄不通,即便病人还没有痊愈就被强行带走。
也没人会过问一句。
“你放心,结婚的事我给你时间考虑。”
“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就在他身上划一刀,直到血尽人亡的那天。”
“谢窈窈,这次可别再哭着反悔了。”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里。
沈城回房间睡觉了,我独自在客厅坐了一夜。
直到窗外旭日**,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投落满墙晃动的日影。
我终于做了决定。
现在被关在这里,行动受**,连电话卡都拿不到,更别提打听谢殊的消息。
只有逃出去,我才***救谢殊逃脱。
我还能依稀记得去荒岛的路,当务之急是在沈城醒来之前逃出这里。
我没有行李,能拿的只有被沈城锁在保险柜里的***和护照。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蹑手蹑脚的回到客厅,正准备顺着二楼窗户跳下去。
就突然接到了****的电话。
“谢小姐,技术修复的结果出来了。”
“视频里的男人右手手腕上有一块刺青,线索只有这么多。”
我慌忙打开照片,仔细放大后,却被映入眼帘的画面吓了一跳。
沈城的手上,也有一片一模一样的刺青!
想要置谢殊于死地的人,就是沈城
我呼吸一滞,被一股寒意从头灌到尾,冷汗浸湿了后背。
就连沈城出现在身后都没有察觉到。
“你一夜没睡?”
沈城刚洗完澡,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发丝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我心如乱麻,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震惊和恐惧。
原来谢殊的死不是意外,是沈城为了占有我,可以而为之。
在那段最痛苦无助的的日子里,他陪着我走出阴霾,贴心的为我打点一切。
最后成功顶替谢殊,成了站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我自认为感人肺腑的情感经历,不过是沈城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而我和谢殊,就是阴谋中的牺牲品。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悬在我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
可我却觉得绝望至极。
沈城见我状态不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我再次看到了那块显眼的刺青。
是我的名字缩写。
“你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沈城的每一个亲密触碰,都让我觉得恐惧。
我下意识的向后躲,清晰地感觉到,沈城的眸光渐渐变得暗淡。
片刻的温柔已经烟消云散,他的神色恢复如常,临走之前还不忘再次提醒我。
“婚宴的事想好了么?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我望着费尽周章才拿到的证件,突然犹豫了。
或许只有留在他身边,谢殊才能平安。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为自己报仇,为无辜惨死的谢殊报仇。
“等等!”
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赶在沈城出门之前,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长舒一口气后,终于做了决定。
“我答应。”
28
沈城把婚宴的地点选在了教堂。
他花重金聘请了专业的团队*办,最后再交给他亲自敲定。
而我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只需要在婚礼当天出席就够了。
婚纱和鞋子都是沈城亲自挑的,帘子拉开的一瞬间,沈城忽然呆住了。
直到我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看起来很合身,不愧是我亲手丈量过的。”
沈城口中的丈量,是指我的身体。
结婚三年,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连触碰我都害怕不小心弄碎。
到最后的不屑一顾,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
只用了短短三年。
沈城**的秘书,都长着和我极为相似的脸。
他把冷漠给了我,把性给了她们。
还曾亲口嘲讽**瘪的身材,眼角的细纹,一去不复返的年龄。
“你还以为你是十八岁的少女么?即便你变回从前的样子,我也不想多看你一眼。”
每到午夜梦回时,那些伤人的字眼就会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我的噩梦,至今都难以忘怀。
看到沈城痴迷的眼神,我只觉得恶心,冷笑道:
“又不是第一次结婚,有必要吗?”
“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少女了,怕你看久了觉得恶心。”
记忆里那些刺耳难听、伤人至极的字眼,现在都变成回旋镖,狠狠扎进沈城的心里。
他愣了一下,异常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
沈城生来不会**,所以一如往常的选择逃避。
“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
理性和感性不断拉扯,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提着裙摆走出门外。
今天来的宾客,大多数都是沈家请来的。
爸妈对谢殊很满意,我突然宣布取消婚约,让他们也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能跟他们讲明原因,也不能说我为什么又要嫁给沈城
向来开明的父母,唯独在这件事上变得“封建”。
他们不好意思请亲朋好友和生意伙伴,能亲自出席今天的婚礼,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我和沈城过去敬酒的时候,爸**眼神很不自在。
甚至连几句祝福的话,都觉得难以启齿。
沈城弯唇一笑,恭敬的向他们敬酒。
爸爸充耳不闻,坐在椅子上,连**都懒得挪一下。
最后还是妈妈出来打了圆场。
“小城,他腿脚不好,你别介意。”
沈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没事,我能理解。”
“京市的医院大多都是沈家名下的产业,过两天我接爸去检查一下。”
即便当中难堪,沈城也维持了基本的体面。
顺便巧妙的提醒我们,在京市,沈家一手遮天。
沈城顺了我的意,婚礼的仪式一切从简。
我只需要挽着他的手迈进教堂,在神父和所有宾客的注视下。
说出那句昧良心的话。
神父捧着《圣经》,庄严地说道:
“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尊重她,爱护她,不论贫穷与富贵,不论健康或疾病,不论顺境或逆境,你都愿意照顾她直到永远。”
“你愿意吗?”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尊重、爱护,沈城没有一个做到的。
但他偏偏能心安理得的牵着我的手,温柔的注视着我。
然后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愿意。”
同样的问题,神父又问了一遍。
可轮到我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29
“你愿意吗?”
神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宾客间传来阵阵*动。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偷偷谈论,我是不是被绑来结婚的了。
沈城有些愠怒,咬牙切齿地提醒我:“谢窈窈,你在搞什么?”
我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愿意。”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我换下繁重的婚纱,跟在沈城身后。
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蜜月旅行的计划,构思着婚后新房布置的一应时宜。
言语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但我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沈城大言不惭的说出:“婚后最好有两个宝宝,一个像我,一个像你。”
心里的火山在这一刻爆发,我终于忍不住冷笑着开口了。
婚前,我是不折不扣的丁克**,不怎么喜欢小孩,也不愿意为了生孩子担负身材走样的风险。
可在沈城**,带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招摇过市,对我不闻不问的时候。
我萌生出了愚蠢的念头。
如果一个孩子,我是不是就可以留住他了?
就像受到了感知,在沈城喝的烂醉如泥的那一夜,我终于如愿以偿。
有了属于我和他的孩子。
我攥着产检报告单,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正犹豫着该怎么告诉他,沈城已经到家了,衬衫上还印着苏恬的唇印。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怒气冲冲的朝我走来。
我捂着平坦的小腹,下意识向后退,却被沈城狠狠掐住脖子,压的喘不过气。
沈城,不要……”
他对我的求饶视若无睹,甚至没有一点怜惜。
看着我痛苦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
“你今天去见他了?你就这么*,过了这么久还要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吗?”
沈城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犹豫了。
他明白我的顾虑,还善解人意的宽慰我。
“我知道你还忘不掉谢殊,没关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好,直到你真正愿意接纳我的那天。”
我被沈城的大度和温柔彻底说服,再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但现在,他却怪我去看望谢殊。
用最恶毒的话攻击我,说我很脏。
“姓谢的碰过你吗?你说话啊!”
沈城用力摇晃我的身体,我憋的喘不过气,只能不停的摇头。
“你放开我,求你……”
“我在问你话!”
沈城把我推在沙发上,像一头失控的**,即使我再抗拒,他也不肯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不断挣扎,害怕的捂紧肚子,乞求他能放过我。
沈城,你别这样,我怀孕了!”
闻言,沈城明显一滞,喃喃道:“怀孕?”
他低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我都没有碰过你,你怎么会怀孕?”
“难道谢殊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只是去看了他一下,就能给你留个种?”
“谢窈窈,我就那么好骗吗?”
沈城不肯听我的解释,像是生了很大的气,一个用力把衣服扯开,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肯留下。
“不,不要!”
任凭我怎么求饶,还是没能唤醒他的良知。
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被温热的血淹没。
等到沈城反应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30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说,孩子已经没有了,以后恐怕再难有孕。
沈城背对着我,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我至今都没能等来那句对不起,可沈城却能大言不惭地对我说,婚后要生两个孩子。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
想起那个未成形的孩子,我冷笑一声,不屑道:“沈城,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你这样的人,也不配有孩子。”
他怅然若失的低着头,肩膀肉眼可见的弯下了。
我自顾自的往前走,沈城突然追上来,从背后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肩窝里。
“窈窈,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
我冷声警告:“放开。”
沈城不肯松手,反而收紧手臂,把我圈的更紧。
“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觉得恶心,想要推开他,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
“谢窈窈。”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猛地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谢殊落寞颓唐的眼睛。
半月不见,他消瘦了不少,下巴上长出了青涩的胡茬。
皮鞋上满是泥泞,应该是被送出荒岛后,就就急着跑来找我。
他去了我家,却被保姆无情地告知,我要和沈城结婚了。
“谢——”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城打断了。
“谢谢你来参加我和窈窈的婚礼,招待不周处,还请**哥见谅。”
他的胳膊环在我的腰上,刻意露出明晃晃的戒指,在谢殊面前炫耀。
还不忘在我耳边低声警告。
“别忘了婚前协议,你不可以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懂了么?”
沈城在我腰上掐了一把,虽然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我清醒。
“**哥”这三个字眼,狠狠刺痛了谢殊的心。
明明我们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明他才是与我并肩同行的人。
可短短一年,一切都变了。
谢殊没有理会沈城说的话,反而把目光转向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窈窈,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急着取消婚约,就是为了和他结婚?”
我想要解释,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
“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只要你说,我舍弃一切也会带你走!”
“窈窈,我不信你会这么狠心。”
谢殊的声音带着哭腔,总是挡在我面前的那座高山,也变成了脆弱不堪的碎石。
我多想抱抱他,多想告诉他实话。
可是最爱的人在面前哭到泣不成声,我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能给。
只能强忍着情绪,偏过头不去看他,说出昧良心的假话,让他死心。
“谢殊,我和沈城是真心相爱的,请你离开吧。”
谢殊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情绪几近崩溃。
“我不信这是你的真心话,你一定是骗我的!”
他想抓住我,却被沈城一脚踹开,飞出去三米远。
“听不懂吗?我老婆说要你*。”
谢殊倒在地上,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不管不顾的朝沈城冲过来。
沈城,你**!”
31
我以为这会是一场混战。
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已经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然而谢殊连沈城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碰到,就被保镖无情的挡住了。
谢殊大病初愈,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想劝他快走,沈城却看穿了我的意图,故意让我陷入两难。
他腾出一只手点烟烟,对保镖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扔出去?”
沈城身边的人,都是修炼多年的人精。
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明白言下之意。
“是。”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轻而易举的把谢殊架起来往外拖。
谢殊越是挣扎,他们反而有了动手的理由。
密集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他,谢殊只是哽着脖子,没喊一句疼。
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满是不甘和悔恨。
“窈窈,他说的,是真的吗?”
鲜血顺着谢殊的嘴角不断涌出,我的指节不自觉地握紧,心里一阵生疼。
心里无数次涌现出冲过去救他的念头。
但又一次次被理智劝服。
我越是护着谢殊,沈城就越要伤害他。
我只能挽着沈城的胳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离开。
“走吧,像他这样狼狈的人,实在不值得我再留恋。”
我狠心伤害谢殊,留在沈城身边,就是为了亲手替自己报仇,替谢殊报仇。
所以,绝不能半途而废。
回到半山别墅后,我如释重负的倒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身影**。
再过一年,沈城就会嫌弃我身材走形,不似从前那般光彩照人,转头奔向新的女人。
可他好像得了健忘症,彻底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还能满心欢喜地牵着我走进婚房。
“窈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我怕你嫌弃我身材走形,皮肤粗糙,不如别的小姑娘。”
这都是沈城亲口说过的话,我还要继续往下说,可他却不愿意听了。
“好了,你休息吧。”
今天是新婚夜。
即便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还是没办法和沈城躺在一张床上。
面对他的触碰,还是会条件反射的躲开。
沈城试探着挪到我身边,从后面抱住我,用下巴抵着我的后背。
“窈窈,我不强迫你。”
“我会等你对我敞开心扉,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天。”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紧紧闭着眼睛,木讷地点了点头。
“好。”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折**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沈城已经在厨房忙的焦头烂额了。
十指不沾阳**的小少爷,生平连厨房都没进过。
此刻却愿意系着围裙,笨拙的和锅碗瓢盆争斗。
迟来的爱比草都轻*。
沈城该不会以为,只要他做些下厨、送花之类的小事,就能弥补我受到的伤害吧?
我忍不住蹙眉,眼睛里满是嫌弃。
“这么大的烟,你在搞消防演练吗?”
我朝保姆使了个眼色,她们才敢过去收拾那一片狼藉。
沈城嘿嘿一笑,整张脸只有牙齿是白的。
还不忘把一块黑漆漆的牛排递给我。
“我第一次下厨,没什么经验,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城,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的。”
我拿纸巾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灰。
或许是我表演的太过到位,沈城陡然一愣,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你……你肯原谅我了……”
我垂眸不语。
沈城得不到肯定的答案,慌乱之下只好病急乱投医。
“我不该把你困在这里,都是我不好。”
“画室已经荒废很久了,我想帮你完成办画展的心愿,再搞一个慈善拍卖会,等名声大噪以后……”
沈城滔滔不绝的畅想未来,想要替我完成心愿。
但我早已不满于此。
我想要的,也绝非这么简单。
32
“开画室、办画展,都是我从前的愿望了。”
“我现在想去公司上班,跟你有共同语言,以后也不用担心你会再次丢下我。”
求人办事的时候,总得先有个态度。
我拉着沈城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撒娇。
我生来性格冷淡,做事决绝果断,只有行和不行这两条路。
也从来没想过,还能靠撒娇服软解决问题。
沈城还是第一次见我这样,石头般坚硬冰冷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好,我给你安排职位,明天就跟我一起上班。”
“不急,我还要处理画室的事,过段时间再去找你。”
“那好吧,都依你。”
“谢谢老公~”
我踮起脚尖,主动在沈城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他出门上班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就连保姆和司机都忍不住奇怪。
“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活**竟然也会笑。”
沈城还在幻想办公室恋情,认为我们是旧情复燃,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但他永远不会料到,我的野心不止于此。
我想要的不是他的人和心,而是夺走他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
或许是我演技太好,轻而易举的骗过了沈城
他把手机和证件还给我,让我恢复了自由身。
别墅建在半山腰上,根本打不到车,出行十分艰难。
我正准备骑车下山,就被一辆迈**拦住了去路。
有个男人替我拉开车门,恭敬道:“沈夫人,我是沈总为您安排的助理成江,请您上车吧。”
“你知道我要去哪?”
“泠之画室,沈总吩咐过的。”
有准备好的司机和助理,还不用付劳务费。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沈城的安排,也接受了在我身边安插的两个**摄像头。
随时随地像沈城汇报我的行踪。
我刚到画室,就收到了沈城的消息。
“晚上有场酒会,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午餐合胃口吗?不要总是挑食,胡萝卜也得吃。”
我低头看了看堆在盘子边上的胡萝卜。
又转头看了看成江。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你连这都要汇报?你到底是我的助理,还是他的?”
成江扶了扶眼镜框,用咳嗽掩饰不安。
“是您的,但我的劳务合同是跟沈总签的。”
看着他信念感极强的样子,就该明白这绝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想要让他叛变,怕是得费些力气了。
在去沈氏集团入职之前,我必须找人替我料理画室的事。
消息挂出去好几天,始终没人回应。
直到今天中午,一个女人主动联系我,约我下午见面详谈。
我先赶到了约好的地方,半小时后,她才姗姗来迟。
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当看到谢殊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不受控制的盯着他。
“怎么是你……”
女人好奇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流转,轻笑道:“谢小姐,难道你们是旧相识吗?”
何止是旧相识,我们对彼此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没有安全感,谢殊身边就从来没出现过异性,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不过短短几日,他的身边就多了这样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
他们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而我才像是**别人幸福的可怜之人。
我心里酸涩难忍,暗自攥紧拳头,忍不住试探道:“李小姐年轻漂亮,想不到还有这么登对的男友,真是让人羡慕。”
33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男朋友,这是我老板,我是替他联系你的。”
我有些尴尬,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谢殊反问道:“那不然呢?”
不知道为什么,真相大白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但谢殊明明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又招了什么样的人做秘书。
本来也不是我该*心的事。
“谢小姐,我们之后还有事,不如先签**协议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我倏地转过头,飞快的在合同上签字。
女秘书惊讶于我的果断,疑惑道:“谢小姐,你不用先看看合同内容么?”
我一抬头,和谢殊的眼神有了短暂的交汇。
“不必。”
因为我相信,他永远不会害我。
虽然没有沈家的财力雄厚,家境优越。
但谢殊也是**金汤勺长大的人。
我们年少相识,是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
相恋多年,红脸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外人面前被毕恭毕敬追捧的人,却甘愿对我卑躬屈膝,顺从的不像话。
学艺术的人时常会产生离谱的想法,譬如半夜想出门兜风。
他不会觉得我的想法怪异,反而在**时分带着我沿湖边兜风到天亮。
我们太懂彼此。
即使一句话也不说,他也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
谢殊和女秘书坐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过扎眼,我心烦意乱,便找借口去洗手间。
冰凉的水滴打在脸上,我才有了片刻清醒,靠在水池边**。
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男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把我*进墙角。
“你执意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成江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跟沈城汇报。
更何况是这种让人生疑的话!
我愣了一下,慌忙捂住他的嘴。
谢殊却气定神闲地望着我,拉下我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早就被支开了,不会有人听到的。”
“窈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低下头,企图掩饰心里的不安。
“我没有苦衷,你别再瞎猜了。”
这是我和沈城的事,我不想把谢殊牵扯进来,让他再次陷入危险。
面对谢殊的一再追问,我也只能说出伤人的话,*他对我死心。
“可以让开么?我要回家了,沈城还在等我。”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谢殊的心。
他不再困着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眼睛里满是落寞。
我极力掩盖情绪,面无表情的侧身离开,心里却早已满目疮痍,被愧疚吞没。
回到半山别墅已是深夜。
客厅没开灯,让我误以为沈城还没回来。
直到沈城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我着实吓了一跳。
“你今天去画室签**协议了?”
有那两个**摄像头在,沈城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知道和我签合同的人是谢殊。
“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是根本没断过?还是余情未了,享受偷腥的**?”
沈城倾斜着身子,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
我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着眉后退了两步。
“你又喝酒了?”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还没有忘掉谢殊?”
沈城脸色通红,迷离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他踉踉跄跄的扑向我,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我的身上。
我险些站不稳,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被成江即使扶住。
“我来吧。”
他没敢抬头,默默的把沈城扶到沙发上,很识趣的转身离开。
偌大的别墅再次陷入寂静和尴尬。
沈城喝的烂醉如泥,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就连眼神也变得迷离了。
“谢窈窈,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才会不择手段的把你留在身边。”
“可你宁愿变成**,永世不得超生,也不肯留下陪我。”
“我知道你不爱我了,但没关系,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爬过来抱着我的腿,倒在我身上喃喃自语。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多么可笑。
他所谓的爱,就是把我囚在身边,连做鬼都不肯放过我。
费尽心机得到手,却又弃之如敝履,转头爱上更为年轻漂亮的替身。
还能美其名曰,这都是因为太爱我了。
我神情冷淡,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沈城,你*不*啊。”
沈城毫无反应,睡的比死猪还沉,但嘴里还在念叨着那句话。
“谢窈窈,我好爱你……”
重复的次数太多了,就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34
今天是我入职沈氏集团的第一天。
沈城已经习惯了早起十分钟准备早餐,把保姆急的抓耳挠腮,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下岗了。
他的厨艺就像他的人一样,永远没有长进。
我望着盘子里的不明物体,递给沈城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老公,辛苦了。”
趁他去洗澡的时候,再转身倒进**桶。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成江站在旁边,诧异地张了张嘴,被我一个眼神吓住了。
“你要是敢告诉沈城,就奖励你每天吃他做的早餐。”
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猪看了都直摇头。
更何况是人。
成江生平第一次对我唯命是从,乖乖闭上嘴,跟着我和沈城去公司。
沈城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直到距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
“为了避嫌,我自己走过去吧。”
“你是我老婆,有这么好避的。”
沈城霸道的牵着我,大摇大摆的走进公司大门。
恨不得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可上一世,沈城连公司大门都不让**近。
男人就像攥在手里的风筝线。
把线拉的太紧,风筝就没有施展空间。
线抓的太松,又容易产生逆反心理。
我深谙距离产生美的道理,所以主动申请调去人事部门从头做起。
沈城极为不满,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做秘书,难道不好吗?”
“我不想搞特殊,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被我摸头安抚后,才稍稍有了放松。
安排的办公桌向阳靠窗,地理位置更是优越,一抬头就能看到沈城的办公室。
透过百叶窗,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碍于沈夫人的身份,大家对我有所优待。
虽然不用处理业务方面的事,但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还是让人难免犯晕。
我主动来沈氏集团上班,并非想要自己找罪受,更不是想和沈城寸步不离。
而是为了等待苏恬
按照剧情发展,她多半会在半年后出现,从此在沈城身边安营扎寨,成为我心里挥之不去的阴霾。
沈城为了讨好我,对所有异性避之不及,身边连一只母蚊子也没有。
如果没有苏恬,复仇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
我必须守株待兔,等待猎物出现。
生前被痛苦折磨,死后被啃噬分食的滋味。
也该让她尝尝。
午后阳光正好,太阳照的人昏昏欲睡。
我帮沈城发布了助理**公告,不过短短两日,收件箱里的简历几乎爆满。
全都是**挑一的绝色美女,但没有一个是我要找的人。
成江急匆匆地走过来,递给我一部手机。
“沈总在开会,这个人在公司门口**,非要见沈总。围观的人太多了,保安不敢碰她。”
电话不断打进来,屏幕上只有一串数字,是个陌生号码。
挂断后,一条不寻常的短信映入眼帘。
“我在公司楼下等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敢见我呢?”
沈城身边的**太多,让我一时难以分辨,这到底是哪一位。
我赶到楼下替沈城赴约,保安已经把女人带进了**室,看热闹的人把门前围的水泄不通。
她听到脚步声,急不可耐地转身。
“沈总,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她满心欢喜的扑过来,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顿时大失所望,呆呆的愣在原地。
我看着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不禁发出冷笑。
“你跟沈城是什么关系?”
35
比原定的出场时间早了半年,发短信的人就是苏恬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味迅速弥漫了整栋大楼。
成江正在懊恼刚才的错误决定,立刻跑回去找沈城负荆请罪。
只剩下我和苏恬两个人四目相对。
现在的她,脸上稚气未脱,俨然一副**懵懂的女***形象。
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还没有学会掌控情绪的办法。
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上下打量我。
“你是谁?我要见沈城!”
成江就要开口,被我及时拦住。
如果堂而皇之地告诉她,我就是沈城的**,以她对沈城的痴迷程度,估计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再想从她嘴里套话怕是难如登天。
所以我随意扯了个谎:“你不用害怕,我是沈城的助理,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说。”
苏恬脸上的表情迅速转变,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我尽收眼底。
她的戒备心很重,紧紧捏着书包肩带,就是不肯开口。
我大度的微微一笑,问道:“你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譬如,你和沈城是什么关系。”
苏恬不安的目光四处游走,说话磕磕绊绊的,连一句完成的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我吓到了,还是因为心虚。
“你好,我叫苏恬。”
她主动对我伸出手。
在回握的一瞬间,前世今生的记忆交汇融合,定格在眼前这张脸上。
我带苏恬去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她总是左顾右盼,紧紧握着手机,低着头不肯言语。
我点了一杯橙汁递到她面前。
“你不用紧张,沈城在忙,让我先下来接你,他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苏恬眼睛里突然闪烁出异样的光。
“真的吗?他真的愿意见我!”
苏恬的情绪太**亢,明显到我想装傻充愣都难。
“你和沈城是怎么认识的?”
她的笑容僵在嘴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
把头垂得很低。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没……没有……”
我撬不出话,又觉得他们的关系绝非这么简单,只好换条路走。
我主动和苏恬谈及在学校的事,扮演着知心大姐姐的形象,让她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女人在情感方面天生有共鸣,更何况谈论的话题是青春期。
在我说到“校园恋爱”的时候,苏恬突然来了兴趣。
“姐姐,你的生活就像偶像剧一样美好,可我就没那么好命了……”
苏恬是出生在深山里的留守儿童,父亲早亡,母亲外出打工后就再没回来。
她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连维持温饱都成问题,唯一的学校又在二十里开外。
上学读书,成了苏恬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
在她十二岁那年,恰巧被沈氏集团的资助项目选中,在沈家的帮助下圆了读书的梦。
苏恬很珍惜上学的机会,为了报答沈家的恩情,考上了京市的名牌大学。
来到大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沈氏集团当面感谢,恰巧碰到沈城
不过匆匆一瞥,却让苏恬不受控制的爱上了沈城
但他却对苏恬避之不及,好像看到了仇人一般惊恐。
不仅断掉了对苏恬的资助,还对她的示好一应拒绝。
苏恬靠勤工俭学,勉强读完了大学,对沈城的执念丝毫未减,反而更甚。
即便无数次被他狠心拒绝,即便得知他喜欢的人是比他大七岁的姐姐。
苏恬也不肯放弃。
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会炫耀什么。
苏恬太过缺爱,所以才会对沈城施舍的那一丁点感情视若珍宝。
所以她才会急不可耐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想要彻底坐稳沈**的位置,独占沈城全部的爱。
故事讲完了,苏恬的表情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难以掩饰的失落。
“为了继续上学,我一个人要打三份工,连碰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前段时间才听说,沈总已经结婚了。”
她愁容满面双手紧紧捧着玻璃杯,眼神里却迸发出异常坚定的光芒。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终于毕业了,我一定要留在沈总身边照顾他,报答他的恩情!”
我对他们之间的情感历程不感兴趣,低头搅拌着咖啡。
“想要报答他,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么?”
沈家对她有恩,想要报答恩情,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难道非要以身相许,上赶着给别人当**吗?
我气定神闲的敲了敲桌面,追问道:
“那你上学读书的初衷,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句话好像刺痛到了苏恬的内心深处。
她神情茫然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笑着解围:“不用担心,你想到沈城身边工作,我会帮你安排的。”
我对她恨意未减,但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把这样一对感情破裂的昔日爱侣安排到一起,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正好可以试探沈城的忠心。
上一世的对手,成了这一世的恩人,苏恬对我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磕头聊表谢意。
直到沈城突然出现。
他绕过苏恬,径直走到我身边。
“窈窈,你出来怎么不告诉我?让我担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恬又惊又喜,想要扑上去和沈城叙旧,又被他不留情面的推开。
沈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自从得知我的死是苏恬一手策划,他就再也无法直视苏恬
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小白兔,居然会想出那样**的方法*害情敌。
沈城不想再和她有瓜葛,所以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断了沈家对苏恬的资助,对她的短信电话视若无睹。
本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斩断和苏恬的联系,让她彻底消失。
但他没想到,苏恬联系不上他,竟然直接找上了我。
沈城不留情面的把苏恬推开,漠然道:
“苏小姐,我**还在这里,请你自重。”
沈城冷冷回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成了苏恬情绪崩溃的导火线。
“**?”
她茫然的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你就是他喜欢的人……”
还不等我开口,沈城就急匆匆的把我拉走了。
在咖啡厅门外,他追问道:“苏恬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那就好,她精神不正常,以后不要再跟她来往了。”
潜意识告诉我,他和苏恬之间的关系绝非这么简单。
我嘴上答应沈城,以后不会再跟苏恬私下见面。
实际上,入职通知书已经投到了苏恬的邮箱。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这场好戏上演了。
36
再次见到谢殊,是在两个月后的一场慈善晚会上。
听说他谈成了一桩重要的合作,让谢氏集团的市值骤然上升好几倍。
公司股票直线飘红,一片欣欣向荣。
今天的慈善晚会,各行各业的社会名流都会参加,谢殊也在受邀之列。
前一晚,沈城故意提到:“明天**哥也会去,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其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很显然,我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沈城试探的次数越多,我应付的越是如鱼得水。
就像开卷**,已经背会了正确答案。
我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既然沈总要去,沈**哪有不去的道理?”
在他飘飘然的表情里,我看到了满意。
沈城身边从不缺恭维应承的人,他只需要站在那,自然有无数的人赶着过去巴结。
我厌烦这种虚伪的场面,便找借口短暂逃离他身边。
离开沈城,再没有人认识我姓甚名谁。
正好有了片刻的安静。
我站在落地窗前发呆,身后突然传来谢殊的声音。
“怎么躲在这里,是在等我么?”
片刻怔愣后,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的四周环视。
确定没人注意后,悬着的心才落下。
“你也太胆大了,也不怕被他发现。”
谢殊轻叹一声,一动不动的望着我,眼睛里的心疼溢于言表。
“窈窈,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我只能无奈苦笑,岔开话题。
“谢氏的事我都听说了,恭喜你,终于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谢殊的感情明显的让人觉得害怕。
我压低声音,低声道:“再给我一段时间,就快了。”
以我和谢殊的力量,想要在沈城眼皮底下*纵一切,无疑是一场豪赌。
我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我们,真的能赢吗?”
在我没有信心的时候,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只有谢殊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旁。
周围人群涌动,声音嘈杂。
谢殊摸索到我冰凉的手,穿过指缝与我十指交握。
坚定的望向我,一字一顿的对我承诺。
“窈窈,相信我。”
“好。”
在这场豪赌中,我们能相信的只有彼此。
还好我们拥有彼此。
我的眼睛里涌出点点泪花,很想扑进谢殊怀里,留住这片刻的美好。
但我只能松开手,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能有。
现在人多口杂,我怕被沈城发现,让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功亏一篑,只好赶紧离开。
一个转身,却不偏不倚的撞进沈城怀里。
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只能强行保持镇定,揉了揉额头,抬眼惊诧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怎么,你们刚才聊什么不能听的话了吗?”
我了解他的心思,就像他自认为对我了如指掌那样。
沈城心里,我对谢殊的反应越是激烈,越能代表我没有放下他。
他始终不能相信,我跟谢殊是真的结束了。
所以一遍遍的试探我的真心。
我在所有人面前,大方的和沈城牵手,白皙的脸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没什么,从洗手间出来迷路了,多亏谢先生帮我指路。”
下一秒,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让我好找。”
她从人群中穿梭过来,笑意盈盈地挽住谢殊的胳膊,宛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呀,谢小姐也在?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我和谢殊要结婚了。”
她的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让我勉强维持的笑意险些垮掉。
明明心里在意的要命,却还得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说出那句违心的“恭喜”。
谢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眼神平静如波,看不出新婚的喜悦。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只有失去假想敌的沈城,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
“秘书转正?那还真要恭喜你了。”
“到时候记得发请帖,我会带着窈窈一起去的。”
37
慈善拍卖会上,谢殊豪掷千金,想为未婚妻拍下一条钻石项链。
沈城好像在故意跟他作对。
只要谢殊举牌,沈城通通在他给的价上多加***万。
两个人僵持不下,让媒体赚的盆满钵满,闪光灯一夜没停。
过程我记不清了,但那条钻石项链,最后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假意逢迎,软软的靠在他肩膀上。
“我很喜欢,谢谢。”
一直到晚宴结束,车子驶回半山别墅,沈城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始终没有消减。
他不容拒绝的压在我身上,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沈城嗓音沙哑,燥热的身体一刻也控制不住,掌心在我身上探索。
在他就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在他耳边,轻笑道:“帮你招了一个女秘书,算不算奖励?”
沈城神情茫然,迟疑片刻后,果断爬了起来。
“谢窈窈,你这是什么意思?试探我吗?”
“别生气嘛,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城生气之前,我主动贴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我从未这样主动,让他又惊又喜,一切情绪都能抛之脑后,全身心的陷入沉沦。
第二天,沈城一如既往的去公司上班,新来的秘书已经等候多时。
桌上摆放的文件都是分类好的,提前准备的咖啡也是沈城最钟爱的口味。
他满意地点点头,在看到苏恬的一刹那,赞许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沈城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愠怒。
“怎么是你?”
等我赶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堪比战场。
苏恬可怜巴巴的抱着沈城的腿,央求他不要赶自己出去。
我和沈城双双重生,拥有前世的记忆。
只有苏恬还被蒙在鼓里,不明白沈城为什么突然厌恶她。
她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苦苦哀求,企图唤醒他的同情心。
沈城就要签下辞退书的时候,我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苏恬业务能力过关,又明白你的喜好,这还不够吗?”
“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沈城强压下怒火,脸色阴沉的让人害怕。
“谢窈窈,你就不怕我跟她发生什么吗?”
我淡然一笑。
“我对自己有自信,也足够相信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沈城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长叹一声,走过来环住了我的腰。
“好吧,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行。”
苏恬是害我惨死的人,我执意让她留下,沈城当然明白其中缘由。
他多看苏恬一眼都觉得恶心,但事已至此,只好顺水推舟,在心里盘算一步大棋。
为了给他俩创造独处的空间,我很识趣的自请出差,偷偷买了去巴厘岛的机票。
沈城非要跟我一起去,被我无情拒绝后,神色不悦道:“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么?”
我淡然一笑,反问道:“你会吗?”
苏恬找准机会,站出来表忠心。
发誓一定会做好本职工作,不会逾矩半步。
事实上,在我离开的第二天,我就在**摄像头里看到了苏恬的身影。
她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美其名曰来接沈城上班,却总挺着若隐若现的事业线,不停在他眼前晃。
吃腥是猫的天性。
苏恬的强烈攻势下,沈城假意上钩,实则利用她的感情,把她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沈城开始带着苏恬在各个酒会穿梭,亲手把她送到合作伙伴身边。
油腻中年男的刻意触碰,让苏恬觉得无所适从。
下意识的想要逃,却被沈城一个眼神按住。
“你不是说爱我吗?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
为了讨好沈城,她只能咬着牙坐下,逐渐沦为生意场上的工具,和陪酒女没什么区别。
今天要陪的客人,是对沈氏集团很重要的合作对象。
一杯杯烈酒下肚,苏恬早已晕的不省人事,任由保镖把她抗进车里。
七分演三分醉,醉意朦胧的苏恬故意靠在沈城的肩膀上。
虽然他及时推开,下一秒就毫不犹豫的把苏恬扔下车。
但狗仔的长焦镜头里,还是捕捉到了这样的香艳场景。
我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身旁的男人睡得很沉,长臂一揽把我拥进怀里。
这次旅行,是谢殊陪我一起来的。
38
谢殊买下画室,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故意而为之。
窗台上的花盆,成了我们交流的工具。
我会把搜来的消息放进花盆里,谢殊再找机会拿出来,已经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多亏了沈城,让我和谢殊恋爱长跑五年,还能体验到青春期男女秘密联络的**。
在他眼皮底下偷腥,却从未被发现。
真不知道是该骂他蠢,还是我和谢殊的手段高明。
我们在沈城面前演戏,又借女助理之口透露出谢殊即将结婚的假消息,让沈城逐渐放松警惕。
这次旅行,破天荒的没派人跟着我,给了我和谢殊见面的机会。
谢殊刚游泳回来,精瘦的身躯一览无余,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独特张力。
他从身后抱住我,水滴顺着发丝滑落,沿着腹肌一路向下,最后延伸到不可描述的地方。
“怎么不再睡会儿?”
我把手机递给他,笑的张扬。
“我再不出现,这场局还能收尾么?”
我买了当天晚上的返程机票。
谢殊只能把我送到登机口,依依不舍的告别。
下飞机后,另一个男人一早就赶来接机,迫不及待的对我诉说这些天来的思念。
即使他身上还残留着苏恬的香水味。
“巴厘岛不好玩吗,怎么没刷我给你的副卡?”
男人在极度心虚的时候,就会在金钱方面做出弥补。
上一世的沈城,也是这样做的。
我只是望着窗外,连正眼都懒得瞧他。
沈城渐渐觉察出了异常,试探性的向我凑近,低声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太累了,现在不想说话?”
他永远高高在上,很少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但在我面前,沈城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我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暗自落泪。
沈城更加急切,心疼的把我按进怀里。
可生气的女人就像是泥鳅,怎么抓都抓不住。
我一把推开他,泪眼朦胧的质问道:“你跟苏恬旧情复燃了,对不对?”
沈城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想太多了。”
他和苏恬并非旧情复燃,甚至看到她就觉得恶心。
奈何我根本不愿意听,红着眼睛把证据拿出来,让他顿时哑口无言。
狗仔拍到的那张照片就摆在眼前,虽然像素模糊,但依然露出了苏恬沈城的脸。
让他想否认都难。
“狗仔为什么会找到我,而不是趁机敲诈你呢?沈城,你想过吗?”
婚后,沈城一直拿好丈夫的身份包装自己,给沈氏集团带来很多正面影响。
只要这张照片被媒体曝光,我和沈城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不光是我们,就连沈氏集团也要受牵连。
等到股价下跌,**联名要求沈城离开公司,退位让贤。
经我刻意提醒,沈城把一切罪责怪在了竞争对手的身上。
认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想把他从沈总的位置上拉下来。
倒是把自己偷腥的罪撇的一干二净。
他在利用苏恬下一步大棋,却没想到会被我误会他和苏恬之间的关系。
沈城哑然道:
“窈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我躲开他的触碰,闭着眼睛不愿意再看他。
沈城,我想静一静,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了。”
我没有再给他辩解的机会,连夜收拾东西搬离半山别墅。
沈城费尽心机才再次得到我,他心里清楚,只要是我认定的事,再解释都没有用。
冷静的最后一步,就是离婚。
所以他不依不饶的追过来,在暴雨中站了一夜。
所有人劝都不管用,直到我出现。
“窈窈,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他抱着我的腰,哭的泣不成声。
连一句**都不肯说的人,总算为我低头弯腰,只为求我原谅。
我面如死灰,泪水不知不觉的溢出眼眶,木讷地回抱他。
“好。”
沈城走后,我拨通了媒体的电话,推迟爆出新闻的时间。
苏恬正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我和沈城离婚的消息传出。
等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
她只好去找沈城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里再无爱意,只有冷漠和疏离。
“谢窈窈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最近先别来找我。”
苏恬的哭声戛然而止,茫然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会跟她离婚,让我做沈**吗?”
“别做梦了,我不会跟她离婚的。”
心疼男人倒霉一年。
相信男人上头时说的鬼话,倒霉三生三世。
苏恬显然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渴望嫁入豪门的她,只好主动联系我,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39
苏恬约我到咖啡厅见面,刚坐下就直截了当的挑明了来意。
“姐姐,我怀孕了,你和沈城离婚吧。”
沈城的身体状况,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没有一击**的本事,苏恬也不会在半个月内怀上孩子。
除非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沈城做了接盘侠。
我双手颤抖着拿起报告单,故意往窗外的方向倾斜,让藏在黑暗里的摄像机精准捕捉。
“你努力读书,为的就是给***当**?”
苏恬嗤笑一声,轻飘飘的说道:“姐姐,不被爱的才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再重来一万次,苏恬也还是会想方设法的接近沈城
再对我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不被爱的人才是**。
我沉默了半晌,一直到手机里弹出狗仔的消息,才起身离开。
脸上没有歇斯底里,反而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苏恬,你应该去找沈城,而不是*我离婚。”
“换句话说,但凡他有一丁点爱你,都不会放任你自己解决问题。”
沈城对我不止有感情,还有不甘和千丝万缕的利益。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离婚。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片刻后,身后传来苏恬崩溃的哭声。
媒体的办事速度惊人,不到半小时,我和沈城婚变的消息就占据了各大版面的头条。
第一张照片,沈城苏恬在我们的婚房里缠绵,墙上还挂着我和沈城的结婚照。
第二张照片,苏恬来找我**,*我离婚。
我脸颊上挂着的泪珠恰到好处,俨然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得到一众网友的声援。
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把沈城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等他想花重金撤下新闻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了。
沈氏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绿的让人心慌。
沈城被叫回老宅,二十多岁的人,被父母骂得直不起腰。
带着倒刺的藤条就要抽在身上,最后还是我及时赶到,替他挡了这一鞭。
“爸妈,你们别打他了!”
沈城的眼神空洞无光,看到我身上的血痕,才勉强活了过来。
他紧紧抱着我,声音带着哭腔。
“窈窈,我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沈父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把藤条扔在地上,愤愤而走。
沈母只是一昧向着儿子,不停劝我原谅沈城,出面解决这件事。
我极力扮演着隐忍的家庭妇女,打碎牙和血吞。
缓缓闭上眼睛,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好,我答应。”
沈城如释重负,立刻安排了记者采访,当众澄清这一谣言。
“我和**感情很好,狗仔拍到的那张照片,不过是我和秘书在谈工作上的事,还请大家高抬贵手,别再乱传谣言了。”
谈事情专门挑在夜黑风高的时候,还要躺在别人的婚房里谈。
**都不会相信。
所有人都不理解,面对丈夫**,****,我为什么还能大度的选择原谅。
我在人前抹泪,上车后却畅快的笑了出来。
因为这场局,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
沈城对我的愧疚,才是最值得利用的东西。
40
苏恬被辞退了,但她并没有在沈城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沈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约她见面,但只能在幽暗的停车场短暂幽会。
苏恬脸都哭肿了,扑在他怀里诉苦。
“阿城,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沈城轻**她的后背,带她从后门进了酒店房间。
为了让苏恬全身心地沉沦,沈城借着酒劲,再次许下了违心的承诺。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变成名副其实的沈**。”
苏恬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她的酒量很好,但今天却破天荒的喝醉了。
不省人事的倒在沈城怀里,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脑子里还在做着飞上枝头的春秋大梦。
沈城,我爱你……”
十分钟后,沈城从酒店房间里出来,脸上毫无半点欢愉。
一直到深夜,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客厅没有开灯,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把沈城吓了一跳,顿时酒意全无。
“老婆,你怎么还没睡?”
他买了一束花补偿我,我却没有心情欣赏,把花丢到一边。
“城郊有块地皮,据说是**开发的重点项目,未来附近要建商圈,前景不可估量。”
或许是因为心虚,我的话只说了一半,沈城就急不可耐的一口答应了。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既然你想投,那就以我的名义出资。”
我只当他在说玩笑话。
“万一我的消息有误呢,你就这么相信我,不用做市场调研吗?”
“你只管放心去做,风险都由我担着。”
我转头道谢,沈城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在唇上匆匆落下一吻后,便急着要上楼洗澡,却被我的一句话绊住脚步,不受控制的愣在原地。
沈城,我怀孕了。”
“怀孕?怀孕……”
“我当爸爸了!窈窈,我要当爸爸了!”
他喃喃自语了很久,才从梦境中惊醒,兴奋的把我横抱而起。
或许是被当爸爸的喜悦冲昏头脑,沈城对我的愧疚更甚。
不仅把公司股份和财产当作礼物转到我名下,还对我无有不依,什么无理要求都能爽快点头。
沈城自以为对我的弥补,在我眼里不过是无用功。
体验过绝望,才更恐惧幸福背后的深渊。
天亮的时候,我趁沈城还没醒,躲进浴室偷偷拨通了谢殊的电话。
电话被立刻接了起来,可是一片寂静,很久都没有回应。
这是我和谢殊约好的联络方式,为的就是防止被沈城发现。
只有我先说话,他才会回应。
“谢殊,是我。”
“明天上午十点,我把u盘放在画室的花盆里,你拿到了就赶紧离开——”
我正欲再说,沈城的声音却从门外传了进来。
“窈窈,你怎么锁门了?”
我谨慎的瞥了一眼浴室门,把备用手机藏进水箱里,洋装镇定的走出去。
“洗澡你也要看?”
“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能看的。”
沈城细心的为我吹干头发,特意嘱咐让我留在家,这段时间不要去公司。
一切为了孩子。
沈城刚走后不久,急切的叩门声再次响起。
保姆还在纳闷,以为是沈城忘带东西,又折返回来了。
趴在可视门铃上定睛一看,慌忙跑过来向我报告,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个女人又来了!”
41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传来了苏恬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沈城,你这个***,快点*出来!”
在她找上门之前,成江早已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包括苏恬主动献身后,却被沈城亲手送上了合作伙伴的床。
沈城利用她死心塌地的爱,榨**身上的最后一滴价值。
苏恬当作交易的**,成为他生意上的垫脚石。
她从甜甜的睡梦里醒来,一睁眼却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油腻男。
吓得魂不附体,连*带爬的缩进角落,却被老总嫌弃又当又立。
“昨晚什么都做过了,你现在又装什么纯?没劲。”
听完这个故事,我险些笑出声,还不忘和成江道谢。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再过五分钟就去通知沈城回来。”
“对了,你家那几间土房年久失修,我顺手找人修缮了一下,再过段日子就能让你父母搬进去了。”
成僵愣了一瞬,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竟然忍不住泪洒当场,只能匆匆低下头掩饰。
“谢小姐,多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叫我“沈**”,还从沈城那边彻底向我倒戈。
或许是在他走投无路时,是我伸出援手,帮他摆平家里的事。
还花钱帮他的父母盖新房,给足了情绪价值。
这一切,都是沈城不屑于做的。
却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成江过去开了门,苏恬就像一头发疯的母狼,急不可耐的扑了进来。
她在别墅里找了一圈,遍寻无果后,就把矛头对准我。
如果不是成江拉着,就要冲上来撕烂我的脸了。
“你和沈城联手陷害我,把我当做工具,送上老男人的床!”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一手策划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我被她吵得头疼,忍不住开口制止。
“怎么,跟你睡的人不是沈城么?还是昨晚的体验不满意,来找我退钱了?”
“我可不是老*,这里也不是你能撒泼打*的地方,还是快点*吧。”
苏恬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撕掉,面红耳赤的矢口否认。
可身上那些被啃咬过的痕迹,却不肯给她撒谎的机会。
“男人的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偏偏视若珍宝,最后只能被他利用,沦为不值钱的工具。”
“你最该恨的人,除了他,还有你自己啊。”
苏恬崩溃之前,我站在她面前,给了她最后一击,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苏恬无助的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声传遍了别墅的每个角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赖着不肯走,直到沈城回来,被保镖一左一右的架起来,强行扔出门外。
苏恬崩溃的嘶吼:“沈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听到这句话,沈城突然来了兴致,想让她死个明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恬,冷声道:
“凭什么?就凭你费尽心机*害窈窈,在她死后也不肯放过,让她死无全*。”
“好卑劣的手段,好狠毒的心,你受到的这点惩罚,根本不能弥补半分。”
“*,别再让我看见你。”
苏恬根本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只知道他要抛弃自己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恬的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用手扒住门框。
“不,我不闹了,求你别丢下我!”
沈城宛若一尊静默的雕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波澜,冷声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一个脏了的人?”
42
上一世的那颗**正中眉心,苏恬就像一块破布,被沈城无情的丢弃。
她仍不死心,还是每天都找上门来,只求再见沈城一面。
沈城被公司的事情磨的焦头烂额,根本懒得搭理他。
便给了我可乘之机。
要报仇,当然要亲自出手。
我让成江把苏恬带到后山,押在似曾相识的食人鱼池前。
“怎么样,看着眼熟吗?”
“这是我找人一比一定制的鱼池,连里面的食人鱼都是专门运过来的。”
苏恬,当初我所受的痛苦,你不能比我少半分。”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冰凉的时间滑过苏恬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苏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嘴也被堵住了。
只是拼命挣扎,比过年待宰的猪还难按。
我抓着她的头发,狠狠按进鱼池,提上来的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食人鱼从池底涌出,贪婪的张着嘴。
苏恬满脸写着恐惧,往日娇媚的容颜上,此刻满是泪痕,哭着向我求饶。
我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慵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加害者配在受害者面前站着。”
苏恬,你该待在这里好好忏悔你的罪行。”
苏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进了笼子里。
笼底遍布倒刺,一部分被浸入食人鱼池。
苏恬的腿和脚被撕咬破溃,涌出的血液又引起一轮新的攻势。
她在狭小的笼子里疯狂逃窜,可遍布的倒刺又会在她挣扎时,狠狠刺破她的身体。
凄惨痛苦的吼叫声响彻云霄,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就连成江都不忍心看下去。
而我仍然站在原地,就像在欣赏一幅风景图,平静的让人畏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笼子里的挣扎声渐渐停止。
奄奄一息的苏恬被丢出来,送上开往深山的车。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精疲力竭,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再一睁眼,房间里亮着昏暗的灯,沈城守在床头照顾我。
端起放在床头的粥,用勺子耐心的递到我嘴边。
“以后这种事情可以让我来做,你还怀着孕,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我眼眸低垂,沉声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怕惊了孩子。”
沈城突然调转话题,脸上显现出一丝窃喜。
“你的眼光真好,城郊那块地的确是**的重点开发项目!”
“等这件事做成,公司就再也没有敢质疑我的**了。”
沈城靠爹坐上总裁的位置,他太急于证明自己,又给了我可乘之机。
我握了握他的手,轻声宽慰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我会做好你的贤内助,始终相信你。”
沈城的神情微微松动,眼睛里闪烁出感动的泪光。
“谢谢你,老婆。”
或许是我的顺从,彻底骗过了沈城
他渐渐卸下所有防备,无条件的信任我。
就连公司的机密也能交到我手里。
现在的沈氏集团,只是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早已是满目疮痍。
只要棋差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给谢殊的u盘里,恰巧储存了沈城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43
沈城高价**的城郊地皮,楼盘快要建好的时候,才发现这**本不是**规划的商业新区,而是**场和工厂的聚集地。
废料和污水充斥遍地,斥巨资搭建的高楼只能废弃。
就算****,也没人愿意买房。
所有心血付之一炬。
沈城拿不出钱支付项目尾款,想要从别的渠道周转资金。
却发现医疗项目是假的,名下的财产也早已化为虚无。
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程度,偏偏还有人站出来实名举报沈城偷税漏税。
举报他的人,正是谢殊。
沈城对我的无条件信任,让我有机会引诱他一步步的走进深渊。
偏偏他还拿我当做救命稻草,拿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两张机票。
沈母被气出心脏病,倒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他最宝贝的儿子,却在策划着怎么带我逃到国外。
“窈窈,你快把我转给你的股票和资产卖了,我们拿着这份钱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你快上楼收拾行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
他越是心急,我越觉得好笑。
沈城见我不为所动,抓着我的肩膀不停摇晃。
“窈窈,难道你不愿意跟我走?”
我毫不留情的甩开他。
沈城,我都快老的走不动路了,哪能跟得**逃跑的速度?”
“离我远点吧,我身上还有老人味,我怕熏到你。”
这是沈城曾说过的话,现在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他的思绪反而一片空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递上离婚协议书,笑的张扬明媚。
“你嫌弃我身材走样,年老无趣的样子,你难道都忘了吗?可我忘不了。”
“你不过是一个*臭未干的小毛孩,随便几句话就能被骗的晕头转向。”
“我现在不想跟你玩下去了,姐姐拿得起,也放得下。”
日暮西沉,天边布满霞光。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谢殊不请自来,在沈城震惊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走进来。
沈城,**都要找上门来了,你还想逃到哪?”
“你这是私闯民宅,难道不怕我报警抓你么?”
“哦?等**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抓你?”
谢殊嘴角含笑,绕过沈城,当着他的面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长臂一揽,轻而易举的把我拥入怀中。
“这段时间,劳烦沈总帮我照顾老婆和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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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的胸口剧烈起伏,晦暗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
就像一头发疯的**,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锋利而愤怒。
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掏出一把刀,把我们捅的千疮百孔,也不足以泄愤。
“你什么意思?你的老婆,和孩子?”
谢殊也不急,气定神闲的解释道:“你真以为窈窈会爱**这种**?不过是引你上钩的缓兵之计。”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窈窈现在是沈氏集团的最大**,这还得多谢你的馈赠。”
沈城,你的美梦该醒了。”
沈城难以抑制激动,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近乎狂热。
“谢窈窈,你就这么恨我,从始至终都不肯原谅我吗?”
“可是我爱你,我一直想要弥补你啊。”
我咬紧了牙,唇边挂着淡淡的讥笑。
沈城,你懂什么是爱吗?”
“你为了占有我,不惜在谢殊的车上动手脚,害他命丧黄泉,这是爱吗?”
“为了*我就范,一次次的拿谢殊要挟我,派人寸步不离的监视我,这就是你的爱吗?”
“嫌弃我人老珠黄,不如别的女人有新鲜感,又不肯放我自由,把我捆在身边,看着你带着**招摇过市。”
“你把这些,称之为爱吗?”
沈城木讷地看着我,很久之后才露出了自嘲的笑。
他并非失忆,过往的一切他都记得。
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肯面对,一句话也不敢说。
沈城苦笑几声,巨大的震惊过后,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平静。
门外响起了警笛声,沈城已经无处可逃了。
我和谢殊离开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木头一样呆在原地的沈城
他不甘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窈窈。”
我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沈城又不死心的唤了一声:“谢窈窈!”
我怕走不出阴霾,更怕走不出沈城的手掌心。
一直低着头走出去很久,直到**闯进半山别墅,我才敢回头。
我亲眼看着沈城被**押出来,手腕上戴着银**,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在被塞进**之前,沈城不死心的问道:“谢窈窈,你爱过我吗?”
爱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字眼已经从我的生命中泯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恨。
那时的沈城像一束光,陪着我走出失去谢殊的阴霾,照亮我灰暗无光的生活。
但当我知道,谢殊的死是他一手策划,之后的陪伴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曾经的那些爱意,就变得可笑至极。
夜幕渐渐拢下来,让我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中,眼泪无声的从眼眶*落,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
我看向沈城,目光冷如冰霜。
“从未。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配得到爱。”
他面如死灰,任由**把他扭送走。
地下资金链被警方一窝端,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更加坐实了沈城的罪名。
u盘里的证据足以让他在**里度过后半生。
判决书上的结果也没有让我失望。
虽说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但我根本不会畏惧,因为我的后路,早就已经被沈城砍断了。
沈城入狱后,我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平坦的小腹渐渐隆起,谢殊会在下班后趴在床边,耐心的给宝宝讲故事。
也会在我孕晚期情绪失控,大闹着要**自己的时候,陪着我一起挨饿,端着碗央求我吃饭。
如果没有沈城,我们的生活本来就应该这样美好。
45
我和谢殊的孩子,在六月出生。
是大马士革玫瑰盛开的季节。
宝宝满月的那天,我和谢殊补办了婚礼。
那天来了很多宾客,在我忙到焦头烂额之际,接到了**的电话。
沈城在狱中畏罪**了,据说是因为吞了水龙头。
他没有留下遗物,只委托**交给我一封信。
我对沈城恨入骨髓,听到他的死讯后,心里只剩平静。
谢殊单手抱着孩子,问道:“要拆开看看么?”
“不用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把信连带着信封一起撕碎,毫不犹豫的扔进了**桶里。
窗外突然刮起风来,秋风卷起无数落叶,像是沈城无声的控诉。
信里写了什么内容,我无从得知。
只记得那张纸的背面,有三个字印出墨迹。
“对不起。”
他带给我的伤害,无法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抹平。
我也不会大度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沈城曾不止一次的嘲讽我的年纪。
案板上的老咸鱼、身上有老人味,诸如此类的话更是成了扎在我心里的刺。
已经根深蒂固,没办法释怀。
直到现在,我还是常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害怕容颜不再,害怕谢殊也会离开。
人在缺失安全感的时候,就会急于寻求他人的认同感。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问谢殊,会不会因为年岁增长,磨灭对我的感情?
但当他下班后,左手捧着大束玫瑰,右手牵着从***放学回来的儿子,笑意盈盈地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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