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四合院:1965无声惊雷》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春絮乘风四季有光”的原创精品作,苏禾易中海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傍晚。,闷热黏腻的空气裹着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红星轧钢厂家属院那三进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煤球炉子都熄得比平日早——这是大雨将至的信号。,窗棂上糊着的报纸边角微微卷起。。,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稳定得像钟摆。桌上摊着一本《电工基础》,书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但内页干净得反常——那些电路图旁边,用极细的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迹工整,有些符号不属于这个年代。。,先是零星的几点,砸在...
,傍晚。,闷热黏腻的空气裹着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红星轧钢厂家属院那三进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煤球炉子都熄得比平日早——这是大雨将至的信号。,窗棂上糊着的报纸边角微微卷起。。,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稳定得像钟摆。桌上摊着一本《电工基础》,书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但内页干净得反常——那些电路图旁边,用极细的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迹工整,有些符号不属于这个年代。。,先是零星的几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铜钱大的湿痕,紧接着便连成了线,织成了幕。雨声从淅淅沥沥到哗哗作响,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来了。”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落在空荡的屋里,瞬间就被雨声吞没。
苏禾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五斗柜前。柜子是最普通的枣红色,漆面斑驳。她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没有衣物,而是整齐码放着一摞笔记本、几个牛皮纸袋,还有一把用油布包裹严实的——钳形表。
这是厂里电工都配发的工具,但这一把明显被改造过,表盘上的刻度精细得过分。
她的手指在钳形表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关上了抽屉。
雨越下越大。
中院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快收衣服!”
“我家的煤还没盖!”
“哎呀这雨邪性,怎么说下就下这么大——”
是秦淮茹的声音,尖细里带着惯常的焦灼。紧接着是傻柱粗嗓门的回应:“秦姐你别出来,我帮你弄!”
苏禾没有动。
她走到窗前,透过报纸糊的窗格缝隙往外看。雨水已经把院子淹成了浅塘,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东厢房那边,许大茂正披着雨衣手忙脚乱地往自家门口堆沙袋——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西厢房这头,因为她这间是最靠边的,地势又低,水已经漫到了门槛下三寸的位置。
按照这个雨势,那堵墙撑不过两个小时。
苏禾转身走到床铺边,俯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藤条箱。箱子很旧,锁扣却崭新。她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工装、两件素色衬衫,最底下压着一个用蓝色劳动布缝制的布袋。
布袋里装着的,是她这半年来在“方舟农场”里试制的第三批微型轴承。
直径不超过五毫米,材质是农场“初级冶炼单元”产出的特种钢。精度远远超过这个时代国内能批量生产的水平,但也仅此而已——没有配套的机床,没有标准的检测体系,这些东西现在只是精致的金属零件。
她拿起一颗轴承,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
光滑的滚珠表面反射着雨水的青光。
这是她昨晚才完成最后一道抛光工序的。原本计划明天借去机修车间帮忙的机会,用那里的计量仪器做个粗略检测,然后——
然后怎么处理,她还没想好。
销毁太可惜。留着风险太大。
窗外的雨声里突然混进了一声沉闷的“咔嚓”。
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苏禾迅速把轴承塞回布袋,箱子推回床底。她快步回到窗前,这次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风雨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土腥味。
她看见中院和西院交界处那堵墙——那堵早就有些向外倾斜的砖墙——顶上的一块檐瓦松动了,正随着风雨摇晃。
墙根下,积水已经淹过了墙基的第三层砖。
“要塌。”她喃喃道。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狂风卷着暴雨横着拍过来。那块檐瓦终于支撑不住,翻滚着坠下,“啪”地砸进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这动静惊动了院里其他人。
中院正房的门开了,易中海披着外套探出头,手里还端着茶缸子。这位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堵墙,脸色沉了下来。
“柱子!”他喊了一嗓子。
“哎!一大爷,您吩咐!”傻柱从东厢房檐下蹿出来,浑身湿了大半。
“去后院找几根木头,把那墙支一下!这雨太大了,墙怕是要倒!”
“得嘞!”
傻柱应得爽快,转身就要往后院跑,却被从东厢房出来的许大茂拦住了。
“傻柱你等等!”许大茂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小眼睛滴溜溜转,“那墙是西头苏家那边儿的,要支也得先跟人说一声吧?再说了,那是人家自留墙,万一你动了,回头塌了算谁的?”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但在理。
易中海皱了皱眉,目光投向西厢房最里头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
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往下淌,那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禾同志?”易中海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在家吗?这墙危险,我们得做个临时支撑!”
没有回应。
只有风雨声。
东厢房另一间屋子的窗户开了条缝,秦淮茹探出半张脸,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一大爷,人家兴许不在家呢?这大雨天的。”
“不在家?”许大茂接话,“我下午还听见里头有动静呢。”
这话让空气静了一瞬。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端着茶缸子往前走了几步,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布鞋。他停在苏禾门前三尺远的地方,又喊了一声:“苏禾同志!我是易中海!开开门,有要紧事!”
门还是没开。
但窗户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苏禾背靠着窗边的墙壁,呼吸平稳。门外几人的对话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
她不能开门。
至少现在不能。
床底下那个藤条箱,桌上的笔记本,还有墙角那个用麻袋盖着、昨晚才从农场空间取出来没来得及处理的金属废料箱——哪个都不能见光。
尤其是那个废料箱。
那是试制微型轴承时产生的边角料,大部分是普通钢,但混杂了几块特种钢的废料。特种钢的成分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会很奇怪,铝、铬、钼的比例非常特殊,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她原本计划明天分批带出去,扔进厂区东头那个废弃的淬火池——池底积着厚厚的氧化皮和废渣,再多几块也不会有人注意。
但这场雨打乱了一切。
窗外的喊话声停了片刻,然后响起了傻柱的大嗓门:“一大爷,要不我先支上吧?这墙真要倒了,砸着的可不光是苏家,咱们中院也危险!”
“就是,”秦淮茹的声音跟着响起,“这雨这么大,等不得了。”
易中海似乎犹豫了几秒,然后说:“柱子,你去后院拿木头。大茂,你去街道办报备一下,就说院里危墙,我们做紧急处理。”
“这大雨天的让我跑街道办?”许大茂不乐意了。
“那你去拿木头?”
“……得,我还是去街道办吧。”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散开。
苏禾轻轻吐出一口气。
支墙只是权宜之计。以这场雨的势头和那堵墙的状态,塌是迟早的事。她需要的是时间——时间把不能见光的东西处理掉,或者至少藏得更好。
她转身快步走到墙角,掀开麻袋。
废料箱是木质的,大约一尺见方,盖子用搭扣锁着。她打开箱子,里面杂乱堆放着各种形状的金属块,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她迅速挑出那几块特种钢废料——一共四块,最大的呈不规则片状,边缘还留着切割的痕迹。
该藏哪儿?
床底下?不行,如果墙塌了,房子结构受损,**是免不了的。
埋了?院子里现在全是水,挖坑根本不现实。
带走?这么大的雨,她拎着个箱子出去更可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声中传来了傻柱吭哧吭哧扛木头的声音,还有易中海指挥的喊声:“左边点!对,顶住那块松的砖!”
苏禾的目光在屋里扫视,最终落在灶台旁那堆煤球上。
今年煤本上的份额还没用完,她领了二百斤煤球,垒在墙角,用塑料布盖着。最底下几层因为潮气已经有些粉化了。
她抓起那四块废料,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然后走到煤堆旁,扒开最底下已经板结的煤球,把包裹塞进去,再把煤球重新垒好。
做完这一切,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窗外的支撑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
风雨太大,傻柱一个人根本固定不住木头。易中海也上去帮忙,两个大男人在雨里折腾了十来分钟,才勉强把一根碗口粗的槐木斜顶在墙上。
但墙体的倾斜肉眼可见地更严重了。
“不行啊一大爷,”傻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墙从根儿上松了,支上面没用!”
易中海也看出来了。他退后几步,眯着眼打量那堵墙。雨水冲刷下,墙砖之间的泥灰正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已经开始粉化的砖体。
这墙怕是有三十年了,从来没大修过。
“撤吧,”易中海终于说,“柱子,把木头撤了,这墙保不住了。咱们把挨着墙的东西都搬开,别砸着人就行。”
“那苏家这边——”傻柱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再喊一次。”
易中海走到门前,这次直接抬手拍门板:“苏禾同志!墙要塌了!你屋里要紧的东西赶紧搬出来!听见没有!”
拍门声又重又急,混在雨声里,有种催命似的紧迫感。
苏禾站在门后,手已经搭在了门闩上。
她知道,再不开门,等墙塌了,这些人闯进来“帮忙抢救财物”会更麻烦。
“来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风雨声中清晰得让门外的易中海一愣。
门闩滑动,吱呀一声,门开了。
苏禾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和灰色衬衫,头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易中海、旁边的傻柱,以及从中院各屋窗户后投来的视线。
“一大爷,”她开口,语气是陈述句,“墙要塌?”
易中海被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沉声道:“你也看见了,撑不住了。你屋里贵重东西赶紧搬出来,西厢房这几间都得清空,墙倒下来不知道往哪边砸。”
苏禾点点头,侧身让开:“我没什么贵重东西。劳烦各位帮忙看看,怎么安全怎么处理。”
这话说得坦荡,反倒让原本憋了一肚子说辞的易中海不知该怎么接。
傻柱已经探头往屋里看了:“妹子,你这……真没啥要搬的?”
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床,一个五斗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垒着煤球,灶台上放着碗筷。唯一算得上“大件”的,是窗台下那个半旧的脸盆架。
“被褥和衣服,”苏禾说,“还有粮食。”
她说得简洁,人已经转身进屋,从床上卷起铺盖。被褥是半旧的军绿色,洗得发白但干净。她把被褥卷成紧紧的一卷,又打开五斗柜,拿出两套换洗工装和几件内衣,用一块包袱皮包好。
粮食在灶台下的瓦缸里,半缸棒子面,小半袋高粱米,还有一小布袋白面——这精粮的量让跟进来的傻柱多看了一眼。
“我来搬粮!”傻柱自告奋勇。
苏禾没拒绝:“谢谢何师傅。”
她抱着被褥衣服出了门,雨水立刻打湿了肩头。中院屋檐下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秦淮茹、一大妈、二大爷刘海中……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苏禾啊,”秦淮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关切”,“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早出来?要不是一大爷发现得及时——”
“秦姐,”苏禾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我听见动静了,在收拾东西。”
她把被褥包袱放在中院堂屋檐下的干地上,转身又要回屋。
“等等,”易中海叫住她,“你那个箱子不搬?”
他指的是床底下那个藤条箱。
苏禾脚步一顿,回过头:“那是些旧书和笔记,不怕水。先紧着粮食和被褥吧。”
这话合情合理。易中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禾重新走进雨里,回到屋门口时,傻柱已经扛着粮缸出来了。缸不大,但装满了粮食也有百十斤,傻柱却扛得轻松,大步流星往中院走。
屋里空了。
苏禾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了一圈。
笔记本在五斗柜抽屉里,锁着。钳形表也在里面。废料藏在煤堆底下。农场空间的秘密……只要她不主动暴露,没人能发现。
剩下的,就是等墙塌了。
她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雨更大了,像是天漏了个窟窿。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青石板上,砸在人身上生疼。院子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浑浊的水里漂浮着落叶、煤灰和各种杂物。
所有人都退到了中院堂屋和前院倒座房的屋檐下,聚成几堆,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西头那堵摇摇欲坠的墙。
苏禾独自站在西厢房檐下,离人群稍远。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她脚前形成一道水帘。她静静看着那堵墙,像是在等待一个必然到来的结果。
“苏禾同志。”
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苏禾转头。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他撑着一把黑色的油布伞,伞面很大,但风雨太急,他的裤脚和肩头还是湿了一片。
男**概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相貌清俊,眼镜后的目光温润,但仔细看,那温润底下有种锐利的东西。
苏禾没见过这个人。
但她几乎立刻就知道他是谁。
周成安。轧钢厂新来的技术副厂长。人事科三天前贴过通知。
也是……前世间接导致她死亡的那个项目的保密协调负责人。
“周副厂长。”苏禾开口,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和疏离。
周成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雨大,站这儿不安全。去堂屋那边吧。”
“谢谢领导关心,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万一墙塌了有东西飞过来,也好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领了情,又表明了立场。
周成安看了她一眼,没再劝。他也转头看向那堵墙,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是电工班的?”
“是。”
“来厂里多久了?”
“半年。”
“住这儿还习惯吗?”
“习惯。”
一问一答,简洁得像是在做笔录。
周成安终于转过脸,认真打量了她几秒:“苏禾同志好像不太爱说话。”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苏禾迎上他的目光,“领导,这墙真要塌了,厂里会负责修吗?”
话题转得突兀,但合情合理。
周成安推了推眼镜:“如果是自然倒塌,厂里会协调街道办处理。如果是人为原因……”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苏禾点点头,不再说话。
雨声轰鸣。
墙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砖块剥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在又一阵狂风卷着暴雨横拍过来时,墙根处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要塌了!往后撤!”易中海大吼。
所有人都往后缩。
苏禾没动。周成安也没动。
两人并肩站在檐下,看着那堵承重了三十年的砖墙,像慢镜头一样,从底部开始溃散。砖块一块接一块地崩开、脱落,墙身缓缓向内倾斜,然后加速——
“轰隆!!!”
一声闷响,盖过了雨声。
砖墙彻底倒塌,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水。碎砖、泥灰、朽木混杂着雨水,向西厢房这边涌过来,但在距离屋檐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
烟尘和雨雾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尘埃稍微落定,视线重新清晰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倒塌的砖墙后面,那个完整的、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院子。
以及院子里那些……不该出现在1965年京城四合院里的东西。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