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间在冰冷中凝固,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都市小说《蚀骨情深:总裁的赎罪新娘》,讲述主角云晚霍擎东的爱恨纠葛,作者“九州鹿”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寒冬腊月,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帝都灯火辉煌的夜空。霍家别墅的奢华婚礼刚刚散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香槟酒和玫瑰花的甜腻香气,但与这喜庆格格不入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主卧,那张铺着昂贵埃及棉床单的婚床上,空无一人。云晚穿着一身单薄的红色敬酒服,坐在隔壁客房冰冷的雕花木椅上。礼服是顶级设计师的手笔,勾勒出她纤细姣好的身形,却无法给她带来一丝暖意。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冰冷的空气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头缝里。她指尖...
云晚跪在雪地里,意识在刺骨的寒冷和灼热的屈辱间浮沉。
她的膝盖早己失去知觉,仿佛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
**的皮肤冻得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色的寒雾,吸入的冷空气像冰渣一样割裂着她的肺腑。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试图产生一丝微不足道的热量。
单薄的红色礼服被雪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变成了一层冰冷沉重的枷锁。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冻死在这片雪地里时,一件带着些许体温的厚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她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是霍家老管家陈伯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不忍的脸。
“夫人……撑住啊……”陈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叹息, 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小的暖手宝,那一点微弱的热量瞬间让她冻僵的手指感到一阵刺痛。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暖甚至没能持续一分钟。
二楼书房窗户“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霍擎东冰冷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如同审判的神祇,俯视着楼下这“温情”的一幕。
“陈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刺骨的冷意,“霍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善心了?”
陈伯身体一僵,连忙收回手,后退两步,低下头:“先生,夫人她……再跪下去会出人命的……出人命?”
霍擎东嗤笑一声,目光如冰*般扫过云晚惨白的脸,“她这种人的命,硬得很。
否则,怎么有本事害了人还能心安理得地嫁进来?”
“*回去。”
他命令道,不容置疑。
陈伯脸上闪过挣扎,最终只能无奈地看了云晚一眼,低声道了一句“保重”,佝偻着身子,快步消失在屋檐的阴影里。
那件厚外套被无情地留在地上,很快被落雪覆盖。
云晚刚刚汲取到的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暖意,瞬间被更深的冰冷和绝望取代。
她看着窗口那个冷漠的身影,心口那片原本就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的地方,仿佛又被狠狠捅了一刀,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灰蒙蒙的亮光,漫长而残酷的夜晚即将过去。
别墅的门开了,霍擎东穿着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一丝不苟,与院子里狼狈不堪、几乎冻成冰雕的云晚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一步步走**阶,踏着积雪,走到她面前。
锃亮的皮鞋停在离她手指不远的地方。
云晚几乎己经无法动弹,长长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视线模糊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死不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进来。”
云晚试图动一下,却发现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僵硬得如同冰块。
霍擎东皱了皱眉,似乎极其厌恶她的迟缓。
他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上前,并非搀扶,而是像拖一件物品一样,将她从雪地里拖了起来,架着她冰冷的身体,走进了别墅。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而来,却像无数根细**在她冻僵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的双腿无法站立,保镖一松手,她便软软地瘫倒在了客厅华丽却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狼狈不堪。
霍擎东挥挥手,保镖躬身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优雅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交叠起双腿,仿佛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般看着她在地上挣扎。
云晚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但冻僵的西肢根本***,尝试了几次,都无力地摔回地面。
最终,她只能放弃,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霍擎东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到她面前的地上。
纸张散落开,最上面一页,“婚内协议”西个加粗的黑字,像一道符咒,刺疼了云晚的眼睛。
“签了它。”
他命令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云晚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僵硬地捡起那份协议。
她艰难地翻看着,越看,心越冷。
条款极其苛刻,字字句句都写满了侮辱:—— 乙方(云晚)承诺,清楚自身地位,仅为名义上的霍**,不对甲方(霍擎东)的生活及情感做任何 要求。
—— 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一切指令,不得有任何违抗。
—— 乙方需随时待命,为苏清小姐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输血、骨髓移植等一切医疗所需的援助。
—— 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界透露与甲方的婚姻关系及协议内容。
—— 若苏清小姐因任何意外身亡,乙方将自动放弃所有**,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每一条,都像是在她鲜血淋漓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不……”她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嘶哑破碎,“这不公平……公平?”
霍擎东像是听到了*****,他倾身向前,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她,“你跟我要公平?
云晚,你设计爬上我的床,又在***面前演苦肉计*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平?
清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又有什么**跟我谈公平?!”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她体无完肤。
“签了它,”他身体后靠,恢复那副冷漠倨傲的姿态,下达最后通牒,“你还能暂时顶着霍**这个空名,你们云家也能暂时安稳。
不签——”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现在就让你,和你们云家,一起彻底完蛋。
你知道,我做得到。”
云晚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顾及生她养她的父母,不能不顾及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
那是她的软肋,而他精准地捏住了它。
她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那份薄薄的纸张,却重如千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爱了整个青春岁月的男人,此刻俊美的面容在她眼中却如同**。
最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傲气,都在他冰冷的威胁和家族的重压下,粉碎殆尽。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两行*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冰封,滑过她冰冷的脸颊。
再次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伸出依旧僵硬颤抖的手,捡起旁边保镖适时递过来的笔。
笔尖悬在乙方签名处的上方,剧烈地颤抖着,留下几个墨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在那份**契般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云晚。
笔画歪斜,无力,却写定了她未来暗无天日的命运。
霍擎东满意地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唇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拿起协议,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她的签名,仿佛在验收一件货物的合格证。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瘫倒在地上的她,如同俯视一只蝼蚁。
“记住,”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极致的轻蔑,一字一句地砸在她的心上,“你只是个赎罪的工具。
永远都是。”
“连清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他再无留恋,拿着那份协议,转身大步离开。
锃亮的皮鞋踩过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只留下云晚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却毫无温度的光芒,照在她苍白如纸、泪痕交错的脸颊上。
她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冰冷的地板,肩膀剧烈地**起来,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小兽般的呜咽。
那件从雪地里带进来的寒气,似乎己经钻进了她的心脏,再也暖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