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我的强盛物流不养鱼

第二章 鱼摊前的屈辱

狂飙:我的强盛物流不养鱼 罗家小弟 2026-01-22 17:58:57 幻想言情
罗平揣着兜里仅有的几块零钱,融入了旧厂街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流。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新鲜蔬菜的泥土芬芳、活禽区的腥臊、熟食摊的卤香,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烈的、来自水产区的咸腥。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市井世界。

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一切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新奇,像是一场沉浸式的历史体验。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那个记忆中的鱼摊,确认高启强的存在。

很快,在水产区那最显眼的档口,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穿着深蓝色旧围裙、个子不高的老实男人,正埋头熟练地刮着鱼鳞。

他动作麻利,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苦和压抑。

正是记忆里那张年轻、尚未被权势浸染的脸——高启强。

罗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装作挑选蔬菜的顾客,在不远处悄悄观察。

他要确认的,不仅仅是高启强这个人,还有他此刻真实的处境。

没过多久,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个瘦高个,眼神透着精明和算计,是唐小龙。

另一个略显壮实,脸上带着点浑不吝的傻气,是唐小虎。

市场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在他们经过时似乎都低了几分,不少摊主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目光。

“阿强,生意不错啊。”

唐小龙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鱼摊前,用脚尖踢了踢装鱼的塑料盆,溅起几点水花。

高启强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刮鳞,头也没抬,闷声回道:“龙哥,虎哥。”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唐小虎嘿嘿一笑,伸手就从盆里捞起一条最肥的鲢鱼,掂量了一下:“这鱼不错,晚上炖汤喝。

记你账上啊,强哥。”

他把“强哥”两个字叫得格外戏谑。

高启强终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虎哥喜欢,拿去吃就是了。”

“懂事!”

唐小虎满意地拍拍高启强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高启强身子晃了晃。

唐小龙则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这个月的卫生费,该交了吧?

一百块。”

高启强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他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大多是毛票,小心翼翼地数着:“龙哥,这几天生意淡,你看……能不能缓两天?

我先给八十……缓两天?”

唐小龙脸色一沉,一把抓**启强手里的钱,随手塞进口袋,“阿强,不是我说你,这市场的规矩可不能坏。

大家都缓两天,我们兄弟喝西北风去?”

“不是,龙哥,我……”高启强急着想解释。

唐小虎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少废话!

没钱是吧?

拿鱼抵!”

说着,就要去抓盆里其他的鱼。

高启强下意识地伸手去拦:“虎哥,这鱼是别人订了的……订个屁!”

唐小虎用力一甩胳膊,高启强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水泥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围裙上瞬间沾满了湿漉漉的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围的摊贩们都默默看着,没人敢出声,眼神里混杂着同情、麻木,还有一丝事不关己的庆幸。

高启强靠在柱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屈辱和愤怒,仿佛有形质一般弥漫在空气中。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出清晰的线条,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哑声道:“鱼……鱼你们拿走。”

唐小龙冷哼一声,示意唐小虎拎起那条肥鱼。

他凑近高启强,压低声音,带着威胁:“阿强,识相点。

在这旧厂街,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两人扬长而去,留下高启强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尊落满灰尘的雕塑。

罗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情复杂。

亲眼所见,远比任何文字或影像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这就是未来那个呼风唤雨的“强哥”的起点?

在底层挣扎,受人欺凌,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全。

他看到高启强慢慢首起身,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刮鳞刀,用围裙擦了擦,然后继续处理那条还没刮完鳞的鱼。

他的动作恢复了之前的麻利,但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和坚韧。

罗平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看着。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顾客,朝着鱼摊走去。

“老板,这鱼怎么卖?”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目光落在高启强身上。

高启强抬起头,脸上己经看不出刚才的波澜,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鲤鱼两块五,草鱼三块。”

声音依旧低沉。

罗平没有看鱼,而是看着高启强的眼睛,那双眼眸深处,除了隐忍,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熄灭的光。

他忽然笑了笑,指着旁边盆里活蹦乱跳的鲫鱼说:“这鲫鱼挺新鲜,来一条吧。

对了老板,怎么称呼?”

高启强愣了一下,似乎很少遇到顾客会问他的名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姓高。”

“高老板。”

罗平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然后看似随意地补充道:“我姓罗,刚搬到这附近。

看你家鱼挺不错的,以后说不定常来。”

或许刚才的经历心情不好,高启强只是“嗯”了一声,手脚利落地捞鱼、上秤、*鱼、刮鳞,一**作行云流水,显然己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

他将*好的鱼用塑料袋装好,递给罗平,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罗平付了钱,接过鱼。

塑料袋沉甸甸的,带着冰凉的湿意和浓烈的鱼腥味。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说道:“高老板,一个人看摊挺辛苦的吧?

有空一起喝一杯?”

高启强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摇了摇头,语气冷淡而疏离:“不了,谢谢。

我这儿走不开。”

罗平没有强求,他知道,对于此刻如惊弓之鸟般的高启强来说,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

他点了点头,拎着鱼转身离开了鱼摊。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高启强己经重新埋下头,继续着他日复一日的工作,那个单薄而倔强的背影,在嘈杂混乱的菜市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平掂了掂手里的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这条鱼,或许就是撬动未来的一块敲门砖。

而请高启强“喝一杯”的计划,看来还得从长计议,换个更自然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