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当了三十年儿媳,如今当婆婆,才懂一句话

鸡喂猪,
忙完家里的活,还要跟着建国下地干活。

夏天,日头毒得像火,
玉米地里的温度能达到四十多度,
密不透风的玉米叶刮在胳膊上,
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印,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我和建国一起掰玉米、锄草,
从清晨忙到傍晚,回到家时,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身上沾满了泥土,连头发梢都在滴汗。

可即便这样,婆婆依旧能挑出我的毛病。
“锄草锄到一半就回来,是不是偷懒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
摇着蒲扇,一边看着我,一边数落,
“你看隔壁王婶家的儿媳,
一天能锄两亩地,
回来还能做一桌子菜,
你再看看你,除了会瞎忙,还会什么?”

我刚想解释 “玉米地太闷,怕中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
婆婆都不会听。
她认定了我 “不够勤快”,
认定了我 “配不上她儿子”。

4 月子之痛 刻骨铭心

最让我刻骨铭心的,
是我生儿子李斌那年。

那时候,农村生孩子都是在家里,
请村里的接生婆来帮忙。

腊月的天,冷得滴水成冰,
土坯房里没有暖气,
只有一个烧得不太旺的煤球炉。

我疼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后拼尽全身力气,
才把李斌生下来。

孩子落地的那一刻,
我浑身脱力,瘫在炕上,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接生婆帮我收拾好,
嘱咐我要好好休息,
不能着凉,不能下地干活。

可仅仅过了六天,
婆婆就敲响了我的房门。
“秀琴,起来做饭了。”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建国要下地干活,
我要照顾太婆婆,
总不能一家人都饿着肚子吧?”

我蜷缩在炕上,浑身酸痛,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话,
心里像被**一样疼。
“妈,我身子虚,起不来……”
我声音微弱,带着哀求。

“矫情什么?” 婆婆推门进来,
看着我裹着被子的样子,
满脸嫌弃,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当年生建国,第三天就下地挑水了,
你这已躺了6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