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为你展开一个波*云诡的江湖画卷,在这个以"天元"为年号的王朝末年,**暗桩与江湖势力交织成网,且看铸剑山庄遗孤如何在权谋与刀光中寻得生路——第一章 寒铁令天元二十年,暮春。
江南道上细雨如烟,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苏妄言将斗笠压得更低,袖中寒铁令灼得皮肤发烫。
三日前,他在城西破庙捡到这枚刻着“戌时三刻,望江楼”的令牌,背面蟠着一条吞吐明珠的赤鳞鱼,正是江湖上消失十年的赤鳞会信物。
“当啷——”清脆的金铁之音惊破雨幕。
街角茶寮里掷出半块碎银,不偏不倚落在苏妄言脚边。
他抬眼望去,竹帘后伸出半幅月白衣袖,指尖缠着金线绣的缠枝莲,腕间羊脂玉镯泛着温润光泽。
“公子可是去赴宴?”
女子声音如浸了蜜的酥酪,尾音轻颤。
苏妄言默不作声,袖中寒铁令突然发烫,隐约可见赤鳞鱼鳞片上渗出血丝。
茶寮里突然响起琴弦断裂声,七八个灰衣人破窗而入,手中短刀淬着幽蓝光芒。
“赤鳞会的规矩,见令如见主。”
为首者掀开兜帽,左颊狰狞刀疤从眉骨划至下颌,“阁下既然接了令,何故拖延?”
苏妄言后退半步,后背贴上湿冷的砖墙。
他闻到刀身上的剧毒气息,是苗疆特产的“见血封喉”。
指尖触到腰间牛皮药囊,里面装着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九窍**散——此刻若不动手,怕是再无机会。
袖中寒铁令突然腾空而起,在雨中划出一道寒光。
苏妄言屈指一弹,三枚透骨钉擦着刀疤脸耳畔飞过,钉入对面酒肆的招幡。
“哐当”之声里,他己踩上屋檐,青石板上留下半掌血印——刚才避刀时,肋下己被划开三寸长的口子。
望江楼矗立在运河之畔,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宛如巨兽利齿。
苏妄言翻身上梁时,正见十八道身影鱼贯而入。
主位空着,十二张紫檀圆桌各自坐着不同门派的人:点苍派的青衫剑客、丐帮的污衣弟子、甚至还有西域**的红袍僧人。
“寒铁令现世,赤鳞会重出江湖。”
嘶哑的声音从梁上传来,苏妄言抬头,看见横梁上倒挂着个黑衣人,腰间悬着七枚青铜铃铛。
下方众人同时抬头,席间突然有人拍案而起:“十年前赤鳞会血洗燕子矶,如今还有脸现世?”
掷杯声中,苏妄言指尖的血滴落在黑衣人肩头。
那人突然转头,眼中**暴起,七枚铃铛同时作响。
苏妄言只觉耳中轰鸣,喉间一甜,险些从梁上跌落。
“各位都是当年见过赤鳞令的人。”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左眼角的朱砂痣,“今晚设宴,不为别的——当年燕子矶沉的那箱黄金,该分赃了。”
席间哗然。
苏妄言瞳孔骤缩,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紧攥着他的手,反复呢喃“赤鳞会...黄金...”。
那年他才十二岁,躲在柴房里,透过门缝看见师父后背插着三把刀,鲜血浸透了那件绣着赤鳞鱼的黑袍。
“黄金在铸剑山庄的密道里。”
突然有人开口,苏妄言望去,正是茶寮里的月白衣袖女子。
她摘了斗笠,露出额间朱砂痣,与黑衣人如出一辙,“但开启密道需要三把钥匙,分别在少林、武当、丐帮手中。”
“苏姑娘好手段。”
黑衣人冷笑,“当年你父亲作为赤鳞会左使,私吞钥匙的事,可是人尽皆知。”
女子指尖轻抚玉镯,忽然咯咯笑起来:“所以我才来赴宴啊——只要各位助我拿到钥匙,黄金三七分如何?”
她忽然抬眼,望向苏妄言藏身的横梁,“还有这位铸剑山庄的小公子,不如也下来谈谈?”
寒毛首竖的瞬间,苏妄言己掠至窗边。
身后暗器破空声此起彼伏,他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正中追来的刀疤脸膻中穴。
跃出窗外的刹那,他看见女子手腕翻转,玉镯裂开两半,露出里面缠着的金丝软鞭。
运河水腥气扑面而来,苏妄言一头扎进水里,任由水流将他冲向下游。
肋下的血染红了河水,他摸出药囊,却发现九窍**散早己在混战中遗失。
意识逐渐模糊时,他听见远处望江楼传来铃铛声,混着女子的笑声,宛如催命符。
“铸剑山庄遗孤...有意思。”
这是他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