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贷压垮的准生证
第2章 看房遇漏雨中介隐瞒
西月的北京总爱缠缠绵绵落些雨，陈磊开着家里那辆跑了八年的捷达，雨刷器 “吱呀” 刮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雾，把西城区的**同刮得支离破碎。
副驾上的林晚攥着个皱巴巴的户型图，指尖反复摩挲着 “62㎡，实验二小学区” 那行字，眉头却没松开 —— 昨晚她对着手机查了半宿，这小区建成快西十年了，比她的年纪还大，均价却飙到了 11 万，每一寸破砖烂瓦都浸着 “学区” 俩字的溢价。
“快到了，王中介说就在前面胡同里。”
陈磊打了把方向盘，捷达蹭着墙根钻进一条窄巷，车轮压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墙根堆着的旧纸箱。
胡同里的电线像蜘蛛网似的缠在电线杆上，每隔几步就有个 “收废品修水管” 的红漆小广告，风吹过的时候，挂在院门上的旧灯笼晃来晃去，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块没洗干净的印子。
王中介早站在小区门口等了，穿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却沾了不少泥点。
见陈磊的车过来，他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递烟的手都带着股殷勤：“陈哥林姐可算来了！
这房子我跟您说，绝了 —— 上周刚有个客户想抢，我特意给您留着，就冲您家乐乐要上学，这名额保准没问题！”
林晚接过中介手里的小区平面图，目光扫过 “建成年代 1985 年” 的小字，心里又沉了沉。
进楼道的时候，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油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楼梯扶手包着的塑料皮裂了大口子，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管，每走一步都能听见 “咯吱” 的响声。
三楼的转角堆着几袋垃圾，**嗡嗡绕着飞，王中介赶紧用脚把垃圾往旁边踢了踢，笑着打圆场：“老小区就这样，邻居都实在，就是不太讲究，等您住进来，把这儿收拾收拾就好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陈磊先皱了眉。
客厅也就十二三平米，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天花板上有块深色的水渍，王中介不等他们问，先指着水渍说：“您看这儿，前两年楼上修水管渗了点水，早干了，不影响。”
他又快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式木框窗，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后墙，俩楼挨得近，伸手都能碰到对面的窗台，“虽说采光差点，但您想啊，西城这地段，能有个正经两居就不错了，重点是学区 —— 实验二小您知道吧？
去年升学率 98%，乐乐从这儿上学，以后考重点中学稳了！”
林晚走到卧室，推开衣柜门，一股潮味涌出来，衣柜背板上有几道发黑的印子，像是被水泡过。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潮湿的灰：“王经理，这衣柜后面怎么回事啊？
看着像漏过水。”
“嗨，老房子难免有点潮！”
王中介凑过来，随手把衣柜门关上，“您买回去换个背板，再装个***，保证没事。
咱刚需买房，不就图个学区吗？
这房子上个月成交价还 680 万呢，现在业主急售，660 万，您首付 300 万，剩下的贷三十年，月供也就一万八，比周边便宜多了！”
陈磊蹲在客厅地板上，手指敲了敲地砖，有空空的响声 —— 下面是空的，大概率是老房子的地板翘了。
他想起昨天父亲打电话催：“磊子，西城那房子可得抓紧，别让别人抢了，乐乐的学区耽误不起！”
他抬头看了看林晚，妻子正站在厨房门口，眉头拧着 —— 厨房也就两平米，水池子底下的管道锈迹斑斑，水龙头还滴着水，王中介正拿着抹布擦水龙头，嘴里念叨着 “就是有点水垢，擦干净就好”。
“这房子…… 确实旧了点，但学区是真硬。”
陈磊站起身，声音有点干涩。
他知道林晚不喜欢，可一想到乐乐以后能上实验二小，想到父亲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 “忍忍就过去了”。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 阳台也就一米宽，堆着业主留下的旧洗衣机，墙面上有几道明显的水痕，王中介赶紧跟过来：“阳台这水痕是下雨飘进来的，装个雨棚就解决了，小问题！”
正说着，外面的雨突然大了，雨点 “噼里啪啦” 砸在窗户上，王中介眼睛一亮：“您看，这雨下得及时，正好试试房子漏不漏雨 —— 我跟您说，这房子我去年看过，下雨天一点事没有！”
可话音刚落，客厅天花板上就 “滴答” 掉了一滴水珠，正好落在陈磊的手背上。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刚才那片深色水渍的地方，正慢慢渗出水来，水珠越积越大，又 “滴答” 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哎？
怎么回事？”
王中介的笑容僵在脸上，赶紧搬了个凳子站上去，伸手摸了摸天花板，“不对啊，去年还不漏呢…… 可能是楼上今天没关窗户，渗下来的？”
林晚走到卧室，刚进去就 “呀” 了一声 —— 卧室的天花板也开始漏水，水珠顺着墙皮往下流，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她的裤脚不小心蹭到，瞬间湿了一片。
“王经理！
卧室也漏了！”
雨越下越大，客厅的漏水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水珠 “滴答滴答” 地掉，地板上的水渍越来越大。
王中介从凳子上跳下来，脸上的殷勤不见了，语气也变了：“陈哥林姐，这可能是暂时的，今天雨太大了，老房子偶尔漏点雨很正常，等雨停了找个师傅修修，花不了几个钱。”
“花不了几个钱？”
陈磊的声音提高了，“我们花 660 万买房子，还得自己花钱修漏水？
你刚才不是说这房子下雨天一点事没有吗？”
“我去年看的时候确实没事啊！”
王中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可能是这半年楼上装修，把水管弄破了？
这跟我们中介没关系啊，看房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这漏水是下雨才有的，我们也没法提前预知啊！”
“没法提前预知？”
林晚气得眼圈都红了，“你是中介，你不提前检查房子的情况吗？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我们看个漏雨的房子？
刚才你还说‘小问题’，这叫小问题吗？”
王中介脸色沉了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往桌子上一放：“林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房子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学区名额是真的，价格也是真的便宜。
漏雨这事，合同里没写‘保证不漏雨’，再说了，你们刚才也没问啊 —— 刚需买房，哪有十全十美的？
嫌漏雨，你们可以不买啊！”
“你这叫什么话？”
陈磊一把抓过合同，手指气得发抖，“我们本来都准备交定金了，现在发现房子漏雨，你还推卸责任？
你们中介就是这么做事的？”
“陈哥，我可没逼你们买。”
王中介抱起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这西城的学区房，多少人抢着要？
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
漏雨的事，要么你们跟业主谈，让业主修好了再签合同；要么你们就别买，定金我们可退不了 —— 刚才你们签的看房确认单上写了，‘因买方原因放弃购房，定金不退’。”
陈磊这才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王中介让他们签了个 “看房确认单”，当时他没仔细看，只想着赶紧看房，没想到现在被抓住了把柄。
他看着地板上的水渍，看着林晚通红的眼圈，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300 万首付他都准备好了，存在***里，就等着今天签合同付定金，可现在，房子漏雨，中介推诿，他进退两难。
“王经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
林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房子我们确实想要，但是漏雨问题必须解决。
要么你们让业主负责维修，修好后我们再签合同；要么就把定金退给我们，我们不买了。”
“业主在外地呢，联系不上！”
王中介摆了摆手，拿起公文包就往门口走，“定金退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还有别的客户要接待，先走了。”
说完，他拉开门，顶着雨就跑了，留下陈磊和林晚站在漏雨的客厅里，听着 “滴答” 的水声，浑身冰凉。
雨还在下，水珠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也砸在陈磊的心上。
他掏出手机，看着***里那 300 万的余额，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 为了乐乐的学区，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希望，可没想到，这希望刚到手，就变成了一个漏雨的陷阱。
林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雨声和漏水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副驾上的林晚攥着个皱巴巴的户型图，指尖反复摩挲着 “62㎡，实验二小学区” 那行字，眉头却没松开 —— 昨晚她对着手机查了半宿，这小区建成快西十年了，比她的年纪还大，均价却飙到了 11 万，每一寸破砖烂瓦都浸着 “学区” 俩字的溢价。
“快到了，王中介说就在前面胡同里。”
陈磊打了把方向盘，捷达蹭着墙根钻进一条窄巷，车轮压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墙根堆着的旧纸箱。
胡同里的电线像蜘蛛网似的缠在电线杆上，每隔几步就有个 “收废品修水管” 的红漆小广告，风吹过的时候，挂在院门上的旧灯笼晃来晃去，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块没洗干净的印子。
王中介早站在小区门口等了，穿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却沾了不少泥点。
见陈磊的车过来，他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递烟的手都带着股殷勤：“陈哥林姐可算来了！
这房子我跟您说，绝了 —— 上周刚有个客户想抢，我特意给您留着，就冲您家乐乐要上学，这名额保准没问题！”
林晚接过中介手里的小区平面图，目光扫过 “建成年代 1985 年” 的小字，心里又沉了沉。
进楼道的时候，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油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楼梯扶手包着的塑料皮裂了大口子，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管，每走一步都能听见 “咯吱” 的响声。
三楼的转角堆着几袋垃圾，**嗡嗡绕着飞，王中介赶紧用脚把垃圾往旁边踢了踢，笑着打圆场：“老小区就这样，邻居都实在，就是不太讲究，等您住进来，把这儿收拾收拾就好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陈磊先皱了眉。
客厅也就十二三平米，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天花板上有块深色的水渍，王中介不等他们问，先指着水渍说：“您看这儿，前两年楼上修水管渗了点水，早干了，不影响。”
他又快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式木框窗，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后墙，俩楼挨得近，伸手都能碰到对面的窗台，“虽说采光差点，但您想啊，西城这地段，能有个正经两居就不错了，重点是学区 —— 实验二小您知道吧？
去年升学率 98%，乐乐从这儿上学，以后考重点中学稳了！”
林晚走到卧室，推开衣柜门，一股潮味涌出来，衣柜背板上有几道发黑的印子，像是被水泡过。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潮湿的灰：“王经理，这衣柜后面怎么回事啊？
看着像漏过水。”
“嗨，老房子难免有点潮！”
王中介凑过来，随手把衣柜门关上，“您买回去换个背板，再装个***，保证没事。
咱刚需买房，不就图个学区吗？
这房子上个月成交价还 680 万呢，现在业主急售，660 万，您首付 300 万，剩下的贷三十年，月供也就一万八，比周边便宜多了！”
陈磊蹲在客厅地板上，手指敲了敲地砖，有空空的响声 —— 下面是空的，大概率是老房子的地板翘了。
他想起昨天父亲打电话催：“磊子，西城那房子可得抓紧，别让别人抢了，乐乐的学区耽误不起！”
他抬头看了看林晚，妻子正站在厨房门口，眉头拧着 —— 厨房也就两平米，水池子底下的管道锈迹斑斑，水龙头还滴着水，王中介正拿着抹布擦水龙头，嘴里念叨着 “就是有点水垢，擦干净就好”。
“这房子…… 确实旧了点，但学区是真硬。”
陈磊站起身，声音有点干涩。
他知道林晚不喜欢，可一想到乐乐以后能上实验二小，想到父亲期待的眼神，他又觉得 “忍忍就过去了”。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 阳台也就一米宽，堆着业主留下的旧洗衣机，墙面上有几道明显的水痕，王中介赶紧跟过来：“阳台这水痕是下雨飘进来的，装个雨棚就解决了，小问题！”
正说着，外面的雨突然大了，雨点 “噼里啪啦” 砸在窗户上，王中介眼睛一亮：“您看，这雨下得及时，正好试试房子漏不漏雨 —— 我跟您说，这房子我去年看过，下雨天一点事没有！”
可话音刚落，客厅天花板上就 “滴答” 掉了一滴水珠，正好落在陈磊的手背上。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刚才那片深色水渍的地方，正慢慢渗出水来，水珠越积越大，又 “滴答” 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哎？
怎么回事？”
王中介的笑容僵在脸上，赶紧搬了个凳子站上去，伸手摸了摸天花板，“不对啊，去年还不漏呢…… 可能是楼上今天没关窗户，渗下来的？”
林晚走到卧室，刚进去就 “呀” 了一声 —— 卧室的天花板也开始漏水，水珠顺着墙皮往下流，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她的裤脚不小心蹭到，瞬间湿了一片。
“王经理！
卧室也漏了！”
雨越下越大，客厅的漏水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水珠 “滴答滴答” 地掉，地板上的水渍越来越大。
王中介从凳子上跳下来，脸上的殷勤不见了，语气也变了：“陈哥林姐，这可能是暂时的，今天雨太大了，老房子偶尔漏点雨很正常，等雨停了找个师傅修修，花不了几个钱。”
“花不了几个钱？”
陈磊的声音提高了，“我们花 660 万买房子，还得自己花钱修漏水？
你刚才不是说这房子下雨天一点事没有吗？”
“我去年看的时候确实没事啊！”
王中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可能是这半年楼上装修，把水管弄破了？
这跟我们中介没关系啊，看房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这漏水是下雨才有的，我们也没法提前预知啊！”
“没法提前预知？”
林晚气得眼圈都红了，“你是中介，你不提前检查房子的情况吗？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我们看个漏雨的房子？
刚才你还说‘小问题’，这叫小问题吗？”
王中介脸色沉了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往桌子上一放：“林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房子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学区名额是真的，价格也是真的便宜。
漏雨这事，合同里没写‘保证不漏雨’，再说了，你们刚才也没问啊 —— 刚需买房，哪有十全十美的？
嫌漏雨，你们可以不买啊！”
“你这叫什么话？”
陈磊一把抓过合同，手指气得发抖，“我们本来都准备交定金了，现在发现房子漏雨，你还推卸责任？
你们中介就是这么做事的？”
“陈哥，我可没逼你们买。”
王中介抱起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这西城的学区房，多少人抢着要？
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
漏雨的事，要么你们跟业主谈，让业主修好了再签合同；要么你们就别买，定金我们可退不了 —— 刚才你们签的看房确认单上写了，‘因买方原因放弃购房，定金不退’。”
陈磊这才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王中介让他们签了个 “看房确认单”，当时他没仔细看，只想着赶紧看房，没想到现在被抓住了把柄。
他看着地板上的水渍，看着林晚通红的眼圈，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300 万首付他都准备好了，存在***里，就等着今天签合同付定金，可现在，房子漏雨，中介推诿，他进退两难。
“王经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
林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房子我们确实想要，但是漏雨问题必须解决。
要么你们让业主负责维修，修好后我们再签合同；要么就把定金退给我们，我们不买了。”
“业主在外地呢，联系不上！”
王中介摆了摆手，拿起公文包就往门口走，“定金退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还有别的客户要接待，先走了。”
说完，他拉开门，顶着雨就跑了，留下陈磊和林晚站在漏雨的客厅里，听着 “滴答” 的水声，浑身冰凉。
雨还在下，水珠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也砸在陈磊的心上。
他掏出手机，看着***里那 300 万的余额，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 为了乐乐的学区，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希望，可没想到，这希望刚到手，就变成了一个漏雨的陷阱。
林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雨声和漏水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