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日,我未来的夫君,当朝太子裴凌,亲手取了我的心头血。
他新带回来的孤女苏灵儿,娇怯怯地站在一旁,说想要一副血画的《万里江山图》。
“姐姐不会怪我吧?我只是想为太子哥哥庆生,听闻至纯之血作画,方能祈福国运。”
我看着裴凌,十年来,我以血为药,解他胎中火毒,早已油尽灯枯。
他却皱眉:“孤是太子,你是未来太子妃,不过一点血,别这般小家子气。”
我的血能救他的命,也能成为他讨好新欢的玩意儿。
我从能骑马射箭的鲜活少女,变成如今走几步都要喘的病秧子。
他却为了陪苏灵儿去泰山采风,将我们的大婚延期。
后来,我真的死了,死在他与那孤女大婚之日。
听说那日,太子疯了,抱着我干瘪的尸身,哭得像条野狗。
我闯入书房时,并未通传。
守门的太监想拦,却没敢真的碰到我这未来的太子妃。
“殿下正在处理要务,娘娘……”
他的话被我推门的动作截断。
屋内的景象,让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檀香袅袅,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铺着上好的宣纸。
苏灵儿衣衫半解,香肩微露,正柔若无骨地倚在裴凌怀里。
她的手被裴凌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共同握着一支狼毫笔。
笔尖蘸着的,不是墨,是血。
那刺目的红,在雪白的宣纸上蜿蜒开,是一脉巍峨的山川。
腥气扑鼻,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那是我的血。
我的心头血。
“你们在做什么?”我的声音出口,才发现干涩得厉害。
裴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我,眉头下意识地拧紧。
他没有松开苏灵儿,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苏灵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往他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
“清欢姐姐……你、你怎么来了?对不起,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