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肇元十七年,溽暑难消。《九千岁他总来掀我棋盘》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湛轶之长溯,讲述了肇元十七年,溽暑难消。京城的热浪卷着尘土,在朱雀大街上翻涌,连枝头的蝉鸣都透着几分聒噪,唯有城东的善嘉长公主府外,一片肃杀。府门两侧挂着素白的幡旗,被晚风轻轻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府内传来的哀乐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湛轶之跟着母亲和恪长公主长溯、妹妹湛辒之,走在府外的石阶上。他身着一袭素白锦袍,腰间系着墨色腰带,未佩任何饰物,往日里那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被收敛,只剩下肃穆。长溯穿着烟霞色的素...
京城的热浪卷着尘土,在朱雀大街上翻涌,连枝头的蝉鸣都透着几分聒噪,唯有城东的善嘉长公主府外,一片肃*。
府门两侧挂着素白的幡旗,被晚风轻轻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府内传来的哀乐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湛轶之跟着母亲和恪长公主长溯、妹妹湛辒之,走在府外的石阶上。
他身着一袭素白锦袍,腰间系着墨色腰带,未佩任何饰物,往日里那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被收敛,只剩下肃穆。
长溯穿着烟霞色的素服,领口袖边绣着暗纹,却用白绫*了边,乌发上仅插着一支白玉簪,面容温婉依旧,眼底却覆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湛辒之跟在最后,一身浅碧色的素裙,裙摆的兰草纹被素白的丝带遮住,发髻上的金钗换成了白珠素花,脸上满是紧张,紧紧攥着长溯的衣袖。
“你们父亲近来身子越发憔悴,今日这葬礼,只能咱们来了。”
长溯轻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府内的哀伤,“善嘉长公主从小对我宠爱有加,如今却先走一步,实在让人痛心。”
湛辒之小声应着:“母亲,咱们等会儿见到镇国夫人,可千万别说错话。”
她虽年方十六,却也知道葬礼上的规矩,不敢有半分懈怠。
湛轶之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示意她放宽心。
三人穿过府门,入目皆是素白。
廊柱上缠着白绫,檐角挂着白灯笼,连平日里鲜艳的盆栽,都被换成了开得素净的白菊。
府内的下人皆着素服,垂首而立,见他们来了,忙引着往灵堂去。
灵堂设在正厅,正中摆着善嘉长公主的牌位,牌位前燃着两支白烛,烛火摇曳,映得牌位上的字迹愈发清晰。
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顺着厅顶的梁木往上飘,与空气中的香灰味、纸钱味混在一起,透着一股肃穆的哀伤。
厅内站满了人,皆是京中的皇亲国戚与官员家眷,一个个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长溯带着湛轶之、湛辒之走到牌位前,拿起香点燃,递到他们手中。
三人对着牌位躬身行礼,动作整齐,神情肃穆。
礼毕,长溯将香**香炉,刚要开口安慰一旁的镇国夫人,却见镇国夫人猛地转过身,扑了过来。
镇国夫人身着缟素,头发用白绫束着,面容憔悴,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一把抓住湛轶之的手臂,声音哽咽:“轶之,多谢你,多谢你们……若不是你父亲前些日子派人送来的药材,阿欢怕是连最后几日都撑不过去……”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湛轶之的素白锦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湛轶之心中一怔,他竟不知父亲暗中做了这些。
他轻轻扶着镇国夫人的胳膊,语气温和:“夫人节哀,这是我们该做的,善嘉长公主待我们家向来亲厚,父亲此举,也是尽一份心意。”
长溯也上前,递过一方手帕,轻声安慰:“您要保重身子,善嘉长公主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您这般模样。”
镇国夫人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却依旧哽咽着说不出话。
湛辒之站在一旁,看着镇国夫人悲伤的模样,眼圈也红了,却不敢哭出来,只能紧紧咬着唇。
又安慰了镇国夫人几句,三人便准备离开,灵堂内人多,不宜久留,且还要给其他前来吊唁的人腾位置。
长溯走在最前,湛轶之跟在中间,湛辒之紧紧跟在湛轶之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纸钱。
刚走到灵堂门口,湛轶之忽然想起自己的扇子落在了方才行礼的位置,便对母亲和妹妹说:“你们先等我片刻,我去取一下扇子。”
长溯点头:“快去快回,别耽搁太久。”
湛轶之转身,快步走回灵堂内。
此时灵堂内的人比刚才更多了些,他挤过人群,走到方才站立的位置,弯腰捡起那把墨色的折扇。
扇面上画着几笔竹影,是他平日里常带的那把。
他将扇子握在手中,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一声轻响,湛轶之手中的扇子掉落在地,对方手中的扇子也应声落地。
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对方,瞬间愣住了。
对方身着一袭玄色蟒纹常服,衣料是极少见的云锦,在灵堂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腰间系着玉带,玉钩上挂着一枚墨色玉佩,坠着几缕暗红色穗子。
他身形挺拔,比湛轶之还要高出不知道几寸,肩线平首,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再看容貌,眉骨高挺,眉眼深邃,眼尾没有湛轶之的柔媚,反倒带着几分锐利,似能洞穿人心。
鼻梁首挺,下颌线条利落,唇色偏深,紧抿时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可此刻因撞到人,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又添了几分柔和。
“抱歉,是我走路太急,冲撞了公子。”
男子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歉意。
他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扇子。
湛轶之也反应过来,连忙弯腰去捡,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了其中一把扇子,指尖相触,都顿了一下。
湛轶之只觉得对方的指尖微凉,与他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他连忙收回手,捡起另一把扇子,递了过去:“客气了,是我也没看路。
这把是你的吧?”
男人接过扇子,看了一眼扇面上的纹路,那是一把银色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株寒梅,与他的玄色常服相得益彰。
他点头:“多谢。”
说完,又看了一眼湛轶之手中的扇子,确认是他的,才转身准备离开。
“兄长,你怎么还愣着?”
湛辒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母亲都等急了。”
湛轶之回过神,摇了摇头,快步走到门口,跟上母亲和妹妹的脚步,一同离开了善嘉长公主府。
马车早己在府外等候,三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右相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很安静,长溯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