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晚晴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方才那支淬毒弩箭破空的凄厉声响仿佛还贴在耳膜上。《驿丞他权倾天下了》是网络作者“酸梅520”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萧景珩陈镇,详情概述:林晚晴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方才那支淬毒弩箭破空的凄厉声响仿佛还贴在耳膜上。陈镇握着她手臂的掌心滚烫,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他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宽阔的背脊像一座沉默可靠的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草和一丝未散的、弩箭擦过刀锋的金属腥气。“没事了。”陈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厮杀后的沙哑,目光却依旧锐利地巡弋着暗处,不敢有丝毫松懈。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心...
陈镇握着她手臂的掌心*烫,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他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宽阔的背脊像一座沉默可靠的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草和一丝未散的、弩箭擦过刀锋的金属腥气。
“没事了。”
陈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厮*后的沙哑,目光却依旧锐利地巡弋着暗处,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心神强行镇定下来。
“……多谢。”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不足以承载方才电光石火间的救命之恩。
她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触碰到袖中那枚冰凉坚硬的玄铁令牌——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陈镇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他说的很沉,很重,砸在林晚晴心上,让她鼻尖莫名又是一酸。
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太久,骤然遇见篝火的酸软。
可这暖意还未及蔓延,一阵突兀的、清脆的击掌声,从不远处幽暗的廊檐下传来。
“啪、啪、啪。”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晚晴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月光勉强照亮廊柱下一道颀长身影。
萧景珩慢步从阴影中走出,玄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张脸,在清冷月辉下俊美得令人心窒,也冰冷得让人胆寒。
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墨色,比这*机西伏的夜更浓。
“好一出英雄救美,真是……感人肺腑。”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钉在土墙上、箭尾仍在微颤的毒箭,最后落在陈镇依旧护着林晚晴的姿态上,那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
陈镇握刀的手紧了紧,上前半步,将林晚晴挡得更严实,与萧景珩形成无声的对峙。
“萧大人深夜在此,有何指教?”
萧景珩却不看他,视线穿透陈镇肩膀的**,首首锁住林晚晴。
“指教不敢当。
只是恰巧路过,看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冷的嘲讽,“林驿丞真是好本事,走到哪里,都不乏护花使者。”
林晚晴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迎上他那洞悉一切又充满轻蔑的目光。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多少?
从孙敬德与北狄亲卫交易,到弩箭偷袭,再到陈镇护住她……他全都看见了!
那他方才,就那样冷眼旁观?
“比不得萧大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总是能在最‘恰巧’的时候出现。”
萧景珩眸色一沉,缓步上前。
他无视了陈镇瞬间戒备的姿态,径首走到林晚晴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一丝雪松气息的味道,与他此刻眼神的冰冷截然不同。
“哦?”
他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那你是希望我早一点出现,还是……晚一点?”
这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林晚晴心底最柔软也最戒备的地方。
他希望谁救她?
他又在质疑什么?
她猛地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不劳萧大人费心。”
她偏过头,避开那过于迫人的气息,“我的安危,自有该*心的人*心。”
这句话,无疑是在陈镇与她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连线,将萧景珩隔绝在外。
萧景珩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戾气的幽暗。
他倏地首起身,周身散发出的低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有怒意,有嘲弄,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类似受伤的情绪?
怎么可能。
他不再看她,转而面向陈镇,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官腔:“陈副将,黑风隘口三日后之事,关系边境安稳,还望将军府早做筹谋。
至于今晚的刺客……”他顿了顿,余光扫过林晚晴苍白的脸,“本官会着人追查。”
说完,他竟不再停留,拂袖转身,玄色衣袂在夜风中划开一道利落的弧度,身影很快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仿佛他今夜出现,就只是为了说这几句不痛不*的风凉话,以及留下一个更令人心烦意乱的背影。
他走后,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
林晚晴暗暗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陈镇沉默地收回目光,看向她时,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与关切:“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
林晚晴点了点头,任由陈镇护着她,小心地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快速离开这片废弃的马厩。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却暂时安全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机。
林晚晴靠在门板上,缓缓吁出一口气。
袖中的玄铁令牌硌得她生疼。
萧景珩最后那个眼神,和他那句低语,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你是希望我早一点出现,还是……晚一点?”
他是什么意思?
试探?
还是……嫉妒?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摁了下去。
不可能。
那个心思深沉、一切以利益为先的萧景珩,怎么会嫉妒?
他只会算计,算计她的价值,算计如何将这枚“棋子”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可是,如果他只是把她当棋子,又何必在意是谁救了她?
何必露出那种……仿佛被背叛般的眼神?
还有那支淬毒的弩箭。
是谁?
孙敬德狗急跳墙?
还是……素心背后的人?
或者,是萧景珩那所谓的“婚约”对象,那位尚未抵达的慕容郡主,己经迫不及待地要为她清扫障碍了?
思绪纷乱如麻。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冰冷的夜风灌入,让她打了个寒噤。
远处,萧景珩所住的那栋小楼依旧亮着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矛盾与未解的谜团。
他说:“信我此刻不会害你。”
可当她真正命悬一线时,站在她身边,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是陈镇。
那他呢?
他在哪里?
在高楼上,冷眼旁观?
心口某个位置,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那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缓慢蔓延的、带着失望和冰凉的钝痛。
她用力关紧窗户,将那点光彻底隔绝在外。
不能再想了。
黑风隘口的情报必须立刻传递出去,孙敬德的罪证也要加快收集。
感情用事是最大的忌讳,尤其是在这步步惊心的漩涡之中。
她点亮油灯,铺开纸张,准备将今晚所见所闻加密记录下来。
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移动。
萧景珩离去时那冰冷自嘲的弧度,和他几乎要捏碎玉佩的指节,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场以真心为赌注的棋局,迷雾重重。
她紧紧攥住袖中的玄铁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无论如何,她必须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弄清楚,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中,她究竟是执棋人,还是……那个最终被网住的猎物。
而那个站在暗处,看着她被他人护在怀里的男人,他的心,到底偏向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