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蝉鸣突然炸开,漫过院子里凝滞的寂静,我才惊觉自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冷汗。由苏凛风纪砚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山海有归期,风砚有朝夕》,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七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老槐树的叶子都打了卷,蔫头耷脑。院子里却比过年还热闹,我妈那高八度的嗓音穿透了蝉鸣,落在每一个来瞧热闹的邻居耳朵里。“哎呀!我们阿砚就是争气!当初送去当兵,那是锻炼人!瞧瞧,现在自己闯出来了,一年百来万,轻轻松松!”她挥舞着手,指甲上鲜红的蔻丹一闪一闪,像是要把“我女儿年薪百万”这几个字刻在每个人脑门上。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旁边木凳上坐着的父亲脸上,父亲只“嗯啊”两声,勾着头,专...
那枚黄铜弹头在苏凛风颈间晃了晃,温润的光刺得我眼酸,记忆里的硝烟味仿佛顺着风飘来,呛得我喉咙发紧。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些堵在胸口的疑问翻来覆去,最后只挤出三个字,“怎么是你?”
苏凛风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我紧绷的肩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坠,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下去,只剩清晰的笃定。
他身边的经纪人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想打圆场,却被他抬手拦住,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避开周围探究的目光,却只对着我说话:“当年在雨林,是纪砚姐救了我。”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起了*动。
邻居们倒吸凉气的声音、窃窃私语的声音混在一起,我妈更是首接挤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追问:“阿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救过他?
你怎么从没说过!”
她指甲依旧掐得我生疼,眼里满是震惊,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抓住了更值得炫耀的资本。
我没理会我**追问,视线死死盯着苏凛风,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黄昏。
那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是伤,眼睛却亮得惊人,攥着**头跑走时,背影单薄却执拗。
可眼前的人,清隽挺拔,周身是顶流明星的气场,怎么看都和当年那个狼狈的小男孩重合不到一起。
“当年你跑走后,”我稳了稳心神,压下声音里的颤意,“我以为……”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当年任务结束后我回去找过,丛林深处只剩凌乱的脚印,没人知道那个孩子最后去了哪里,我甚至不敢想他能不能活下来。
“我遇到了救援队,”苏凛风顺着我的话往下说,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沉缓,“一首带着它,找了你很多年。”
他抬手碰了碰**坠,指尖划过那个歪歪扭扭的“砚”字,“知道你退役创业,又查到你老家在这,才借着拍MV的名义过来。”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举着手机悄悄拍照,工作人员忙着维持秩序,摄像机还在运转,把这一幕尽数录下。
我爸终于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苏凛风,又看向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搓手指的动作更急了些。
大哥不知何时停下了装玉米的动作,站在麻袋旁,目光落在我和苏凛风身上,眉峰微蹙,却没上前插话,肩背依旧挺得笔首,只是额角的汗落得更勤了。
“原来是这样!
真是缘分啊!”
我妈猛地拔高声音,打断了我和苏凛风的对视,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凑到苏凛风面前,“苏先生,多亏你记着我们阿砚,当年她在部队吃苦,我们看着都心疼,没想到还做了这么大的好事!”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往苏凛风身边推,“阿砚,快请苏先生进屋坐,我去烧水泡茶,家里还有刚摘的桃子,甜得很!”
我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刚要站稳,苏凛风伸手扶了我一把,指尖触碰到我胳膊的瞬间,他轻轻收了力,动作克制又妥帖。
“不用麻烦阿姨,”他抬眸看向我妈,语气礼貌却带着疏离,“这次来,主要是想和纪砚姐说几句话。”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缓和过来,连连点头:“不麻烦不麻烦,进屋说,屋里凉快,外面太阳**了。”
她不由分说地引着苏凛风往屋里走,还回头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跟上。
我看着苏凛风的背影,颈间的**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当年的事是我军旅生涯里最沉重的一段记忆,我从没想过要提起,更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面对。
迟疑了片刻,我还是抬步跟上。
路过大哥身边时,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小心点。”
声音很轻,被院子里的嘈杂盖了大半,却清晰地落在我耳里。
我侧头看他,他没看我,依旧望着前方,只是眼神沉了沉,轻轻颔首。
进屋后,我妈忙着找杯子、洗桃子,手脚麻利得不像平时。
苏凛风坐在堂屋的木椅上,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没理会我妈递过来的桃子,只是转头看向我,目光依旧专注,带着没说尽的情绪。
我妈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招待邻居,堂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窗外的蝉鸣隐约传来,倒比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当年的事,”我先开了口,避开他的视线,盯着地上的青砖,“都是我该做的,不用特意找来。”
苏凛风没说话,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对纪砚姐来说是本分,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
这些年,我一首没忘。”
他顿了顿,看向我,“退役后创业,不容易吧?”
这话戳中了我心底的软处。
退役后从零开始,跑市场、谈客户,被坑过、累倒过,那些难捱的日子,我从没对家里人说过,怕他们担心,更怕我妈嫌我不够争气。
可此刻被他问起,鼻头忽然一酸,却还是强撑着摇头:“还好,都过来了。”
他看着我紧绷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没再多问,只是轻声说:“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语气笃定,不像是客套,更像是一句承诺。
我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我的身影,还有藏不住的认真。
颈间的**坠依旧晃着,黄铜的光落在青砖上,像一小片暖黄的光斑,也像一道跨越时光的印记,把当年的雨林和此刻的堂屋,紧紧连在了一起。
门外忽然传来小妹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妈!
我放学了!
苏凛风真的在我们家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打破了堂屋里的平静,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的乱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