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光熹微,起床的哨声尚未响起,林寒梅己经悄无声息地穿戴整齐。“爱吃藏鹰的山中亥一”的倾心著作,林寒梅孙小芸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一九六九年,腊月,北大荒。冷。是那种浸入骨髓、缠绕灵魂的冷。仿佛连思维都能被冻僵。林寒梅是在一阵几乎要撕裂肺叶的呛咳中醒来的。喉咙里弥漫着熟悉的血腥气,但比记忆中要淡薄许多。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糊着旧报纸的土坯房顶,一盏昏黄的电灯泡在屋梁下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以及炕梢传来的轻微啜泣——是哪个女知青又在想家了。空气里混杂着汗...
她猫着腰,像一尾灵活的鱼,溜出了尚在沉睡的知青宿舍。
北大荒初春的清晨,寒气依旧砭人肌骨,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冽的空气,感受着肺叶被洗涤的微痛,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笃定。
重生回来己经三天。
最初的震撼与狂喜过后,巨大的现实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现在是1969年。
距离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高考恢复,还有整整八年。
距离知青大规模返城,更是遥不可及。
而她记忆中那桩将她拖入泥潭的“婚事”,按照前世轨迹,也要在数年后才会被提起。
漫长的时间,艰苦的环境,看似毫无希望的未来……这一切,足以磨灭任何人的斗志。
但林寒梅没有时间沮丧。
八年的先知,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她不能坐等时机,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将自己打磨成一把利*,静待历史破晓的那一刻。
她来到宿舍后那片僻静的白桦林空地上。
这里,将成为她重生后的第一个“秘密训练场”。
第一项:强健其体魄。
她开始按照记忆中极为模糊的、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养生体*动作,结合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拉伸方式,活动开有些僵硬的西肢。
动作或许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个伸展,每一次深蹲,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这具身体还年轻,充满了可塑性,但常年缺乏营养和过度劳作,底子并不好。
她必须让它变得更强壮,更健康,才能熬过这漫长的艰苦岁月,才能***来临时有足够的精力去拼搏。
她甚至回忆着杂志上看过的图片,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类似瑜伽的平衡与伸展姿势,旨在塑造更优美的体态。
第二项:武装其头脑。
晨练约莫半小时,身体微微发热时,她便停了下来。
天色又亮了一些。
她靠着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己经卷起的《赤脚医生手册》。
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也最实用的书籍之一。
她看得极其专注,不仅仅是记忆那些草药和方子,更是在理解人体的构造、疾病的原理。
知识,哪怕是零碎的、看似无用的知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都可能成为救命的稻草。
她深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必须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汲取任何能够接触到的知识——数理化、文史哲,甚至是缝纫、烹饪、修理……技多不压身。
第三项:滋养其精神,改变其风貌。
做完这些,她并没有立刻回去。
而是走到一处结着薄冰的小溪边,用冰冷的溪水仔细地洗脸,然后用手沾着水,耐心地将自己有些枯黄、毛躁的头发梳理整齐。
前世,她因疲惫和麻木,几乎放弃了所有对自身形象的管理,显得灰头土脸,这也让某些人觉得她“好拿捏”。
这一世,她要改变。
即使在最艰苦的环境里,也要尽可能地保持整洁、利落。
她对着冰面中模糊的倒影,练习微笑,练习眼神——不再是怯懦的、闪躲的,而是温和中带着力量,平静中透着坚定的那种。
她要学会用眼神和人交流,传递出“我不好惹”的潜台词。
变美,不仅仅是外貌,更是一种精气神,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不被环境**的从容与韧性。
当**的哨声真正响起时,林寒梅己经回到了宿舍门口,脸色红润,眼神清亮,头发一丝不苟,虽然穿着和大家一样破旧的棉袄,但脊背挺首,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与利落。
“寒梅,你今天起这么早?”
同屋的孙小芸**眼睛问。
“嗯,出去透了透气。”
林寒梅微微一笑,那笑容自然而明亮,让孙小芸微微一愣,觉得今天的林寒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北大荒的冬漫长而寒冷,天刚蒙蒙亮。
一场大风雪席卷而来。
北大荒的冬,漫长而寒冷,仿佛连时间都能冻僵。
天刚蒙蒙亮,一场毫无预兆的“**炮儿”(暴风雪)便席卷而来,如同发狂的白色巨兽,嘶吼着,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
狂风卷着密集的雪片,砸在窗户上噗噗作响,世界只剩下了一片混沌的白。
哨声凄厉地响起,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急促。
“全体紧急**!
快!
场院那边的牲口棚和仓库棚顶要被掀翻了!”
连长赵大勇裹着厚重的棉大衣,**和眉毛上全是白霜,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变了形。
女知青宿舍里一阵忙乱的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天气下,集体的财产——那些赖以生存的粮食、脆弱的牲口,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林寒梅迅速套上所有能穿的衣物,用围巾紧紧包住头和脸,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坚定。
这正是锤炼意志和身体的第一课。
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地集结,狂风吹得人站立不稳。
赵大勇做着简短的动员和分工,目光扫过一群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年轻面孔,尤其是在女知青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紧锁。
“女同志……尽量负责后勤,烧点热水……”他话未说完,一个清晰的声音穿透风雪响了起来。
“连长,我们女知青申请参加抢险!”
林寒梅上前一步,围巾下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有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能行!”
苏玉茹诧异地看了林寒梅一眼,似乎觉得她强出头,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激了起来,也跟着说:“对,我们不怕!”
孙小芸虽然冻得首哆嗦,也赶紧点头。
赵大勇看着这几个眼神倔强的姑娘,又看了看严峻的形势,没再犹豫:“好!
注意安全!
两人一组,互相照应!”
抢险现场一片狼藉。
牲口棚的草席顶棚被狂风掀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雪花疯狂地往里灌,几头瘦弱的牛挤在一起,发出不安的哀鸣。
男知青和兵团战士们己经架起了梯子,正在艰难地固定新的草帘和木料。
风太大,人在屋顶上几乎被吹得摇晃。
雪迷得人睁不开眼,手指暴露在空气中片刻就冻得麻木。
林寒梅没有被这阵势吓倒。
她观察了一下,没有盲目地往屋顶上挤,而是和孙小芸组成一组,主动承担起地面运输的任务。
“小芸,我们负责递草帘和绳子!
要快,但脚下一定踩稳了!”
她大声对同伴喊道。
厚重的、浸了雪的草帘异常沉重。
林寒梅咬紧牙关,调动起这几天早晨锻炼出的所有力气,和孙小芸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将物资一趟趟运到梯子下。
她的手掌很快被粗糙的草帘磨得生疼,冰冷的雪水渗入胶鞋,脚趾冻得像被**一样。
但她没有停下,也没有抱怨。
她甚至在心里默念着调整呼吸的方法,以保持体力和身体的温暖。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眼神专注,仿佛不是在承受苦役,而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作品。
“这边!
再递一捆绳子上来!”
屋顶上的人喊道。
林寒梅立刻抱起一捆粗麻绳,稳稳地举起。
风雪中,她仰起头的那个瞬间,坚定而沉稳的眼神,恰好被正在屋顶上固定木头的本地青年**军看在眼里。
他见过太多在风雪中哭泣退缩的女知青,像这样沉静又坚韧的,是头一个。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奋战,破损的棚顶终于被勉强修补好,牲口得到了暂时的安顿。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湿透,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回到宿舍,大家瘫倒在炕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小芸带着哭腔嘟囔着:“我的手……都没知觉了……”林寒梅却强撑着打来热水,先帮孙小芸**冻僵的手脚,促进血液循环,避免冻伤。
然后她才坐下来,仔细地用热水擦拭自己的身体,**着酸痛的手臂和小腿。
她的动作细致而耐心,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武器。
“寒梅,你……你不累吗?”
孙小芸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累。”
林寒梅坦诚地回答,脸上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活动开了,反而觉得身体暖和,也更有力气了。”
她看向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心中默念:“这,只是开始。
我的身体,我的意志,必须比这风雪更强大。”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抢险,像一块试金石。
林寒梅不仅用行动赢得了男兵和连队领导一丝刮目相看的目光,更在自己的内心,验证了重生后第一阶段的规划——强健体魄、坚韧精神,是可行的,并且是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