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雪下了三天三夜,云门关外的草原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历史军事《游枪影》是大神“帝王的女婿”的代表作,游靖游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长安城的晨光刚漫过游府的飞檐,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己落了层薄霜。年过花甲的游靖拄着虎头枪站在廊下,银白的须发在风中微动,铠甲上的兽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是三朝老将,当年平定突厥时,一枪挑落敌酋的事迹,至今仍在军中小儿口中传唱。“祖父,您又在数枪缨上的铜珠了?”游骁一身玄甲踏过霜地,枪尖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的风卷走几片落叶,“游砚这懒小子,怕是还在被窝里焐着。”话音未落,演武场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游...
游靖带着游砚跟着斥候营**,游骁则在关内布置防务。
“祖父,这雪下得这么大,吐蕃人会不会来?”
游砚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里。
游靖用马鞭指了指远处的山坳:“越是这样的天气,越要小心。
吐蕃人耐寒,最喜欢在雪天偷袭。”
他突然勒住马,“你看那片雪,是不是有异样?”
游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雪地上有一片颜色略深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拖过。
他刚要说话,游靖按住他的肩膀:“别出声,跟着我。”
两人下马,踩着雪悄悄靠近。
游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游砚也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游骁给他的,说是当年在西域缴获的,刀*上还刻着朵雪莲。
靠近了才看清,雪地上是几串马蹄印,还有血迹。
游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点血渍:“是新鲜的,不到一个时辰。”
他看了眼马蹄印的方向,“是往黑风口去的,那里有个废弃的驿站。”
“***回去报信?”
游砚压低声音。
“不用,”游靖站起身,“看这马蹄印,最多五个人。
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抓个活的。”
游砚心里有点发慌,却还是跟着游靖往黑风口走。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一样疼。
他走得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游靖一把拉住。
“走路都走不稳,还想抓吐蕃人?”
游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跟紧点,踩我的脚印。”
到了废弃驿站,游靖示意游砚躲在断墙后,自己则摸了进去。
游砚听见里面传来几句他听不懂的话,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他刚要冲进去,游靖己经提着个吐蕃兵走了出来,那兵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在呜呜叫着。
“祖父好厉害!”
游砚跑出来,眼睛发亮。
游靖把吐蕃兵扔在地上:“小意思。
你去把他的马牵过来,咱们回营。”
游砚刚转身,就听见游靖喊了声“小心”,他回头一看,一个没被捆牢的吐蕃兵举着刀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抽出短刀,却被对方的刀压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游靖一脚踹在那吐蕃兵后腰上,那人踉跄着扑在雪地里。
游靖用马鞭抽在他背上:“敢动我孙子,活腻了?”
游砚捂着发烫的手腕,心还在怦怦跳。
游靖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没受伤吧?
刚才怎么不用我教你的‘回撩刀’?”
“我……我忘了。”
游砚有些不好意思。
“忘了就对了,”游靖笑了,“第一次见血,不发抖就不错了。
回去让你爹再教你十遍。”
牵着马往回走时,游砚突然说:“祖父,刚才您踹他那脚,比爹教我的‘猛虎下山’还厉害。”
游靖哼了一声:“你爹那招还是我教的呢。”
回到军营,游骁见游靖带回个吐蕃兵,又看游砚冻得发红的脸,皱眉道:“您怎么带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让他见见血,总比在长安耍枪强。”
游靖把吐蕃兵交给亲兵,“去审审,看看他们的主力在哪。”
游砚刚要跟过去,被游骁拉住:“你跟我来,我教你怎么看布防图。”
军帐里的油灯昏黄,游骁铺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记号。
游砚凑过去,只见云门关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周围还有几个**角。
“这三角是什么?”
游砚指着其中一个问。
“是烽火台,”游骁拿起根炭笔,“吐蕃人要是从黑风口来,第一个烽火台就会冒烟,咱们有一个时辰准备。”
他顿了顿,“但你祖父说,吐蕃的细作可能己经混进关内了。”
游砚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所以要你祖父去查,”游骁笑了,“他年轻时在河西走廊当暗探,能从十个牧民里认出哪个是吐蕃细作。”
正说着,游靖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个水囊:“审出来了,吐蕃主力在三十里外的狼山,估计明天一早会来攻城。”
游骁立刻站首:“我这就去布置防务。”
“等等,”游靖拦住他,“让游砚也听听。”
他指着地图,“你看,狼山到云门关有两条路,一条是平坦的河谷,另一条是陡峭的鹰嘴崖。
你觉得他们会走哪条?”
游骁不假思索:“河谷,便于骑兵冲锋。”
游砚却指着鹰嘴崖:“我觉得会走这里。
雪天河谷容易陷马,鹰嘴崖虽然陡,但人少的话,反而能偷袭。”
游靖看了他一眼:“说说理由。”
“上次跟着斥候营,我见鹰嘴崖下有新踩的脚印,”游砚回忆道,“当时以为是**,现在想来,可能是吐蕃的探子。”
游骁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您教我看地形的时候说的,‘见微知著’啊。”
游砚挠了挠头。
游靖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子,比你爹强。”
他对游骁道,“你带主力守河谷,我带五百人去鹰嘴崖埋伏。”
游骁有些担心:“爹,您年纪大了,鹰嘴崖路滑——我打突厥时,在比这还陡的山上待过三天三夜。”
游靖打断他,“再说,有游砚跟着我呢,他眼神好。”
游砚立刻道:“我跟祖父去!”
游骁无奈点头:“那你们小心,我让亲兵多带些绳索。”
游靖拿起头盔:“放心,明天天亮,我让你看看游家的枪法,还是老样子厉害。”
天还没亮,游靖带着游砚和五百亲兵悄悄登上鹰嘴崖。
雪还在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游砚扶着岩石站稳,往下看时,只见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祖父,吐蕃人真的会来吗?”
他裹紧了棉袄。
游靖往他手里塞了个热饼:“吃点东西。
当年我跟你太爷爷守雁门关,等了五天五夜才等到突厥人,比这冷多了。”
游砚咬了口饼,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游靖立刻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则趴在崖边往下看。
“来了,大概三百人,”游靖回头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亲兵们齐声应和,手按在刀柄上。
游砚握紧了短刀,手心全是汗。
吐蕃人果然沿着鹰嘴崖下的小路往上爬,马蹄踩在结冰的石头上,发出咯吱声。
游靖等他们爬到一半,突然举起长枪:“放箭!”
箭雨嗖嗖落下,吐蕃人猝不及防,纷纷坠崖。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举着盾牌往上冲。
“跟我冲!”
游靖率先跳下去,长枪一扫,就挑落了两个吐蕃兵。
游砚跟着跳下去,刚落地就被一个吐蕃兵盯上。
那人举着刀砍过来,他想起游骁教的“缠腕”,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刀掉在地上,那人疼得嗷嗷叫。
“好小子!”
游靖在一旁看得清楚,枪尖一转,替他挡开另一个敌人,“别愣着,绑起来!”
厮*声震彻山谷。
游砚渐渐*红了眼,短刀劈砍间,竟也有了几分章法。
他见一个吐蕃兵要从背后偷袭游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好在棉袄厚,只划破了点皮。
“你找死啊!”
游靖回身一枪挑飞那吐蕃兵,拉过游砚检查伤口,声音都发颤了。
“祖父没事就好。”
游砚咧嘴一笑,脸上溅了不少血。
游靖又气又心疼,用枪杆敲了敲他的头盔:“下次再这样,我先打断你的腿!”
嘴上说着,却把自己的铠甲脱下来给他披上。
很快,吐蕃人就被打退了。
游靖看着满地的**,对亲兵道:“留几个活口,其余的就地掩埋。”
他转向游砚,“感觉怎么样?”
“手有点抖。”
游砚老实回答。
“抖就对了,”游靖拍了拍他的背,“说明你还活着。
等哪天不抖了,要么是成了老将,要么……就是快死了。”
游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远处河谷方向燃起的烽火,知道游骁那边也开打了。
“走吧,”游靖捡起长枪,“去帮你爹收拾残局。”
云门关的庆功宴开在关内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飘满营。
游骁提着酒坛,给游靖倒了一碗,又给游砚倒了点果汁。
“这次能打退吐蕃人,游砚立了大功。”
游骁笑着说,“要不是他发现鹰嘴崖的脚印,咱们怕是要吃大亏。”
游砚不好意思地挠头:“是祖父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