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掌棋人

第一章血色觉醒

当掌棋人 杭州的王仙芝 2026-02-26 18:07:32 古代言情
冰冷的雨水混着铁锈味的血,糊住了我的视线。

我趴在废弃仓库的水泥地上,断裂的肋骨像被碾碎的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连喉咙里都涌上腥甜的气息。

手背传来一阵刺骨的碾压感,是F3陆沉野的黑色马丁靴,靴面沾着我的血,他脚尖微微用力,将我的手指碾进粗糙的水泥缝里,桀骜的声音裹着雨丝砸下来:“林叙,谁给你的胆子,敢碰阿砚的东西?”

我艰难地偏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他身后的三人。

F1沈知珩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口系得严丝合缝,连袖口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左手拿着银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右手指尖,仿佛刚才推我撞向铁柱的不是他。

金丝边眼镜反射着仓库外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在开口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手脚不干净的人,留着只会碍眼。”

我想辩解,想告诉他那支限量版钢笔不是我偷的——是温砚昨天把钢笔塞进我书包,又在今天午休时“发现”钢笔不见,红着眼眶对他们说“只有叙叙昨天碰过我的书桌”。

可我的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F2苏清晏站在阴影里,浅棕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

他手里还攥着刚才用来打我的精装诗集,书脊上的烫金字硌得他指尖发红,可他的声音却比仓库的寒风还冷:“叙叙,我以为你懂规矩。”

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神态做最**的事——上周我不小心打翻了温砚的牛*,是他笑着说“我帮你解释”,转头却在沈知珩面前说“林叙是故意的,他看不得阿砚受宠”。

F4江叙白靠在仓库的铁门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火星落在我的裤脚,烫出一个黑洞。

他抬手掸了掸溅到西装裤上的泥点,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看猎物挣扎的玩味:“玩脱了,就得认。”

前一天他还勾着我的肩膀叫“兄弟”,把温砚不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塞给我,转头就能在教务处说“我亲眼看到林叙翻阿砚的抽屉”——他的风情从来都是假的,骨子里藏着最凉薄的算计。

而温砚,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正站在西人中间。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卫衣,连衣角都没沾到一点泥污,显然是刻意避开了地上的积水。

他眼眶泛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拉着沈知珩的袖口轻轻摇晃,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知珩哥,算了吧,叙叙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可我看得清楚,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对着陆沉野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甚至在沈知珩看向他时,他还飞快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又赢了,用他惯有的“善良”,把我钉死在“小偷”的罪名上。

我想起上一次,他也是这样。

运动会上他故意把接力棒扔在地上,却哭着说“是叙叙推我”,结果我被陆沉野堵在器材室揍了一顿;还有上次期中**,他把作弊的纸条塞进我笔袋,却在老师发现时说“我不知道怎么会在叙叙那里”,结果我被记了大过,还差点被退学。

每一次,F4都选择相信他。

因为我是他们的跟班,是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而温砚,是他们心尖上的人,是他们愿意无条件信任的人。

雨水越下越大,打在我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陆沉野似乎嫌我碍眼,抬脚又要踹过来,沈知珩却抬手拦住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别脏了手。”

他顿了顿,看向江叙白,“处理干净。”

江叙白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一步步走向我,蹲下身,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间的呢喃:“林叙,下辈子记得,别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剧痛传来。

我看着他们西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温砚最后回头时那抹胜利者的微笑,意识彻底模糊前,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要让这些人,把欠我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学校宿舍的单人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日期是高三开学第一天——距离我被他们弄死,还有整整一年。

我猛地坐起身,摸向自己的腹部——没有刀伤,没有剧痛;看向自己的手背——没有被马丁靴碾过的伤痕。

这不是梦,我真的重活了。

镜子里的少年,有着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

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戾气,只有抬眼时,才能看到那双漆黑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是上一世的我:习惯低头,习惯讨好,却在嫉妒里扭曲的跟班。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重新整理了表情。

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眼神里装着惯有的怯懦——这是F4熟悉的林叙,我必须先扮演好这个角色,才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布下我的棋局。

宿舍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江叙白散漫的声音:“林叙,磨磨蹭蹭干什么?

阿砚在楼下等我们去食堂。”

我应了一声“马上”,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宿舍。

走廊尽头,F4和温砚己经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只是这幅画的底色,是我上一世的血与泪。

我低着头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准备开始我新的“表演”。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炮灰,而是手握棋子的弈者。

温砚,F4,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