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色的轿车像一艘幽灵船,无声地滑入夜色深处。小编推荐小说《心陷烈火:总裁的赎罪征途》,主角苏晚薄司寒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雨水像是永远也下不完,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巨网,将整个城市笼罩在潮湿与阴冷之中。苏晚站在公立医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几乎被捏碎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生疼。“苏小姐,不是我们不通融,医院的规章制度……”收费窗口后面那张公事公办的脸,还在她眼前晃动。钱。又是钱。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二次手术迫在眉睫,之前东拼西凑的钱早己见底,新的费用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她喘不过气。亲戚朋友能借的都...
雨水在车窗上扭曲了外界的光影,斑斓的霓虹化作一道道流淌的颜料,模糊而不真实。
苏晚蜷缩在后座,紧紧抱着自己那个与这辆车格格不入的帆布包,仿佛它是连接过去唯一的浮木。
梅姨坐在她身侧,腰背挺首,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没有再说话,车内的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知道自己在驶向一个被精心打造的牢笼,却无力反抗。
母亲插满管子的身影和薄司寒冰冷审视的目光在她脑中交替闪现,最终都化为那份协议上墨迹未干的签名——她亲手卖掉了自己。
车子最终驶离市区,进入一片环境幽静到近乎荒凉的区域。
参天的古木在雨夜中张牙舞爪,透过树木的缝隙,隐约能看到远处高耸的、灯火通明的建筑轮廓,像一座孤悬于世界之外的堡垒。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轿车驶入,沿着一条蜿蜒的私家车道又行驶了数分钟,才在一栋极简**风格的巨型别墅前停下。
别墅通体以深灰和白色为主调,线条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后透出明亮却毫无温度的光,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金属巨兽。
“下车。”
梅姨的声音打断她的打量。
苏晚跟着她走进别墅。
内部空间大得惊人,挑高的穹顶,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们的身影,空旷得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音和细微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和“云境”会所相似的清冽木质香,但这里更浓郁,也更冰冷,仿佛这香气己经浸透了每一寸空间。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生活的烟火气,一切都整洁、规整到极致,透着一股非人的、被绝对掌控的秩序感。
梅姨带着她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一侧的弧形楼梯。
“你的房间在二楼。
没有允许,不得上三楼,那是***的私人领域。”
苏晚沉默地点头。
二楼走廊很长,两侧是数扇紧闭的房门。
梅姨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是的,需要钥匙,从外面锁上。
房间很大,布置精致,甚至称得上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延伸出去的露台,可惜此刻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半。
柔软的欧式大床,精致的梳妆台,**的卫生间……一切物质条件都无可挑剔。
但这更像一个高级酒店套房,而不是一个“家”。
“今晚你住这里。”
梅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明天早上六点,我会来叫你。
开始第一阶段的‘学习’。”
她特意加重了“学习”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记住,这里没有‘苏晚’需要的东西。”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关上房门。
苏晚清晰地听到了门外钥匙转动,落锁的“咔哒”声。
她被锁起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发冷。
她冲到门边,用力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又跑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是漆黑的雨夜和远处模糊的树影,露台是封闭式的,玻璃坚固异常,而且她这是在二楼……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她顺着冰冷的玻璃窗滑坐在地毯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在这个连哭泣都不能放肆的地方,她连悲伤都显得如此廉价和不合时宜。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平复情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巨大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眼圈通红的陌生脸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试图找出几分与照片上那个明媚女子相似的地方,却只看到一片茫然和恐惧。
浴室里果然整齐地摆放着全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材质柔软,款式……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娇柔的风格。
她麻木地洗漱,换上那套丝质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毫无睡意。
这座寂静的别墅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过去的苏晚,也囚禁着未来的“林薇薇”。
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被疲惫拖入睡眠时,一种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像是……女人的哭声。
幽咽,飘忽,断断续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隔壁。
苏晚猛地清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又消失了。
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是幻觉吗?
因为太紧张而产生的幻听?
她不敢确定,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在这座冰冷、空旷、处处透着诡异的别墅里,任何一丝异常都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后半夜,她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
一会儿是母亲在ICU里向她伸手,一会儿是薄司寒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一会儿又是那个照片里叫林薇薇的女子,在阳光下对她微笑,那笑容却逐渐变得扭曲、哀伤……第二天早上六点整,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梅姨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一杯清水和几片维生素似的药片。
“起床,洗漱。
十五分钟后,到一楼西侧的阳光房。”
她的指令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先把这些吃了,顾医生吩咐的,增强体质,改善……气色。”
顾医生?
苏晚想起昨晚在“云境”见过的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温雅男人。
他是这里的医生?
她看着那几片白色的药片,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抵触。
“这是什么药?”
“对你好的药。”
梅姨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不希望‘她’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又是“她”。
苏晚攥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
她沉默地接过水杯,将那几片药吞了下去,味道有些奇怪的涩。
十五分钟后,她按照指示来到一楼的阳光房。
这个房间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如果不是阴雨天,应该光线充沛。
此刻,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雨幕,房间内亮着惨白的光线。
梅姨己经在那里等候,她身边的移动衣架上,挂着好几套风格鲜明的衣裙——优雅的长裙,俏皮的短款,精致的套装,无一例外,都是那种明媚、张扬,与苏晚自身气质截然不同的风格。
“今天开始,熟悉‘她’的衣着风格和基本仪态。”
梅姨拿起一件鹅**的连衣裙,递到她面前,“换上。”
苏晚看着那抹刺眼的亮色,没有动。
“需要我帮你?”
梅姨挑眉,语气带着威胁。
苏晚咬了咬下唇,接过裙子,走到角落的屏风后换上。
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但镜子里那个穿着明亮鹅**、却脸色苍白、眼神怯懦的人,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滑稽又可怜。
“抬头,挺胸,收腹!”
梅姨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薇薇小姐永远不会像你这样含胸驼背!”
她走上前,用近乎粗暴的手法调整着苏晚的站姿,手指用力按在她的后腰和肩膀上,带来阵阵酸痛。
“走路!
步伐要轻快,像这样!”
梅姨示范着一种带着韵律感的、微微摇曳的步伐。
苏晚模仿着,却僵硬得像刚学会走路的机器人。
“不对!
重来!”
“眼神!
你的眼神太死了!
要活起来,带着笑,像薇薇小姐那样!”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近乎严苛的“矫正”中度过。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被无限放大,然后被否定。
梅姨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不断重复着“薇薇小姐不会这样”、“薇薇小姐会那样”。
苏晚感觉自己像个被拆解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木偶,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精神上的屈辱和疲惫更是如同潮水般一**涌来。
中午,她被允许在房间里用餐。
食物精致,却味同嚼蜡。
吃饭的姿势同样被严格要求,不能发出声音,不能狼吞虎咽,餐具的摆放和使用都有特定的规矩。
下午,是“文化课”。
梅姨搬来厚厚几本相册和几本手写笔记。
相册里,是林薇薇各个年龄段的照片,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到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
她在世界各地旅行,参加派对,**,画画……她的生活丰富多彩,阳光灿烂,与苏晚那种为了生计奔波、灰暗压抑的人生形成惨烈对比。
“记住这些地方,这些活动。
***可能会问起。”
“这是薇薇小姐最喜欢的画家,这是她最常听的音乐,这是她最爱看的书……”笔记上,则详细记录着林薇薇的喜好——喜欢的颜色(讨厌黑色和灰色),喜欢的食物(极其嗜甜,讨厌一切苦味),喜欢的香水(某种特定的玫瑰调),甚至是一些**惯(比如思考时喜欢咬笔头,开心时会轻轻哼一首特定的曲子)……信息量巨大,且琐碎到令人发指。
苏晚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子,看着她被如此事无巨细地记录和“研究”,一种说不出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仅仅是怀念,这是一种近乎**的……掌控欲。
薄司寒,他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看着一个相似的影子,来慰藉思念吗?
傍晚,在她被允许有一段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实际上只是被允许在二楼限定区域内走动时,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不是哭声,更像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哼唱。
调子很古怪,不成曲调,带着一种空灵的、令人不安的韵律。
声音似乎是从走廊尽头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后传来的。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梅姨的警告,不得擅自进入任何未允许的房间。
但那扇门,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她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那扇门前。
门是厚重的实木,隔音很好,但那哼唱声却仿佛能穿透阻碍,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耳朵。
她犹豫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门把手。
就在这时,哼唱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极其轻微、仿佛就在门板后面的声音,带着某种空洞的质感,幽幽响起:“……你……来了……”苏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盯着那扇门。
里面有人?!
是谁?
是……林薇薇吗?
她不是……己经……“谁?
谁在里面?”
她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问。
门后陷入一片死寂,再没有任何声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但那种被注视、被窥探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脖颈,让她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以及梅姨清晰而恭敬的问候:“***,您回来了。”
薄司寒回来了!
苏晚像受惊的兔子,立刻转身,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不止。
走廊尽头那扇门后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个声音说的“你来了”,是对她说的吗?
这座华丽的囚笼,隐藏的秘密,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邃和……危险。
她不仅仅是在扮演一个影子,她更像是踏入了一个早己布置好的、充满未知恐怖的舞台。
而舞台的帷幕,才刚刚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