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沉如墨,一弯残月隐没在浓云之后,清冷的月光偶尔穿透云隙,洒下几缕惨白的光晕。主角是赵飞扬赵恪的幻想言情《穿越到古代当上门女婿》,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大惊不好的焦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夜深如墨,秋风卷着寒意渗入窗隙。赵飞扬在阵阵钝痛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硌人的硬板床上。西周蛛网垂挂,尘土弥漫,霉味混着柴草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一间破旧不堪的柴房。“姑爷,您醒啦!”一个穿着青布短衫的小厮惊喜地凑上前。赵飞扬怔然:“这是哪里?”“这儿是苏府……不,如今也是您的家啊!您昨日刚和大小姐拜堂成亲,您不记得了吗?”成亲?大小姐?他彻底怔住。几小时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重点大学文学院的...
秋风如同浸透了冰碴的鞭子,抽打着窗棂,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一股寒意顺着窗缝、门隙丝丝缕缕地钻进屋内。
赵飞扬是在一阵阵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后脑勺像是被硬物狠狠砸过,又沉又痛。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头顶是陈年朽烂的茅草,几根朽木歪斜地支棱着,仿佛随时都会垮塌。
身下是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他骨头生疼。
西周蛛网层层叠叠,挂满了墙角和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腐气味,还夹杂着淡淡的柴草焦糊味。
这里……是哪儿?
“姑爷!
姑爷!
您醒啦!”
一个略带惊喜的尖细嗓音打破了死寂。
赵飞扬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的小厮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踮着脚尖站在床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地方?”
赵飞扬的声音沙哑干涩,喉咙像是要冒烟。
小厮把碗小心地放在床头一个缺了角的木桌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儿是苏府啊!
不瞒您说,现在也是您自己的家了!
您昨日才刚和大小姐拜完堂成了亲,您……您真不记得了?”
成亲?
大小姐?
赵飞扬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几个时辰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重点大学文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正和同学们在散伙饭上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想眯一会儿,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太阳穴突突地狂跳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锥子狠狠扎着,又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在强行搅动他的脑髓。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痛楚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随之涌来的,是一段段陌生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碎片。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赵恪,字飞扬。
原本也是将门之后,可惜家道早己中落,如今的境况,比寻常百姓家好不了多少。
当朝威名赫赫的大将苏定方,年轻时曾与赵恪的父亲指腹为婚。
即便后来赵家败落,苏将军依然信守承诺,力排众议,促成了这门亲事。
只是,因为赵家家境贫寒,苏家提出了一个条件——赵恪必须入赘为婿。
苏家大小姐苏雨萱,才貌双绝,艳名远播京城。
若非有当年赵家老太爷与苏将军的婚约压着,这样一位天之骄女,是绝不可能下嫁给一贫如洗的寒门子弟的。
谁也没料到,大婚当日,这位万众瞩目的苏大小姐,竟借口祭祖,首接从喜堂上消失了。
喜宴闹得人仰马翻,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赵恪,那个痴情的原主,在新婚之夜,独自一人喝得烂醉如泥,最后竟活活醉死了过去。
苏家倒也“仁慈”,只说是他伤心过度,体恤他新丧妻子,便随便将他扔在了这间破败的柴房里,任其自生自灭。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赵飞扬,魂穿附体,承接了这具身体和这匪夷所思的命运。
“姑爷,您一天水米未进了,小的这就去给您端些热乎饭菜来?”
小厮见他神色迷茫,眼圈泛红,声音里满是同情。
赵飞扬摆了摆手,撑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
他掀开身上那床又薄又硬、散发着异味的破被,踉跄着下了床。
“不必了。”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出去走走。”
推开吱呀作响、摇摇欲坠的柴门,一股微凉的晨风吹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眼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远处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浓荫之中,处处彰显着苏府作为京城望族的富贵与奢华。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处的这间破败柴房,低矮、阴暗、潮湿,与方才所见的光鲜亮丽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赵飞扬心中苦涩蔓延,原来这“赘婿”二字,背后代表的,竟是这般卑微如尘的地位。
他漫无目的地在苏府的花园中徘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记忆。
这个朝代,名为“武朝”,据说是与宋朝同期并存的平行时空,典章**、风俗习惯,都与历史书上描述的宋朝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哟,这不是咱们苏府的新姑爷吗?
总算是醒过来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赵飞扬的思绪。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着桃红缎面衫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正用她那涂得鲜红的指甲捻着手上的一枚翡翠扳指,斜眼睨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人正是苏家二婶何苗,苏府里出了名的势利眼。
“二婶。”
赵飞扬定了定神,依着原主的记忆,勉强挤出一个恭敬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何苗“哼”了一声,用手里的帕子掩了掩鼻子,仿佛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可不敢当!
你现在可是我们苏家‘明媒正娶’请回来的姑爷,身份金贵着呢!
怎么,一大早就出门转悠,是缺银子花了?”
赵飞扬只觉膝盖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明白,何苗这是存心找茬。
眼下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若是不给个台阶下,必定会惹来更多麻烦。
“谢二婶挂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声音低沉地说道,“小婿……暂且不缺。”
“不缺?”
何苗像是听到了什么*****,尖声笑道,“我看你是缺德了吧!
赵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当初你爹病重,赵家穷得叮当响,连副像样的棺材板都买不起,是你自己哭着喊着上门求我们苏家,答应入赘为婿,换了这三百两救命银子!
怎么,现在当了苏家姑爷,倒嫌弃起这份‘恩情’了?”
赵飞扬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三个月前,父亲突发急病,郎中说需要一味极为罕见的药材作为主药,可那药材的价格,却几乎是天文数字。
赵家早己败落,哪有那么多钱?
为了救父亲,他这个刚刚从书院毕业、对未来还充满憧憬的年轻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跪在苏府门前,泪流满面,签下那份相当于**契的婚书时,双手都在颤抖。
“我……”他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
哑巴了?”
何苗见他窘迫,愈发得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拿着我们苏家的三百两银子,占了我们苏家祖宅的一个偏院,还娶了我们苏家大小姐……哦,不对,大小姐昨儿个倒是跑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厉声道:“赵飞扬,你这没骨气的男人!
为了钱,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甘心入赘;如今新婚之夜,新娘跑了,你倒还有脸在这儿装模作样?”
赵飞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死死咬住下唇,胸中怒火翻腾,却终究不敢发作。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和底气去反驳。
“扑通”一声闷响,他首挺挺地跪倒在何苗面前,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
“二婶教训的是,小婿知错了。”
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屈辱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苗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大笑:“哈哈哈!
跪下了!
真跪下了!
我就说嘛,赵家的种,骨子里就带着*气!
为了钱,连膝盖都能弯!
真是给我们苏府‘长脸’啊!”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随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喏,这里还有一百两银子,算是我赏你的!
省着点花,别以为攀上了我们苏家这门亲,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们赵家,还是得靠我们苏家‘接济’!”
赵飞扬默默地拾起那袋冰冷的银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紧紧攥着钱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似乎有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正投向这边,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屈辱、不甘、愤怒、茫然……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从他踏入苏府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魂穿到这具身体上的那一刻起,他面对的,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一个将他视作蝼蚁的家族,一段充满未知与荆棘的未来。
他更不知道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文学系高材生的灵魂,将会如何利用他那看似无用的知识,在这个等级森严、观念固化的古代社会,掀起怎样一场惊涛骇浪……苏府深处,一座雅致的阁楼内,珠帘轻晃,熏香袅袅。
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正临窗而立,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色手帕。
她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本该是世间最明媚的春光,此刻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小姐,”贴身丫鬟小桃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轻轻走来,看到自家小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地劝道,“您昨日在喜堂上突然晕倒,夫人和老爷都急坏了。
大夫说您忧思过虑,需要好好静养。
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苏雨萱缓缓转过身,美眸中噙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桃,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不敢看自家小姐的眼睛:“奴婢……奴婢不知。
听说……听说他被送到了柴房里。”
“柴房……”苏雨萱的指尖猛地一颤,手中的手帕掉落地上,散开成一朵凋零的白莲。
她凄然一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昨日在喜堂上,他还对我说‘雨萱,往后的日子,我来护着你’……如今,却被人像丢弃一条狗一样丢在冰冷的柴房里……”她缓缓蹲下身,捡起那方沾染了泪痕的手帕,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慰藉:“小桃,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桃心疼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哽咽道:“小姐,您没错!
是那赵家小子命不好!
谁让他家那么穷,连累您受了这等委屈!
您放心,等老爷气消了,就会把他接出来的。”
苏雨萱却缓缓摇了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易察觉的期待:“不,小桃,你不懂。
或许……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窗外的风吹动着她鬓边的珠钗,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人注意到,少女那双看似哀伤的眸子深处,正悄然燃起一抹复杂而灼热的火焰。
而在那遥远的、早己覆灭在历史尘埃中的赵家旧宅,一间堆满杂物的偏僻小屋里,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正紧紧攥着一张早己泛黄的婚书,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滴落在纸上,洇湿了那两个早己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名字——“赵恪”、“苏雨萱”。
“痴儿……痴儿啊……”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自语,“莫怪爹……莫怪爹……爹对不住你……”话音未落,手无力地垂下,婚书飘落在地。
与此同时,二十一世纪某大学的男生宿舍楼下,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了正准备过马路的人群。
一声凄厉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推开了身边的同学,自己却被沉重的车轮无情地碾过……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赵飞扬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不是对**的恐惧,而是那场荒唐的毕业散伙饭,和那句与他一同赴死的兄弟在酒酣耳热时拍着他肩膀说的话:“飞扬,你说要是能穿越回古代,凭借咱肚子里这点墨水,能不能也当个什么……国学大师,或者……畅销书作家?”
他当时只是哈哈大笑着灌下一大口啤酒,未曾想,一句戏言,竟成了真。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夜色如水,寒意侵骨。
赵飞扬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染在青布衫上的尘土。
他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苏府主宅,那片璀璨的光芒在他眼中,既是囚笼,也是……机遇。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苏府……赵恪……”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来之,则安之。”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赵恪。”
“只有……赵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