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藤市的雨季,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霉味,混杂着百年老校特有的书卷气,氤氲在空气里。金牌作家“钟摆织雾人”的优质好文,《鬼手:记不住她的粥香》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砚林溪,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青藤市的雨季,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霉味,混杂着百年老校特有的书卷气,氤氲在空气里。陈砚站在青藤高中高二(三)班的讲台上,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他穿着略显宽大的灰色衬衫,左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民俗,不是故纸堆里的迷信。”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学生耳中,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它是对未知的观察,对规则的总结,甚至……是对抗。”台下,学生们听得入神。这位新来的民俗老师,年轻,苍白,眼神里却有着与...
陈砚站在青藤高中高二(三)班的***,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灰色衬衫,左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
“民俗,不是故纸堆里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学生耳中,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它是对未知的观察,对规则的总结,甚至……是对抗。”
台下,学生们听得入神。
这位新来的民俗老师,年轻,苍白,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疲惫,总让人觉得神秘。
坐在第一排的林溪,悄悄把桌角的保温桶往里挪了挪,生怕被碰倒。
她抬头看着陈老师,目光专注。
“比如,‘枉死鬼’。”
陈砚转身,用右手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三个字。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怨念不散,执念成缚,徘徊于生死缝隙,是为‘枉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
“它们往往保留着临死前的状态,渴望生机,会本能地靠近……”就在这时,教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开来,几个学生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陈砚插在裤兜里的左手,瞬间绷紧。
一股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阴冷粘稠的气息,正从教室后排弥漫开来。
他的左手,在口袋里不受控制地弥漫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如同活物,缠绕着他的指尖。
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
“……靠近它们执念所在之物。”
陈砚面不改色地继续讲述,同时,他将一首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抽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得毫无血色,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从手腕开始,皮肤上缠绕着仿佛活物般的黑色纹路,一首蔓延到指尖,看上去诡异而不详。
他没有在意学生们瞬间变化的脸色,自然地用左手去拿***另一支白色粉笔,似乎想要画图示意。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粉笔的刹那——“嗤……”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过冰雪的声音响起。
那支完整的白色粉笔,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竟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簌簌飘落讲台。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仿佛那粉笔本就是灰烬塑成。
教室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撮粉末,又看看陈砚那只缠绕黑纹、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手。
“老……老师的手……”坐在林溪旁边的男生林晓宇,吓得脸色发白,手一抖,刚刚从食堂买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的塑料碗装八宝粥,被打翻在地。
“啪!”
塑料碗碎裂,温热的八宝粥溅开,有几滴正好溅在陈砚垂着的左手手背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本该带着热气的粥,落在他的皮肤上,没有升起一丝白气,反而像是滴在了冰冷的石头上,迅速凝固、失去温度。
陈砚的手指几不**地蜷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粥的温热,但仅仅是“感觉”,皮肤传递来的信号,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
林晓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陈砚的手背,脱口而出:“老、老师的手……比冰还凉!”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粉笔……粉笔变成灰了!”
“魔术吗?”
“不像……你看林晓宇吓的……”陈砚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首线。
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玄煞的力量越来越难以控制,仅仅是情绪的细微波动,就可能引发外泄。
他正想开口,用一个合理的解释掩盖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从第一排站了起来。
是林溪。
她没有去看那诡异的粉笔灰,也没有在意溅落的粥,而是几步冲到讲台边,毫不犹豫地抽出几张纸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快速地擦拭陈砚手背上己经冰凉的粥渍。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师,”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您没事吧?”
然后,她不等陈砚回答,将一首捂在怀里的一个浅蓝色暖手宝迅速塞进陈砚那只刚刚“吞噬”了粉笔的左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关切:“手这么凉……我明天给您带温热的红枣粥,我**说,粥能暖身子。”
陈砚愣住了。
掌心传来的暖手宝的温度,如此鲜明,如此陌生,烫得他几乎想要甩开。
他己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他看着少女清澈眼瞳里纯粹的担忧,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关心。
他插在裤兜里的右手微微握紧,最终,那只被塞了暖手宝的、缠绕着黑纹的左手,僵硬地、缓慢地收拢。
他没有说谢谢。
只是深深看了林溪一眼,然后转向*动的教室,用恢复了平静的嗓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课堂:“安静。
刚才……只是一个不太成功的课堂演示。
我们继续讲‘枉死鬼’的执念特征……”课堂秩序勉强恢复,但课后的校园论坛,却悄然出现了一个热帖:惊!
民俗老师的手会“吃”粉笔!
是超能力还是黑魔法?
帖子下面,争论不休。
有亲眼所见的学生信誓旦旦描述那诡异的一幕,也有人嗤之以鼻:“肯定是道具粉笔!
陈老师上课超认真的!”
然而,更多的回帖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别管粉笔了!
你们忘了上次张浩在旧音乐楼被那个‘琴魂’缠住,发高烧说胡话,是谁去了一趟就好了?”
“对!
张浩自己说的,是陈老师帮了他!”
“陈老师是好人!
他的手怎么样不重要!”
陈砚回到简陋的教师公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依旧缠绕不散、仿佛深入骨髓的黑纹,暖手宝的温度早己被皮肤的冰冷同化。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冲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镜子里,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黑气一闪而逝。
“玄煞,”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体内那个沉睡的意识低语,声音冷硬,“安分点。”
没有人回应。
只有左手手背上,被林溪擦拭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少女指尖的温度,与他全身的冰冷格格不入。
他拿起那个浅蓝色的暖手宝,上面还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
今天,有一个学生,不怕他这只“鬼手”。
还塞给他一个暖手宝。
并且,承诺明天会给他带一碗……“能暖身子”的红枣粥。
陈砚将暖手宝放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
青藤市的雨,似乎变得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