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良踩着**的泥土和碎草,回到了己成废墟的村中。小编推荐小说《白骨生符,吾以炎黄镇人间》,主角陈良符文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疫气混杂着焦糊和淡淡的血腥味,在夏末闷热的晚风里凝滞不去。天下乱了好些年,这处位于梁国边境、刚经历过一场小规模溃兵洗劫的村落,便如一块被随手撕扯后又丢弃的破布,死寂地瘫在昏沉暮色里。陈良拖着沉重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泥泞和狼藉。土墙倾颓,棚屋烧得只剩焦黑骨架,偶尔能见一角褴褛衣衫掩在碎砖瓦下。他抿紧干裂的嘴唇,眼眶涩得发疼,却流不出泪。乱世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他在村后那片平日里绝无人敢靠近...
那缕指尖燃起的微光带来的振奋很快被现实的冰冷压了下去。
夜风呜咽,卷起灰烬,带来刺骨的凉意。
腹中饥饿如火燎,提醒着他最迫切的需求——活下去。
他凭着记忆,摸索到村东头老**下。
树身被燎黑了一半,但虬结的根部有一个隐蔽的凹洞,是儿时藏匿弹珠、零嘴的地方。
他扒开浮土和焦黑的落叶,手指触到几个硬邦邦、冰凉的东西。
是几块掺着麸皮、硬得能硌掉牙的饼子,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肉干,不知是哪个村民藏下却再也无法享用的遗物。
陈良喉结*动了一下,强压下立刻狼吞虎咽的冲动,将食物小心揣入怀中。
他又在几处半塌的灶房废墟里翻找,找到一个磕了边的陶碗和一个还能用的皮水囊,在村口的浅井里打了些水。
不敢在死寂的村里多留,他找到村后山坡上一个废弃的猎户窝棚。
窝棚很矮,勉强能容身,西处漏风,但至少有个顶,能暂避风寒。
蜷缩在冰冷的干草堆上,他啃着硬饼,就着冷水慢慢吞咽。
胃里有了东西,身体的寒意似乎驱散了些许。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道淡金色的火焰印记,心念再次沉入体内。
那丝暖流依旧微弱,如同溪涧潜流,在干涸的河床下艰难涌动。
按照脑海中那些破碎的指引,他尝试引导它沿着某种简单的路径运行。
过程生涩无比,暖流时断时续,每一次成功的引导都带来一种奇异的通畅感,西肢百骸仿佛被温水浸润,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精神上的巨大疲惫,比连着砍一天柴还要累。
这就是修炼?
人间道?
万界道统?
他不懂那些玄奥的名字,只知道这能让他暖和点,力气恢复得快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陈良昼伏夜出。
白天躲在窝棚里,一遍遍尝试引导那丝暖流,感受着它极其缓慢地壮大,从发丝般细微,渐渐变得有麻线粗细。
他对它的掌控也熟练了些许,至少能让指尖那缕淡金气焰稳定燃烧片刻。
夜里,他则像一只警惕的狸猫,悄然在村子周围活动,搜寻一切可用的物资:一把锈蚀但磨一磨还能用的柴刀、几件破烂但能御寒的衣物、一些散落的盐块、甚至还有一小袋未被溃兵发现的糙米。
他也遇到了危险。
一次在溪边取水,差点被一头饿绿了眼的孤狼扑倒。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将体内那丝暖流灌注到手中的柴刀上,奋力劈砍。
柴刀并未变得锋利,但挥出时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浑力道,竟一刀劈碎了狼的头骨!
狼*倒地,陈良自己也脱力跪倒,体内暖流几乎耗尽,浑身虚脱。
但他活下来了。
还有一次,他在夜间看到远处山道上又有火把长龙移动,伴随着隐约的叱骂和哭嚎,显然是另一股乱兵。
他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附在冰冷的岩石阴影里,连那丝暖流都竭力收敛,生怕引起丝毫注意。
首到那队伍远去很久,他才敢慢慢活动冻得僵硬的西肢。
生存是唯一的目的,修炼是生存的工具。
他无师自通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股暖流——他现在知道这叫“气血”或者说“元力”,是人间道修行的根基——虽微弱,却切实地改变着他的身体。
力气更大,脚步更轻,耳目更聪敏,对寒冷和饥饿的忍耐力也增强了。
七八天后,一个细雨蒙蒙的黄昏,陈良正在窝棚边小心地生起一小堆火,烤热那块硬饼。
突然,他耳朵微动,捕捉到一阵极其微弱、被风雨声掩盖的啜泣声。
他立刻掐灭了火堆,握紧柴刀,悄无声息地潜向声音来源。
在村尾一个半塌的马厩草料堆深处,他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潮湿发霉的草料里,小脸脏污,嘴唇干裂,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烂的布娃娃。
她瘦得可怜,浑身都在发抖。
看到持刀出现的陈良,女孩吓得猛地缩紧身体,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噎。
陈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女孩,是村西头张寡妇家的丫头,叫丫丫。
张寡妇……他想起在废墟里看到的那截焦黑的、戴着熟悉镯子的手腕。
他慢慢放下柴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冷硬。
他从怀里掏出还没吃的那块烤热的饼子,和一点点肉干,慢慢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