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在鼻尖萦绕不散,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残存的现代记忆,柳沁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惊醒。《乡野医女入京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柳沁张强,讲述了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在鼻尖萦绕不散,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残存的现代记忆,柳沁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惊醒。意识混沌间,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连续三十六个小时值班后,自己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穿过晨雾,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温热的触感——可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寂静,剧烈的撞击感让她像片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随即陷入无边黑暗。眼下睁开眼,却不是熟悉的医院急诊室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身下是铺着干涩干...
意识混沌间,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连续三十六个小时值班后,自己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穿过晨雾,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温热的触感——可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寂静,剧烈的撞击感让她像片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随即陷入无边黑暗。
眼下睁开眼,却不是熟悉的医院急诊室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身下是铺着干涩干草的硬板床,草梗硌得后背生疼;身上盖着一床满是补丁的粗布被子,霉味与尘土气息混杂着钻入鼻腔,寒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冻得她指尖发麻。
“姑娘,你可算醒了!”
一个穿着灰布襦裙、面色蜡黄的妇人快步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汤,瓷碗边缘还有个小小的豁口,“前天我家小石头在山脚下捡柴,看见你浑身是伤躺在松针堆里,脸上、胳膊上都是血,可把我们吓坏了,**不在了,我只好喊了隔壁张大叔一起把你背回来。”
柳沁挣扎着动了动胳膊,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强撑着坐起身,环顾西周——土墙斑驳得露出里面的黄土,几处裂缝里还塞着干枯的茅草;屋顶破了个小口,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墙角堆着干瘪的柴薪,码得歪歪扭扭;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的木桌,用三块石头垫着才勉强平稳。
这绝非现代,甚至不是她认知里任何一个有明确记载的朝代。
妇人姓王,是山下王家村的村民,丈夫三年前上山打猎时不慎坠崖身亡,独自带着十岁的儿子小石头过活。
柳沁伤势未愈的这些日子,全靠王氏母子悉心照料:王氏每天天不亮就背着竹篓上山拾柴,回来又马不停蹄地下地干活,傍晚拖着疲惫的身躯还要给柳沁端水喂药、擦洗伤口,粗糙的双手在冷水里泡得通红;小石头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娘亲身后,懂事地帮着烧火、递毛巾,偶尔还会跑到山边采来几朵野山花,笨拙地插在柳沁床头的陶罐里,*声*气地说:“柳姐姐,花儿好看,你看了伤口就不疼了。”
看着王氏掌心厚厚的老茧和指缝间嵌着的泥土,还有小石头总是饥黄、瘦小的脸蛋,柳沁心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格外不是滋味。
伤好后,柳沁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回去:她沿着发现自己的山路来来**走了十几遍,拨开茂密的灌木丛搜寻所谓的“穿越节点”;对着早己没电报废的手机徒劳地按动按键,屏幕始终漆黑一片;甚至按照科幻小说里的情节,用铜片、丝线和干电池芯尝试制造简单的信号装置,可摆弄了几天也没能让它发出半点声响。
望着山间变幻的云霞从绯红变成橘紫,又渐渐沉入睡夜,她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把她永远留在了这个名为“大靖”的陌生朝代。
这天清晨,鸡叫三遍刚过,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柳沁正坐在桌边借着微光整理采来的草药,将晒干的蒲公英、金银花分类装进布包里。
院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王氏带着哭腔的呼喊,声音里满是绝望:“柳姑娘!
柳姑娘!
你快看看吧!
小石头他……他突然烧得厉害,浑身抽搐,怎么叫都不应,嘴唇都紫了!”
柳沁心头一紧,手里的草药包“啪嗒”掉在桌上,顾不上收拾,立刻跟着王氏冲进里屋。
只见小石头蜷缩在土炕上,小小的身子弓成一团,脸色潮红得像烧红的烙铁,呼吸急促而微弱,像破风箱似的“呼哧”作响,嘴唇干裂起皮,双手死死攥着拳头,身体时不时剧烈颤抖一下,每颤抖一次,王氏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王氏跪在炕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在衣襟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是得罪山神了求山神娘娘保佑我儿平安”之类的话,一边说一边要往地上磕头。
“王婶,别慌!”
柳沁沉声道,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伸手摸了摸小石头的额头——*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指尖,这症状分明是急**染引发的高热惊厥,若是不及时降温处理,抽搐持续超过半小时就可能损伤大脑,甚至危及生命。
她快速扫视屋内,目光落在墙角的陶罐和屋外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杂草上。
“王婶,你快去把那个陶罐洗干净,打半罐井水来!
再帮我摘些院子里的蒲公英和艾草,越多越好!
动作快点,耽误不得!”
王氏虽不明白这些寻常杂草能派上什么用场,但见柳沁神色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抹掉眼泪应声跑去。
柳沁则扶着墙走到桌边,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光,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这是她值班时随身携带的急救盒,车祸时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竟奇迹般地没被摔坏,里面还剩三支未开封的退烧药、五片消毒棉片和一根一次性针管。
只是眼下没有无菌*作台,也没有输液设备,只能冒险用最简单的口服方式给药。
柳沁咬了咬牙,先用火钳夹起烧红的艾草灰在针管上反复擦拭消毒,又用仅剩的消毒棉片仔细擦拭了自己的双手和小石头细瘦的手臂。
就在这时,王氏气喘吁吁地端着水和一大把带着晨露的杂草跑了回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柳沁立刻接过,一边将退烧药掰碎碾碎,小心翼翼地溶解在温水中,用干净的麻布蘸着药液,快速给小石头擦拭额头、腋下、腹股沟这些大动脉处物理降温,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王氏:“把蒲公英和艾草洗净,放进水里大火煮沸,多煮一刻钟,然后用毛巾蘸着温热的水给小石头擦身子,注意水温别太烫,以你的手腕内侧试温不烫为宜。”
王氏依言照做,土坯房里很快弥漫起艾草和蒲公英清苦的香气,混杂着水汽氤氲开来。
柳沁守在小石头身边,寸步不离,每隔半刻钟就摸一摸他的额头测体温,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呼吸和抽搐情况,又用针管吸了溶解后的退烧药,轻轻撬开小石头紧闭的牙关,一点点推进他的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墙上的日影从斜长拉成了短粗。
小石头的抽搐渐渐减缓,从剧烈颤抖变成了轻微颤动,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脸上的潮红像退潮般慢慢褪去,体温终于降到了可控范围,眼睛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虚弱地叫了声“娘”。
王氏见儿子终于有了反应,激动得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抓着柳沁的手连连磕头:“柳姑娘!
你真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你,小石头他……他恐怕就熬不过去了!
你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
柳沁连忙上前扶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摆摆手道:“王婶,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小石头这是高热惊厥,不是什么山神作祟,是体内有‘热毒’没排出来,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先赶紧用温水擦身子降温,再找医者,可不能再**了。”
王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与感激,看着柳沁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柳姑娘,你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以前村里李大爷家的孙子就是这样,最后……最后没挺过来。
你竟然能把小石头救回来,比城里的大夫还厉害!”
柳沁心里一阵酸涩,在这个医疗如此落后的时代,一场小小的感染就可能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看着王氏眼中*烫的感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粗糙温度,突然生出一个坚定的念头——她要留在这里,用自己所学的医术,帮助更多像小石头这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
几天后,小石头彻底痊愈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好动,像只小猴子似的整天蹦蹦跳跳地跟在柳沁身后,一口一个“柳姐姐”叫着,声音甜得像蜜。
他还会主动帮柳沁背装草药的竹篓,虽然篓子比他还高,走起来摇摇晃晃,却倔强地不肯让柳沁帮忙。
柳沁的伤势也渐渐好转,只是胳膊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开始跟着王氏一起上山采药,背着竹篓穿梭在茂密的山林里,辨认这个时代的本土草药。
王氏认得不少常见的草药,柳沁便结合自己的现代医学知识,将两者融合起来:她把采来的草药分类晾晒,制成简单的药膏和药剂——用薄荷和金银花加水煮沸,放凉后制成清热解暑的凉茶,村民们下地干活回来喝上一碗,浑身的燥热都消散了;用艾草和当归加黄酒慢熬,熬成浓稠的药膏,敷在跌打损伤的部位,活血化瘀效果极好;用蒲公英和马齿苋洗净捣烂,加入少量蜂蜡,制成治疮的药泥,村里小孩长了恶疮,敷上几天就会好转。
王氏看着她熟练地切药、煎药、**药膏,常常凑在一旁惊叹:“柳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神了,比镇上的老郎中还厉害!
你看这药膏,抹上去凉丝丝的,比他卖的那些黑乎乎的药膏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