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珠在空气里凝成一条极细的银线,尚未落地便被月蚀纱吞没。阿无凛烬是《双生焱》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喜欢名琴的夏天”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御星天在左,归墟天在右。两重大天如孪生镜面,悬于黑幕,却永不相触。中央被一条银白天河劈开,水色极静,无波无澜,像有人把世间所有未说出口的誓言,一口气凝成了光。天河之宽,恰好容得下一颗人心。御星天的帝君,少年相,披苍蓝星袍,额悬日冕,掌万界“逐愿”之权;归墟天的帝姬,少女貌,着玄紫月纱,眉坠夜魄,司众生“归心”之律。他们隔着天河,对视了七万二千年,目光从未交错过一次。天规由此而生——凡男子生,必刻“...
凛烬单膝压在心宿台边缘,指缝间溢出的星辉像被倒灌的银河,灼得他腕骨发颤。
逐愿印正被另一只手强行“阅读”——澈遥的掌心贴上来,空白处渗出霜色,顺着他的掌纹逆流,一路撕向心脏。
“松……”他咬牙,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嗓音被星辉割碎,变成铁锈味的**。
澈遥没松,反而更用力。
她的指尖冰凉得像雪墓里挖出的玉,指腹却藏着细小的倒刺,刮过凛烬虎口处那道银枝纹路,发出极轻的“嚓嚓”声,像有人在星图上用指甲划掉某个名字。
“原来他们有备而来,”她低声说,像在清点一件被寄错的货物,“把你的骨缝都磨平了,好让印纹看起来天生。”
凛烬挣了一下,没挣开。
逐愿印的光被她的空白掌心吸走,亮度骤减,像烛芯被掐住咽喉。
更骇人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星辉正被反向抽取——不是简单的流失,而是被“倒灌”进一个无底的渊。
渊底没有水,只有一面面竖立的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他七岁那年偷入星渊、捧起并蒂莲的瞬间;莲心处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嵌着一枚与她掌心相同的“无印”。
“够了!”
他终于吼出声,却换来喉咙里一口腥甜。
血喷在澈遥白袍前襟,星蓝面料瞬间吸干,变成暗紫,像一朵被掐断茎的毒花。
澈遥垂眼,目光落在那团血迹上,神色平静得近乎**。
“疼吗?”
她问,声音轻得像在数别人的脉搏,“可你偷走的,是我十七年的声音。”
凛烬愣住。
“归心印被剥夺时,他们剪了我的舌骨,”澈遥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尖点在自己颈侧,那里有一道与年龄不符的旧疤,像被月蚀纱反复啃噬过的边缘,“从此我只能‘接收’,无法‘回应’。
你母妃的血、我空白的掌心,都被写进同一张契文——叫‘双生焰’。”
她每说一个字,凛烬的肋骨就往里塌一分。
星辉逆流的速度更快,他眼前开始闪黑,耳膜里却听见另一种心跳——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像被关在琉璃匣里的困兽,隔着厚厚的壁,与他同频共振。
“所以你现在……”他**,“是在拿我当回音壁?”
“不,”澈遥忽然贴近,额头抵住他额角,呼吸带着雪与铁的味道,“我在确认,我们谁才是被牺牲的那一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空白掌心猛地一沉。
凛烬感到整片胸腔被撕开,逐愿印的光被抽成一条极细的银丝,一端连着他心脏,一端没入她掌中裂缝。
那裂缝看似平整,实则布满细小的齿,像婴儿未长全的牙,急切地啃噬他的命脉。
星*坠落的井口在此刻传来回响,像遥远的丧钟。
凛烬眼前闪过父王站在星渊边的剪影—— “若逐愿印完整亮起,便*之,取其骨为匙。”
匙,开哪一把锁?
他忽然明白了。
“你要……用我的骨,补你的印?”
血从齿缝溢出,他却笑,笑得比雪更冷,“可惜,我骨头里全是刺。”
澈遥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意外割伤。
“那就一起疼。”
她轻声答,空白掌心彻底合拢。
银丝崩断。
凛烬被甩出去,后背撞碎一面星镜,镜面裂开,每一道裂缝里都映出不同的结局:他扼死她、她刺穿他、两人相拥坠入忘川、或者——并肩站在星月裂缝之上,把两条天河一并斩断。
画面尚未定格,殿门己传来第二重警戒的鼓声。
澈遥俯身,白袍扫过他的血,像雪覆盖火。
“下次见面,”她用手指蘸了他的血,点在自己唇心,颜色瞬间被吸收,留下一点极淡的星蓝,“别再认错我。”
她转身,赤足踏过星镜碎片,脚底被割破,却不见血,只有细小的光屑从伤口溢出,像被拆散的星图。
凛烬想伸手,却只抓住她留在空气里的一缕冷香——雪里渗出的铁,铁里埋着的莲。
卫士的脚步声己*近。
凛烬咬牙,把断在胸腔里的那截银丝硬生生咽下,血味混着星辉,在舌根炸成一场小型星云。
他翻身跃入井口,逐愿印的光在指尖最后闪了一下,像某种尚未签订的契约,被强行按了暂停。
井壁冰凉,他下落的速度却慢得诡异,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托举,又仿佛——在等他反悔。
凛烬没有反悔。
他闭上眼,让逆流仍在血**咆哮的星辉,在黑暗里重新排列成一行字“下一刀,我要先听见你的心跳,再决定刺不刺。”
井底,一朵并蒂莲正缓缓收拢花瓣,莲心处,空白与银枝交叠,像两枚尚未咬合的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