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起油灯如豆,光影在陆琰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上跳跃。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天泽baby的《大明镜魔》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起冰冷,刺骨的冰冷。首先恢复的,是触觉。那股混合着霉味、血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的空气,钻入鼻腔,呛得陈帆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唯有墙壁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透气孔,投下一束惨淡的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身下是潮湿发霉的稻草,硌得人生疼。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粗布制成的古代服饰,袖口短了一截,手腕纤细,分明是个少年人的身体。这不是他的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将那本无名皮册小心翼翼摊在桌上,又翻出原身留下的文房西宝。
他没有急于照着口诀蛮干,前世养成的习惯让他更相信系统性的分析与规划。
“引气归墟,通周身之窍……”他低声咀嚼着这些玄奥的字句,眉头微蹙。
这册子上的文字古朴简洁,缺少详尽的注解,更像是一个总纲或者心得笔记,其中关窍,全靠自行领悟。
贸然修炼,风险未知。
他深吸一口气,取过一张宣纸,开始用蝇头小楷将皮册上的内容分段抄录下来。
一边抄写,一边尝试用现代的逻辑去理解。
“气”是否可以理解为某种能量?
“周天”是否是能量在体内遵循特定路径的循环?
更让他留意的是开篇那十六字心法——“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这分明是儒家心法,却出现在这疑似修仙的功法之中。
是创功者的警示?
还是暗示此功法的修炼,与心性修养息息相关?
“科学讲究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陆琰放下笔,眼神逐渐坚定,“既然重生这等奇事都能发生,修仙为何不能存在?
当前困局,按部就班唯有死路一条,冒险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他决定尝试。
但不是盲目尝试。
他依据册子上简陋的经络图,结合前世了解的粗浅中医知识,大致确定了几个关键的穴位位置。
然后,他摒弃杂念,依照“抱元守一”的法门,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感”。
承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黑暗中,唯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初时,只有一片混沌。
腿脚逐渐麻木,心绪纷乱如麻,上司的陷害、诏狱的阴森、未来的迷茫……种种杂念不断涌现,根本无法静心。
他这才深切体会到“人心惟危”的含义,控制心念,远比想象中艰难。
他没有强行压制,而是回忆起怀中的《阳明先生**》,默念“心即理”,“心外无物”。
既然心念难以根除,便尝试去观察它,理解它,如同观察流水,而不被流水带走。
渐渐地,那些纷乱的念头似乎平息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之时,小腹丹田位置,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热感!
这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陆琰心头一震,却没有狂喜,反而更加凝神静气。
他再次尝试,将全部精神专注于那片区域。
一次,两次……失败远多于成功。
但偶尔,那丝微弱的暖流会再次出现,虽然依旧难以捕捉,却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这不是错觉!”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兴奋。
这证明,这皮册记载的功法是真的!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超乎寻常的力量!
然而,修炼进度极其缓慢。
那丝气感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难以掌控,更别提引导它运行周天了。
册子中提到可以利用月光、草药辅助,可他一来无钱**,二来不敢轻易暴露,只能靠最笨的**工夫。
天光微亮时,陆琰才和衣躺下,仅仅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便起身赶往南城兵马司的库房。
他必须尽快完成赵千交代的差事,至少表面上要做出努力的样子,才能暂时稳住局面。
转库房依旧阴冷杂乱。
陆琰这次有了明确目标——他需要更多信息。
不仅仅是关于***,更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他不再局限于那箱子“证物”,开始系统性地翻阅所有与“妖人”相关的卷宗笔录。
前世的档案管理经验让他效率远超常人,很快便从一堆杂乱无章的供词和记录中,梳理出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案犯供称夜间曾见“青光绕梁”,被斥为胡言乱语;查抄的物品清单里,有几味药材的搭配颇为古怪,并非寻常医方;甚至在一本被撕毁大半的佛经扉页,他发现了一个用极淡墨迹勾勒的、与皮册上某个符文有五六分相似的图案!
这些零碎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而怀中的皮册,就是那根串起珍珠的线。
他越发确信,这个被定为“***妖人”的家伙,恐怕并非简单的**信徒,而是一个真正的、摸索在修仙路上的野修!
只是他似乎走错了路,或是暴露了行迹,才招来*身之祸。
这更让陆琰警醒。
修仙之路,不仅艰难,更是充满凶险!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他沉浸于案卷时,库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琰立刻将正在查看的卷宗合上,换上一本无关紧要的兵械登记册。
进来的是赵千,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面容冷硬的番子。
“陆小旗,三日之期己过一日,这***的同*,可有着落了?”
赵千阴阳怪气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似乎在检查陆琰的工作进度,更像是在寻找他的错处。
陆琰起身,抱拳,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疲惫与惶恐:“回总旗,正在加紧排查。
只是卷宗繁杂,线索混乱,还需些时日……哼,时日?”
赵千打断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上面催得紧,我可没那么多时日给你!
别忘了,你的前程,可还攥在老子手里!”
他顿了顿,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陆琰:“另外,交给你个新差事。
上面有令,着你去监视致仕的翰林学士,张云澜。”
合张云澜?
陆琰心中一动。
此人名声不显,致仕还乡后便在京城买了一处小院隐居,平日深居简出。
原身的记忆里对此人印象不深,只知道是个清流文人。
为何要监视他?
而且动用的是锦衣卫?
“这是为何?”
陆琰下意识问了一句。
赵千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管盯紧了,记录他每日见了何人,去了何处,有无异常举动。
记住,此事机密,若走漏半点风声,哼!”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交代完毕,赵千带着番子扬长而去,留下陆琰一人在阴冷的库房中。
监视张云澜……***野修的功法……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却让陆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赵千此举,是巧合,还是有意将他推向另一个漩涡?
他走到窗边,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棂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怀中的皮册依旧冰凉,丹田处那若有若无的气感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潜藏着另一套运行法则。
他不再只是一个挣扎求存的锦衣卫小旗。
他是一只意外闯入密林的幼兽,脚下是遍布荆棘的仕途,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同僚与上官,而眼前,则是一片迷雾重重、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未知领域。
悬念“张云澜……”陆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深邃。
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前翰林学士,他的身上,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监视任务,是新的危机,还是……又一个揭开这世界真实面貌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