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为杖:疯魔杖法传

心魔为杖:疯魔杖法传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龙仔很忙
主角:阿木,阿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0: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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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心魔为杖:疯魔杖法传》,主角分别是阿木阿,作者“龙仔很忙”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燕城,天街。油腻的雨丝混着初冬的寒气,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迷蒙的水雾。行人脚步匆匆,裹紧了衣领,没人愿意在这阴冷的天气里多停留片刻。街角,蜷缩着一个身影。阿木,一个约莫十三西岁的少年,瘦得像根被风抽干了的芦柴。他怀里抱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吃饭的家伙。碗里空空如也,正如他的肚子。雨水顺着他打结的头发滴落,划过他满是泥污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街对面“王...

通往寒山的路,比阿木想象的更长,也更荒芜。

雨在他们出城后不久便停了,但铅灰色的天空依旧沉沉地压着,风从旷野上呼啸而过,卷起枯叶和沙土,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谈。

了然和尚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癲的样子,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仿佛随时会被一阵强风吹倒。

他时不时地会停下来,对着一棵**子树,或者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嘿嘿傻笑,然后又仰头灌一口酒,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

阿木则沉默地跟在后面,像一头警惕而顺从的狼崽。

他那只被踩伤的手指肿得像根胡萝卜,掌心被碗片割开的伤口己经不再流血,但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身体的晃动,都会牵扯着伤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可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都咽回肚子里。

他的眼睛没有去看风景,也没有去看身前那个古怪的老和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那只紧握着碎碗片的手上。

那块锋利的瓷片,深深地嵌在他的掌心,仿佛己经与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这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也让他不断地回想起天街上那摊冰冷的泥水,那个被抢走的包子,以及疤脸那张狰狞的脸。

恨意,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燃料。

他不知道这个自称“了然”的疯和尚是不是在骗他。

或许,所谓的“疯魔杖法”只是一个幌子,这老和尚只是缺一个伺候他的小厮,或者干脆就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

阿木不在乎。

他的人生己经烂到了底,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至少,他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燕城天街。

不知走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天光被远处的山峦吞没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荒山脚下。

山势并不险峻,但满山都是嶙-峋-的怪石和枯败的树木,在暮色中张牙舞爪,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到了。”

了然和尚停下脚步,指了指半山腰一处隐约的黑影,“那就是咱们的家,寒山寺。”

阿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那所谓的“寺”,根本就是一堆废墟。

几堵残垣断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像被天公捅穿的窟窿。

唯一能辨认出是寺庙的,大概只有那座塌了半边的山门,和门后一尊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身上长满青苔的石佛。

这里比他在城里住的破土地庙还要不如。

“师父……你说,庙里还有半间屋子不漏雨……”阿木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地开口,这是他上山后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了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领着他走进废墟,指了指主殿角落里一处用几块破木板和油布勉强搭起来的角落,“喏,就是那儿。

昨夜风大,吹跑了一块油布,现在大概只剩三分之一间了。

不过没事,挤一挤,总能睡下。”

阿-木-的-心-彻-底-凉-了。

他看着这个所谓的“家”,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以为自己逃离了一个火坑,没想到只是跳进了另一个冰窟。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套惊世骇俗的“疯魔杖法”,是不是也和这破庙一样,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他几乎要转身逃离这片鬼蜮的时候,了然和尚却像变戏法一样,从一堆干草下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里面躺着的,是半个干硬的白面馒头。

“给。”

了然将馒头递到阿木面前,语气平淡,“说好了的,昨天剩的。”

阿木愣住了。

他看着那半个馒头,又看了看了然那张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的脸。

这馒头又冷又硬,边缘甚至有些发黄,但在阿木眼中,它却比王记包子铺里冒着热气的**子还要珍贵。

因为,这是老和尚承诺过的。

他没有犹豫,一把抓过馒头,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馒头干硬得像石头,硌得他牙床生疼,但他却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咀嚼着,吞咽着。

冰冷的食物划过喉咙,进入空空如也的胃里,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这半个馒M头,是他凭着自己的“选择”得来的,而不是像狗一样乞讨来的。

吃完馒头,阿木感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个不漏雨的角落,蜷缩起来。

夜深了,山里的风更冷了。

风从屋顶的大洞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鬼叫。

阿木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破衣,却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了然和尚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他没有生火,庙里连个火堆的痕迹都没有。

“小子。”

他忽然开口。

阿木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

“把手伸出来。”

阿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那只受伤的手。

了然走过来,蹲下身,借着从屋顶破洞里洒下的清冷月光,看着阿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

“还攥着?

疼不疼?”

“不疼。”

阿木硬邦邦地回答。

“撒谎。”

了然笑了,那笑容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疼得想把这只手砍掉。

你的心告诉我,你恨不得把这块碗片**那个疤脸的喉咙里。”

阿木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疯和尚,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疯魔杖法,不教人招式,只教人一个‘意’字。”

了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与白天的疯癫判若两人,“你告诉我,今天下午,你用这破碗砸向那个疤脸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阿木沉默了。

他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没想什么。”

他老实回答,“我只想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好一个‘没想什么’!”

了然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无招,无思,无惧,无退路!

只有一股不把他弄倒弄伤就不罢休的狠劲儿!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己经摸到了‘疯魔’的边儿了?”

他站起身,走到月光下,捡起地上那根歪扭的树枝。

“世人都说武学要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放屁!

那是佛,不是魔!

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尤其是那股子恨意、怒火、不甘心,才是天底下最强的力量!

疯魔杖法,就是要把这股力量,从你心里挖出来,灌进你手里的家伙事儿里!”

他用树枝指了指天上。

“你看那天上的风,它有固定的路数吗?

它想往东就往东,想往西就往西。

你看那地上的蚂蚁,为了活命,它们会绕路,会装死,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这就是‘疯’。

无序,混乱,不按常理,只为最终的目的。”

他又指了指阿木的心口。

“你再看你的心。

你饿,你想吃饱。

你冷,你想穿暖。

你被人欺负,你想打回去。

这就是‘魔’。

是**,是本能,是让你活下去的最原始的动力。”

“以无序之‘疯’,驾驭本能之‘魔’,这,就是疯魔杖法的真意!”

了然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阿木的心上。

他听得似懂非懂,但又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师父……”阿木第一次这样称呼他,“那……杖法呢?”

“杖法?”

了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狂放,“什么**杖法!

我什么都不会教你!”

阿木又愣住了。

“我若教你一招一式,你就被框住了,那还叫什么‘疯魔’?”

了然将手中的树枝丢到阿木面前,“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杖。

你每天要做的,不是练功,是想。

想你有多饿,想你被人打的时候有多疼,想你有多恨这个不让你活下去的世道!

把这些感觉,都想进这根破树枝里去!”

“什么时候,你拿起这根树枝,就像攥住了自己的那股恨意;什么时候,你挥舞这根树枝,能让你想起肚子饿得绞痛的感觉;什么时候,这根树枝在你手里,不再是死物,而是你那颗不甘心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心……到那个时候,你的疯魔杖法,才算入了门。”

说完,了然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走到角落,躺下便睡,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整个破庙,只剩下阿木一个人,和地上那根丑陋的树枝。

月光如水,星空浩瀚。

阿木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了然的话。

“以无序之‘疯’,驾驭本能之‘魔’……拿起这根树枝,就像攥住了自己的那股恨意……”他慢慢地伸出手,捡起了那根树枝。

树枝入手冰冷而粗糙,上面还有几个硌手的树节。

他试着挥了挥,轻飘飘的,毫无力道,和他想象中那种能开碑裂石的神功绝学,没有半点关系。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迷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依旧紧握着碎碗片的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了然和尚没有*他扔掉这块碗片,也没有帮他处理伤口。

因为这疼痛,这伤疤,这块代表着屈辱和过去人生的碎片,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这才是他的第一课。

疯魔杖法,练的不是杖,是心。

一颗**到绝境,充满了疯狂、仇恨和毁灭**的心。

阿木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招式,不再去想力量。

他开始回想,回想在天街的每一个挨饿受冻的日子,回想每一次被抢走食物的屈辱,回想疤脸踩在他手指上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无力感……一股暴戾的情绪,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的胸中慢慢苏醒。

他握着树枝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另一只手掌心的碎碗片,也刺得更深了,新的血,顺着旧的血痂,再次渗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所有的感觉,都汇聚成了一股纯粹的、黑暗的火焰。

他猛地睁开眼,在清冷的月光下,他举起那根歪扭的树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前的地面,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树枝的前端,深深地没入了坚硬的泥地之中。

这一刺,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一股发泄式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然而,就在树枝刺入地面的那一刻,阿木仿佛感觉到,自己胸中的那股郁结之气,顺着手臂,流淌进了这根平平无奇的树枝里。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破洞外的星空。

星辰密布,沉默而永恒,仿佛在冷漠地注视着大地上所有的苦难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从今往后,这破庙是他的道场,这星空是他的见证,这无尽的恨意与不甘,将是他手中之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