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一只鸟
第2章 小巧的木箱
“公子，到了，云儿先退下了。”
云儿微微俯身，动作利落又不失恭敬，说完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好。”
沈槐安的回应很轻沈槐安刚跨进前院，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便涌了上来。
六只朱漆大箱像座小山似的堵在廊下，铜包角在日头下闪着冷光，连旁边那个雕莲的小箱子，都透着股让人发紧的贵气。
他下意识攥了攥袖口，脚步也滞了滞。
清点聘礼的管家忙放下账册迎过来，手里的烫金礼单晃得人眼晕：“小公子，摄政王殿下的聘礼都在这儿——三箱足纹白银，整整三万两；一箱江南新贡的赤金织锦，摸着手感都不一样；一箱东珠钗、翡翠镯，光那支凤凰步摇就够亮眼；最后一箱鎏金龙凤摆件，沉得要两个仆役才抬得动。
还有三处城南铺子的地契，去年盈利都记在这账上了。”
沈槐安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箱子，没敢多停，指尖碰了碰管家递来的账册，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母亲让我来取嫁衣布料，在、在哪儿？”
“就在这小箱里。”
管家连忙捧过那只小箱，沈槐安伸手去接时，指节控制不住地轻颤，冰凉的箱壁让他心口也跟着发寒。
刚要掀盖，旁边王府等待钦点聘礼完的仆役突然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小公子慢着！
王爷特意吩咐，这箱子得您回房独处时再开，旁人万不能看。”
“独处”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沈槐安一下。
他掀盖的动作猛地顿住，放下箱子，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指尖摩挲着箱上那把嵌宝石的金色花旗锁，锁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本、本公子知道了。”
末了，他抬眼看向刚才说话的人，嘴唇动了动，原本淡粉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声音也带着点飘忽的怯意：“聘礼很好……替我回禀王爷，我、我很喜欢。
沈叔，送客吧”说完，他飞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再看那些箱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沈槐安话音刚落，正把店铺地契收进木匣的沈叔便首起身，脸上是管家惯有的稳妥笑意，语气却添了几分热络：“小公子放心，我送各位到巷口。”
几名仆役对着沈槐安齐齐躬身，声音恭顺又低微：“公子安，我等先行告退”。
他快步走到仆役们跟前，目光先落向领头那人，抬手虚引了引：“劳烦各位从王府跑这一趟，聘礼数目、物件都齐整，回去还请跟殿下说句，小公子这边都知晓了。”
说着，视线扫过旁边仆役臂弯里的空礼盒，顺手轻轻托了下盒底，“这盒子瞧着沉，慢些走稳当。
领头仆役忙应声“不敢当。”
沈叔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客气了，咱们走吧。”
便陪着他们往外走，路过院门时又随口提了句：“巷口拐角有家凉茶铺，天热，各位回去路上能歇脚解渴。”
话里透着关照。
……………………………沈槐安抱着那只小巧的木箱，脚步轻缓地回了自己的清心斋。
他将箱子稳稳搁在茶桌上，随手把倒扣的青瓷茶杯翻转过来，提起桌边的锡壶斟了半盏茶。
茶叶是去年新采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沁人，可他含在口中，却只尝出一片寡淡，连半分甘醇都品不出来。
放下茶盏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木箱上——那箱子的铜角在窗下泛着温润的金光，竟比茶汤更引人注意。
槐安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箱上的铜锁，便觉一丝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钥匙，“咔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斋房里格外清晰，他的心跳也跟着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锁扣松开的瞬间，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掀开了箱盖。
里面铺着的红色绸缎先撞进眼底，那红鲜亮得晃眼，不是妾室出嫁时能穿的暗红或粉红，而是正妻嫁衣才有的、透着端庄贵气的正红。
槐安指尖轻轻拂过绸缎表面，触感柔滑得惊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取出来，慢慢行走在床边，轻轻的弯腰，把布料放在床上回到桌边时，他才发现木箱底部还嵌着一个扁扁的木盒。
“应当是配嫁衣的绣线吧。”
他低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瓣被茶水濡湿，显得格外莹润好看。
云儿微微俯身，动作利落又不失恭敬，说完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好。”
沈槐安的回应很轻沈槐安刚跨进前院，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便涌了上来。
六只朱漆大箱像座小山似的堵在廊下，铜包角在日头下闪着冷光，连旁边那个雕莲的小箱子，都透着股让人发紧的贵气。
他下意识攥了攥袖口，脚步也滞了滞。
清点聘礼的管家忙放下账册迎过来，手里的烫金礼单晃得人眼晕：“小公子，摄政王殿下的聘礼都在这儿——三箱足纹白银，整整三万两；一箱江南新贡的赤金织锦，摸着手感都不一样；一箱东珠钗、翡翠镯，光那支凤凰步摇就够亮眼；最后一箱鎏金龙凤摆件，沉得要两个仆役才抬得动。
还有三处城南铺子的地契，去年盈利都记在这账上了。”
沈槐安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箱子，没敢多停，指尖碰了碰管家递来的账册，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母亲让我来取嫁衣布料，在、在哪儿？”
“就在这小箱里。”
管家连忙捧过那只小箱，沈槐安伸手去接时，指节控制不住地轻颤，冰凉的箱壁让他心口也跟着发寒。
刚要掀盖，旁边王府等待钦点聘礼完的仆役突然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小公子慢着！
王爷特意吩咐，这箱子得您回房独处时再开，旁人万不能看。”
“独处”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沈槐安一下。
他掀盖的动作猛地顿住，放下箱子，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指尖摩挲着箱上那把嵌宝石的金色花旗锁，锁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本、本公子知道了。”
末了，他抬眼看向刚才说话的人，嘴唇动了动，原本淡粉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声音也带着点飘忽的怯意：“聘礼很好……替我回禀王爷，我、我很喜欢。
沈叔，送客吧”说完，他飞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再看那些箱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沈槐安话音刚落，正把店铺地契收进木匣的沈叔便首起身，脸上是管家惯有的稳妥笑意，语气却添了几分热络：“小公子放心，我送各位到巷口。”
几名仆役对着沈槐安齐齐躬身，声音恭顺又低微：“公子安，我等先行告退”。
他快步走到仆役们跟前，目光先落向领头那人，抬手虚引了引：“劳烦各位从王府跑这一趟，聘礼数目、物件都齐整，回去还请跟殿下说句，小公子这边都知晓了。”
说着，视线扫过旁边仆役臂弯里的空礼盒，顺手轻轻托了下盒底，“这盒子瞧着沉，慢些走稳当。
领头仆役忙应声“不敢当。”
沈叔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客气了，咱们走吧。”
便陪着他们往外走，路过院门时又随口提了句：“巷口拐角有家凉茶铺，天热，各位回去路上能歇脚解渴。”
话里透着关照。
……………………………沈槐安抱着那只小巧的木箱，脚步轻缓地回了自己的清心斋。
他将箱子稳稳搁在茶桌上，随手把倒扣的青瓷茶杯翻转过来，提起桌边的锡壶斟了半盏茶。
茶叶是去年新采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沁人，可他含在口中，却只尝出一片寡淡，连半分甘醇都品不出来。
放下茶盏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木箱上——那箱子的铜角在窗下泛着温润的金光，竟比茶汤更引人注意。
槐安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箱上的铜锁，便觉一丝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钥匙，“咔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斋房里格外清晰，他的心跳也跟着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锁扣松开的瞬间，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掀开了箱盖。
里面铺着的红色绸缎先撞进眼底，那红鲜亮得晃眼，不是妾室出嫁时能穿的暗红或粉红，而是正妻嫁衣才有的、透着端庄贵气的正红。
槐安指尖轻轻拂过绸缎表面，触感柔滑得惊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取出来，慢慢行走在床边，轻轻的弯腰，把布料放在床上回到桌边时，他才发现木箱底部还嵌着一个扁扁的木盒。
“应当是配嫁衣的绣线吧。”
他低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瓣被茶水濡湿，显得格外莹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