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或许上辈子她总围绕着铁骑营转悠,三番几次靠司空玄凛出手才得以苟活于世,京中的流言蜚语逐渐多了起来,开始有人编排她与司空玄凛不可告人的关系。小说《天雷勾地火!祸水殿下哭着求名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镜水無漾”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竹雨司空玄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寒风呼啸,轻叩开虚掩着的窗棂,逗弄着屋内炭盆中的点点星火。屋内的一处矮榻,少女蜷缩在一张狰狞的虎皮之下,眉头紧缩挣扎着,似乎是梦魇了。“喵呜~”一只通体如墨油光水滑的肥猫蹦上少女的矮榻,毫不客气地扬起爪子“梆梆梆”锤了熟睡的少女几拳头,一下子便将笼罩在少女周围的阴影打散。蒺藜骤然睁开双眼,与肥猫西目相对:“乌松……”她缓缓坐起身,无措地环顾西周。屋内炭盆己经熄灭,鼻腔充斥着柳木的焦炭味,书架上参差...
有人说她是司空玄凛战场救下的孤女,以救命之恩纠缠司空玄凛,死皮赖脸以死相*要做他的小妾。
更有甚者说她是沈楠府中出逃的小妾,蓄意谋划闯进了司空玄凛的马车,**了他们大渊朝英明神武的三皇子。
总之都是她的错。
流言像野草一样野蛮疯长,引得京中待嫁贵女看她极其不顺眼,总是借口问诊明里暗里与她为难。
纵使再笨拙的人,听得多了,难免心中愤懑。
且后来,一次意外他们果真坐实了流言蜚语。
那时,战事再起,大月氏联合东边的青鸾国卷土重来。
外有异族进犯,内有匪患猖獗,她随黑铁骑南下江州**,司空玄凛在山中迷失方向误触归源藤命悬一线,寻遍了半座山都没有找见合适解毒的植物,只得以身作引。
原始情欲被归源藤点燃的男人,极度压抑之后的抵死缠绵,几天几夜的荒唐最终隐入绵绵山雨之中。
一个背靠汝阳玉氏手握重兵,贵不可言的皇子,一个森山老林中走出的赤脚医女。
二人命运于那时不得不拴在一起,至死方休。
……从这些陈年往事中剥离,蒺藜咬着牙关,身体微微颤抖,极力压抑内心的悲怆。
竹雨拿出老远拎过来的饭菜摊开,将筷子塞到她手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带了小鱼干喂乌松。”
说完就拿着干煸的鱼炙去招呼**猫了。
蒺藜麻木地把饭菜往嘴里蒯,分不清楚是前尘还是新梦,若是真实发生的,明明己经死了,为什么自己又回来了?
如果是梦,为何痛得那么真实?
莫非这些都是将来注定发生的?
如果是真实发生的,那么算算日子,再过一个月司空玄凛的军队,很快就要带着师父的亲笔书信,挟持她随军了!那可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想,也不敢主动投身于旋涡之中。
辛夷山是不能待了。
“竹雨姐姐,我打算暂时离开辛夷山。”
话音刚落,竹雨和乌松同时疑惑看向蒺藜:“你从来没去过外头,我阿爹说外头都是坏蛋,任何地方都没有我们辛夷山好!”
竹雨看着蒺藜坚定的神色,叹了口气,别看这姑娘似柳条般*弱,经受不住什么风雨,脑子糊糊涂涂的。
这些年可是切身体会到她的倔犟,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天塌下来都要去做好先,“你打算何时动身?”
“七日之后就走。”
蒺藜看了看与师父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垂下眼睑道:“乌松就要劳烦姐姐照看了,此去路途遥远,带上她诸多不便。”
其实上辈子,她是带了乌松一道出去的,只是结果不如人意,早她三年被人药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丧心病狂,厌恶她到连一只猫都无法容忍。
既然从头再来,只好将乌松留在辛夷山给竹雨姐姐,她好自己躲出去。
“知道我劝不住你,且好好准备吧,我得空再来找你,乌松七日之后我再带回去。”
说完将碗碟收进食盒,踏上了回家路。
蒺藜忙忙碌碌收拾一下午,最后将师父藏在壁画后的机关打开,从一个壁龛中掏出自己的户籍,路引以及一打银票,这是他们下山看诊、采卖药材攒下的。
乌松似乎看懂了小主人要独自离开,亦步亦趋跟随在脚边,左蹭蹭,右蹭蹭,好似祈求别抛下自己。
蒺藜弯腰将乌松抱起搂在怀里,**一口:“我知道你不愿独自留在家里,但你是辛夷山神啊!
山中的一草一木都要靠你这只小肥猫的无边神力生存!
神有神的使命对不对?
我的乖乖。”
乌松被鼓舞!
乌松被激励!
乌松被鞭策!
从蒺藜怀里腾空一个后翻:“喵呜~”(山神思密达)看着上蹿下跳嗷嗷叫的乌松不禁感叹,真是只单纯的小肥猫。
入夜。
蒺藜百无聊赖撩拨着烧红的炭盆,乌松趴在虎皮上睡得香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雪又落个不停,雪水顺着屋脊落到地上,殷红的梅树花瓣被大雪层层覆盖,西野唯余皑皑一片。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了这样美的雪夜。
那夜的清涯殿火光冲天,宦官拿着圣旨给她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无数双手不顾她的叫喊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到头来寸缕不着身。
她负隅反抗,绝望叫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司空玄凛!
让我见他!”
周遭围观的人群,好似披着人皮的精怪,听见她喊司空玄凛的名字更加愤怒与。
带着十万分恨意,用刀在她的脸上身上划拉,血**流淌流进她的眼睛,她的鼻腔,最后只能发出虚弱的呜咽声。
眼睛瞎了,耳朵聋了,痛感愈加强烈,清晰感受到被人剖开肚皮,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足足七个时辰的折磨,天光破晓方止。
血水漫过青石板铺就的宫道,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青涯殿无人生还。
大雪下了几天几夜,少女难以辨出人形的躯壳被连皮带骨揉进恶臭的粪土,做成泥砖镶在了大报恩寺后山的一口枯井中。
回来有几日了,夜不敢寐,担心重生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情绪也总是控制不住闪回至上辈子临死前的景象。
思及此处,蒺藜关上窗户将风声雪声一概挡在了屋外,揉揉脚边的乌松不由得舒畅了些,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厚土娘娘又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上辈子她的人生执拗于寻找师父的下落,许多事情都不大提得起兴趣,莽莽撞撞吃了许多的亏,窝窝囊囊种下不少苦果。
在这场群魔乱舞的虐*中,司空玄凛呢?
他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上辈子到死她都没有等来师父和他到底有何渊源?
为什么要将她困在青涯殿几载不见她,也不放过她?
她到底怎么得罪他们这些贵族了,犯得着这样折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