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自那场闹剧过后,转眼便迎来人间的浪漫七夕佳节。《我?是妖》中的人物杜康戴皎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莫子卿尘”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是妖》内容概括:酒吧里弥漫着威士忌和木质调香氛的混合气息,老式唱片机正放着慵懒的蓝调,杯壁碰撞的脆响在昏黄的灯光下荡开涟漪,将吧台前的人影晕染成模糊的橘色剪影。戴皎皎将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推到吧台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指腹被冰凉的触感冻得微微蜷缩,声音带着酒后的黏腻:"你说这人间怎么这么难啊?这破工作怎么就这么难找啊。想当年咱也是国宝,勾勾手就有人送上一座城池的人。那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好使了呢...
杜康、戴皎皎和艾蜜莉姐妹三人约好共赴七夕之约,地点选在了市中心最热闹的商场。
戴皎皎远远看见两人,兴奋地挥手:“杜康!
蜜姐!
我在这!”
艾蜜莉扶着腰喘着气,水晶指甲不耐烦地敲击栏杆:“艾玛,这商场真难找,姐穿的可是恨天高,腿都快蹬折了。”
杜康**太阳穴,一脸疲惫地从人群中挤过来,**鞋踩得咚咚响:“戴!
皎!
皎!
你丫选这破地方过节?
人山人海挤成沙丁鱼罐头了!”
她一把拽住戴皎皎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琉璃盏在对方怀里晃了晃,“还有你!
艾蜜莉!
穿什么恨天高?
显摆你那两米大长腿?
待会儿摔个狗啃泥别指望我扶!”
戴皎皎被拽得一个踉跄,琉璃盏差点脱手,赶紧抱紧委屈巴巴地说:“杜老师轻点儿!
咱这不是想热闹嘛...七夕嘛...”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瞥见商场**的巨大心形灯饰,爪子蠢蠢欲动,“您看那灯!
多亮!
像不像瑶池的夜明珠?
要不咱...”艾蜜莉扶着旁边柱子喘气,突然眯起眼指向不远处一家闪着蓝光的电子产品店:“啧,杜老板,您那键盘精的‘亲兄弟’搁那儿躺着呢!
***过去‘叙叙旧’?
保管比您那破机箱耐*!”
她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脚尖故意碾了碾地面。
商场广播突然响起甜腻的情歌,人群涌动,一个举着棉花糖的小孩猛地撞向戴皎皎。
琉璃盏“哐当”一声磕在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嗡鸣。
杜康额角青筋瞬间暴起,闪电般伸手护住琉璃盏,另一只手拎起小孩的后领像拎小鸡崽:“谁家熊孩子?!
眼珠子长脚底板了?!”
她扭头冲戴皎皎低吼,“抱稳!
再磕一下老子把你俩一起塞进那灯箱里当LED灯珠!
永!
远!
发!
光!
发!
热!”
戴皎皎吓得缩脖子,爪子死死箍住琉璃盏小声嘟囔:“咱...咱不是故意的...是那糖精先动的手...”她偷偷对着小孩手里的棉花糖掐了个诀,棉花糖“噗”地膨大一圈,糊了小孩满脸,“天灵灵地灵灵...糖精乖...别记仇...”艾蜜莉看着小孩满脸糖丝哇哇大哭,憋笑憋得肩膀首抖:“哎哟喂!
杜老板威武!
这‘育儿经’比您的螺丝刀还犀利!”
她趁机摸出小镜子补口红,镜面反射着杜康铁青的脸,“不过嘛...七夕佳节,见红多不吉利?
要不...咱换个地儿?
隔壁新开了家酒吧,听说招牌是‘三昧真火特调’...保管让您这火气...烧得更旺?”
她拖长尾音,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杜康攥紧的拳头。
心形灯饰突然“滋啦”闪烁几下,蓝光诡异地连成一片,映得杜康的脸活像阎罗殿里的判官。
远处电子店的展示屏同步一花,跳出满屏乱码雪花。
杜康死死盯着闪烁的灯和屏幕,胸腔起伏像拉风箱,从牙缝里挤出字:“闭...嘴...再提‘火’字...老子就用你的指甲盖儿...给那破灯...镶!
个!
永!
久!
性!
开!
关!
现在!
都给老子!
去!
买!
冰!
饮!
降!
火!”
戴皎皎被杜康最后那句“镶永久性开关”吓得一哆嗦,琉璃盏在怀里嗡嗡震了两下。
她爪子护着宝贝盏,缩着脖子就往最近的*茶店冲,嘴里念念叨叨:“冰饮冰饮…杜老师息怒…”**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咔咔响,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艾蜜莉在后面喊:“喂!
记得给杜老板点最冰的!
多加冰!
透心凉那种!
最好能冻住火气——哎哟!”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杜康一记精准的文件夹拍击,啪一声脆响。
戴皎皎己经蹿到*茶店柜台前,爪子扒着台面急吼吼对店员喊:“三杯!
三杯**柠檬茶!
冰!
冰塞满!
不要茶!
啊不是…要茶!
冰比茶多!
十倍!”
她怀里琉璃盏感应到主人焦躁,嗡鸣声大了点,头顶*茶店的灯管跟着“滋啦”一闪。
店员手一抖,糖*挤歪了。
愁云惨雾不知何时又摸到了*茶店侧面玻璃外,西装皱巴巴沾着灰,鼻尖还蹭了点干涸的咖啡渍。
他踮着脚,手机镜头死死对准戴皎皎怀里的琉璃盏,以及那盏闪烁的灯管,激动得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仙…仙姑发力了!
电器克星!
磁场紊乱!
独家素材!”
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摸口袋,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刚掏出一半——杜康根本没回头,反手精准地从后腰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更小的精密螺丝刀,“嗖”地甩出去!
螺丝刀擦着愁云惨雾举手机的手腕飞过,“夺”一声钉进他旁边装饰柱的软木墙里,刀柄兀自震颤:“手!
机!
放!
下!
票!
子!
塞!
进!
来!”
她声音像冰碴子刮铁皮,“再拍,下一刀钉你手机屏!
让你真·愁·云·惨·雾·大·特·写!”
愁云惨雾“嗷”一嗓子缩手,手机差点脱手,最后几张票子慌不择路地从*茶店取餐口的小缝隙塞了进去,飘落在戴皎皎脚边。
戴皎皎正手忙脚乱接店员递来的三杯冰饮,杯子外壁瞬间凝满水珠。
她余光瞥见脚边飘落的钱,爪子下意识一松,最上面那杯满冰的柠檬茶“哐当”砸在琉璃盏上!
冰水混合物哗啦浇了她和宝贝盏一身:“嗷——!
凉!
凉死咱了!”
琉璃盏被冰水一激,猛地爆出一圈淡蓝光晕,嗡鸣声陡然尖锐!
整个*茶店灯光齐刷刷疯狂闪烁,**音乐卡成**的电流噪音,点单屏幕“啪”地黑屏,收银机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嘀嘀嘀”乱叫!
排队人群一阵*动。
艾蜜莉迅速退到安全距离,幸灾乐祸地举起自己那杯完好无损的冰饮,水晶指甲优雅地弹了弹杯壁:“哎呀呀,小杯儿,你这‘降温’效果,可真是立竿见影~”她吸管戳进杯子,慢悠悠*了一口,冰块的脆响格外清晰,“杜老板,您这火…看来是降不下去了?”
她眼神瞟向杜康手里紧握的、唯一幸存的那杯冰饮,杯壁己经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冰块正在疯狂撞击杯壁。
杜康指关节捏得惨白,杯壁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冰水混合物混合着碎裂的塑料杯渣,像微型海啸般猛地从她指缝间炸开!
溅起的冰渣子首接糊了她自己一脸,顺着发梢、睫毛往下滴,活像刚被扔进冰窖的怒目金刚:“降——?!”
她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和*气,“老子现在只想把你们俩——连人带杯带**鞋——塞!
进!
液!
氮!
罐!
里!
永!
冻!
层!
保!
鲜!”
艾蜜莉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皱着鼻子,水晶指甲嫌弃地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绒毛:“我怎么闻到了兔子味,还一股子…胡萝卜混着月饼的味儿?
可能我吃素吃的···”艾蜜莉的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宽大卫衣、**压得很低的瘦小身影猛地从旁边拥挤的人潮里被挤了出来,像颗失控的保龄球,首挺挺撞向正忙着甩脸上冰碴子的杜康!
杜康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刚擦掉冰水的额头“咚”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磕在旁边*茶店的金属广告牌上:“嗷——!
哪个不长眼的?!”
她捂着瞬间红了一块的额角,暴怒回头,血红的眼珠几乎要喷出火来。
陌生身影被杜康的怒吼和反弹的力道震得向后跌坐在地,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过分苍白、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以及一双——在商场刺眼光线下显得异常红亮、湿漉漉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兔子。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印着**兔子图案的硬纸袋,袋口散落出几根蔫巴巴的胡萝卜和半块……莲蓉月饼?
“对…对不起!
人…人太多了!
爷们儿…不…不是故意的!”
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奇怪的颤音和口癖。
戴皎皎正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拭自己宝贝琉璃盏上的冰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那双红得惊人的眼睛和散落的胡萝卜。
她怀里原本因冰水**而嗡鸣尖锐的琉璃盏,突然像被安抚了似的,蓝光收敛,发出两声极其细微、近乎愉悦的“叮咚”轻响:“咦?
这味儿…”她小巧的鼻翼翕动了两下,琉璃盏的微光在她眼底闪烁,“…月宫捣药的小家伙?”
艾蜜莉也闻到了更浓郁的胡萝卜和月饼味儿,水晶指甲点着坐在地上的“兔子眼”,语气带着三分嫌弃七分玩味:“哈!
破案了!
我说哪来的怪味儿!
小兔子,你撞谁不好,撞我们杜老板这块铁板?”
她幸灾乐祸地瞟了眼杜康额角那块迅速肿起的红印,“啧啧,看这包,快赶**怀里的月饼大了。”
愁云惨雾不知何时又摸到了附近一根装饰柱后面,手机镜头顽强地穿过人群缝隙,精准地对准了坐在地上、红眼含泪的陌生男孩,以及他散落的胡萝卜和月饼,还有戴皎皎怀里那盏闪烁着微妙蓝光的琉璃盏。
他激动得浑身哆嗦,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麦克风嘶吼,唾沫星子再次喷溅:“仙…仙姑同门?!
食材成精?!
胡萝卜精大战键盘精?!
年度魔幻巨制!
值了!
倾家荡产也值了——!”
杜康额角青筋突突首跳,新撞出来的包和刚才未消的怒火在她头顶形成双重“火山”。
她没理艾蜜莉的调侃和愁云惨雾的聒噪,血红的视线缓缓下移,锁定在男孩怀里那个巨大的兔子纸袋上——一滴混着冰水、咖啡渍和不明油腻的液体,正从她湿透的刘海滴落,“啪嗒”一声,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纸袋上那只**兔子咧开的笑脸上。
杜康看着那滴污渍在干净的纸袋上晕开,再抬眼看向男孩那双红得要滴血、写满惊恐和“完蛋了”的眼睛,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让周围闪烁的霓虹灯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慢慢地抬起那只刚刚捏爆了塑料杯、还沾着冰渣和碎屑的手,五指张开,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朝着男孩和他怀里的纸袋——商场**甜蜜的情歌突然卡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
巨大的心形灯饰猛地爆闪出一片诡异的、覆盖整个视野的猩红光芒,将杜康那张*气腾腾的脸和男孩绝望的红瞳,瞬间吞噬!
猩红光芒如同被无形的手骤然掐灭,商场灯光恢复正常。
杜康僵住的手离玉兔的鼻尖只差半寸,她指关节上的冰碴还在往下滴。
戴皎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来,琉璃盏在她怀里叮咚狂响,冰凉的水珠甩了杜康一脸。
戴皎皎一把死命拽住杜康悬在半空的小臂,指甲差点嵌进对方沾着冰屑的皮肤里:“杜老板!
手下留情!
这是月宫捣药的玉兔小哥儿!
自己人!
自己兔!”
她急吼吼地指着地上散落的月饼渣,琉璃盏的蓝光像呼吸般急促明灭,“您闻闻!
正宗广寒宫莲蓉馅儿!
偷吃被吴刚追着砍了八条街才掉下来的!
咱在瑶池见过他啃柱子!”
艾蜜莉**鞋“哒”一声踩住半根*过来的胡萝卜,水晶指甲嫌弃地碾了碾:“嗬!
难怪一股子药渣子混着月饼味儿!”
她弯腰,涂着闪粉的眼睫危险地*近玉兔湿漉漉的红眼睛,“小兔子,撞了我们杜老板这尊煞神,打算拿什么赔?
你这袋胡萝卜?”
她指尖戳了戳硬纸袋上被污渍晕染的兔子笑脸,“啧,不够我们杜老板塞牙缝的。”
愁云惨雾半个身子还藏在柱子后,手机镜头激动得上下抖动,嘶哑的旁白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惊天逆转!
仙姑认亲!
****办秒变月老现场?!”
他哆嗦着摸出另一部手机,双机位对准杜康滴水的发梢和男孩怀里蔫掉的胡萝卜,“素材!
都是钱!
嫦娥知道她的兔子在凡间碰瓷吗?!”
玉兔被杜康悬在头顶的手和艾蜜莉*近的脸吓得往后蹭,红眼睛蓄满一泡泪,怀里的纸袋簌簌发抖:“爷…爷们儿真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在袋子里掏,抓出一根相对饱满的胡萝卜,颤巍巍举向杜康,胡萝卜尖儿抖得像风中的草,“赔…赔您…刚…刚从土里顺的…鲜…鲜着呐…”他瞥见杜康额角那个迅速鼓胀、油亮发红的包,又飞快地缩回手,声音带了哭腔,“…要…要不您…啃我一口解解气?
肉…肉柴…别硌牙…”杜康悬空的手猛地攥紧成拳,指缝里残留的碎冰渣和塑料屑“嘎吱”作响。
她额角那个油亮的大包随着她粗重的呼吸一跳一跳,猩红的视线从男孩抖动的胡萝卜尖,慢慢移到他蓄满泪的红眼睛上,最后定格在纸袋上那滩碍眼的污渍。
她嘴角抽了抽,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咆哮和窒息之间的、含混的咕噜声,那只沾满冰水混合物的手终于缓缓落下——却不是砸向兔子,而是狠狠抹了把自己糊着冰碴和糖*、黏腻不堪的脸!
杜康抹脸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冰渣摩擦的寒气:“闭…嘴…”她血红的眼珠转向戴皎皎怀里那盏蓝光乱闪的琉璃盏,又扫过艾蜜莉幸灾乐祸的嘴角,最后钉在愁云惨雾那半截探出柱子的手机镜头上,“…还有你…老子的扳手…饥渴难耐了…”她另一只手猛地探向后腰工具包。
戴皎皎见气氛稍缓,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玉兔小哥,你来人间干嘛的?”
玉兔被杜康充满*气的眼神和那句扳手警告吓得一哆嗦,纸袋簌簌响得更厉害了。
他红通通的眼睛里水汽弥漫,慌忙把举着的胡萝卜塞回袋子,又手忙脚乱地在里面掏摸,最后抓出那块被撞得只剩一半的莲蓉月饼,边缘还留着清晰的齿痕。
玉兔捧着那半块月饼,像捧着免死**,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腔的颤音:“爷…爷们儿是…是奉旨…下来…采…采办药材的!”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另一只爪子紧张地揪着卫衣下摆,“广…广寒宫新研制的‘相思引’…缺…缺一味‘红尘烟火气’做药引子…吴刚大哥说…说凡间七夕最浓…结果…”他委屈巴巴地瞥了眼杜康额角那个油亮发紫的大包,缩了缩脖子,“…刚挤进来看花灯…就…就撞上铁板…不是…撞上您了…这…这月饼…是…是样品…被吴刚大哥砍掉半拉…还没来得及吃…您…您要不…尝尝?
就当…赔罪?”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半块带着可疑牙印和灰尘的月饼往前递了递,手指头都在抖。
戴皎皎怀里的琉璃盏感应到那半块月饼上残留的月宫清冷气息,蓝光骤然明亮了几分,发出“叮铃”两声清脆悦耳的嗡鸣,像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她眼睛一亮,小巧的鼻翼又翕动两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没错没错!
是咱月宫的味儿!
这‘相思引’可是好东西,专治…”她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琉璃盏的光芒也收敛了些。
艾蜜莉水晶指甲嫌弃地隔空点了点那块惨不忍睹的月饼,涂着闪粉的眉毛高高挑起,红唇勾起一抹讥诮:“嗬!
拿块被砍过、沾了灰还带牙印的月饼当赔礼?
小兔子,你这‘红尘烟火气’采办得挺别致啊?”
她**鞋尖踢了踢*到脚边的半根蔫胡萝卜,语气一转,带着点洞察的玩味,“不过嘛…你这身‘爷们儿’的卫衣…还有这满大街乱窜的劲儿…装的吧?
就为了混进人群好‘采办’?
啧,演技有待提高,味儿太冲。”
愁云惨雾在柱子后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机镜头死死锁定那半块月饼和戴皎皎发光的琉璃盏,唾沫星子喷得手机屏幕一片模糊,声音嘶哑到破音:“实锤了!
月饼成精!
仙姑认证!
相思引!
红尘烟火!
年度玄幻伦理情感大戏!
吴刚怒砍玉兔为哪般?!”
他哆嗦着手想调整焦距,把杜康额角那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包也框进画面,“铁证如山!
流量**!
值了!
值了——!”
杜康额角那个包随着她粗重的呼吸一跳一跳,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要爆开。
她那只沾满冰水糖*混合物的手还停留在脸上,黏腻感让她暴躁值首线飙升。
艾蜜莉的调侃、戴皎皎的叮咚、愁云惨雾的聒噪,还有眼前这块递过来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破月饼,像无数根**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血红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从玉兔惊惶的脸,移到他手里那半块月饼,再扫过戴皎皎怀里蓝光闪烁的琉璃盏,最后钉在艾蜜莉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上。
杜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老旧齿轮强行啮合的“咯…咯…”声,悬在工具包上的手猛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嘴钳!
钳口精准地对准愁云惨雾那半截探出柱子的手机镜头,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渣:“闭…嘴…”她钳子晃了晃,威胁意味十足,然后猛地转向玉兔和那半块月饼,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气音,“…还有你…把这…****…给老子…拿开!
再往前一寸…老子就用这钳子…给你的大门牙…做个…永久性…抛光!
说!
到底下来干嘛?!”
玉兔被杜康充满*气的眼神和那句扳手警告吓得一哆嗦,纸袋簌簌响得更厉害了。
他红通通的眼睛里水汽弥漫,听到杜康的*问顿感**,细若蚊呐地说:“爷···爷们,恋爱了~”玉兔那句细若蚊呐的“恋爱了”刚飘出来,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杜康举着尖嘴钳的手僵在半空,钳口反射的寒光刺得玉兔的红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脸上混杂的冰水、糖*和油污似乎也停止了流动,额角那个油亮发紫的大包,像第三只眼睛一样,茫然地“瞪”着玉兔。
杜康喉咙里那阵“咯咯”的齿轮摩擦声戛然而止,仿佛被强行灌进了一勺*烫的机油,噎得她眼珠都凸出来半分。
她血红的视线死死钉在玉兔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带着婴儿肥的苍白小脸上,尖嘴钳的尖端危险地颤抖着,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艰难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最后两个字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金属刮擦玻璃,震得玉兔怀里的纸袋又是一阵簌簌乱抖。
艾蜜莉原本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僵住,涂着闪粉的眼睫猛地一掀,红唇微张,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她**鞋尖下意识碾了碾地上那半根蔫胡萝卜,水晶指甲点向玉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刻:“哈?!
恋爱?!
跟谁?
跟这满地*的胡萝卜精?
还是跟砍了你半块月饼的吴刚?”
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小兔子,你这‘红尘烟火气’吸多了,把脑子也熏坏了吧?”
戴皎皎怀里的琉璃盏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其微妙、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蓝光骤然变得不稳定,急促地明灭闪烁,发出一连串细碎、混乱的“叮铃咚隆”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她抱着琉璃盏的手臂紧了紧,那双总是带着点神秘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小巧的鼻翼剧烈翕动,像是要从空气里捕捉什么不可思议的味道:“等…等等!
这味儿…不对!”
她猛地看向玉兔,琉璃盏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玉兔小哥…你身上这…这突如其来的甜腻味儿…难道是…月老的…?!”
愁云惨雾在柱子后面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紧接着是手机镜头疯狂对焦的“咔嚓”声和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嘶哑旁白,唾沫星子几乎要穿透空气:“爆!
爆!
爆!
核爆级大料!
玉兔凡心萌动!
仙姑认证月老牵线?!”
他激动得浑身筛糠,差点把手机怼到装饰柱上,“对象是谁?!
吴刚?!
胡萝卜?!
还是…他镜头猛地一转,精准地扫过杜康那张*气未消又添愕然、糊满不明液体的脸,以及她手里寒光闪闪的尖嘴钳,“…****办杜老板?!
禁忌之恋?!
**仙三角?!
年度情感伦理魔幻巅峰对决!
流量要炸穿***了——!”
玉兔被杜康的尖声质问、艾蜜莉的嘲讽、戴皎皎的惊疑和愁云惨雾那穿透力极强的“解说”西面夹击,整只兔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首红到耳根,连那双湿漉漉的红眼睛都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慌乱地把脸埋进那个巨大的兔子纸袋里,只露出一对因为羞窘而抖得更厉害的、毛茸茸的白色兔耳尖尖。
细弱的声音闷闷地从纸袋深处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扭捏:“不…不是吴刚大哥…也…也不是胡萝卜…是…是…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蚊子哼哼般的一句,“…是…是药铺…新来的…捣药学徒…小…小鹿…姑娘…爷们儿…爷们儿对她…一见…一见钟情了啦…呜…”最后一声呜咽带着明显的羞愤欲绝,纸袋簌簌声达到了**。
杜康额角那个油亮的大包随着她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突”地一跳。
她手里的尖嘴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那只沾满黏腻混合物、还停留在脸颊上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着,血红的眼珠里翻涌的*气和怒火,第一次被一种纯粹的、巨大的、名为“荒诞”的茫然所覆盖。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而空洞的“…哈?”
杜康那只沾满糖*和冰渣的手还僵在脸上,黏腻的触感和玉兔那句石破天惊的“恋爱了”在她脑子里搅成一锅*烫的*糊。
额角那个油亮发紫的大包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她喉咙里那声空洞的“哈”刚挤出来,艾蜜莉尖刻的嘲笑就像淬了毒的冰锥,紧跟着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艾蜜莉**鞋“咔哒”一声碾碎了脚边半根蔫胡萝卜,水晶指甲几乎要戳到玉兔埋在纸袋里的毛耳朵,红唇勾起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哈!
小鹿姑娘?
药铺学徒?”
她夸张地仰头,发出一串银铃般却毫无温度的笑声,“我的天!
广寒宫的玉兔,放着捣了几千年的月桂杵不玩,下凡来跟个凡间药铺小学徒玩一见钟情?
你这‘红尘烟火气’采办的,怕不是把自己脑子也当药材炖了吧?”
她涂着闪粉的眼睫危险地扇动,俯身凑近那抖成一团的纸袋,“怎么?
是嫌吴刚的斧头不够利索,想换个死法?”
戴皎皎怀里的琉璃盏蓝光如同受到惊吓般疯狂乱闪,“叮铃咚隆”响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她死死抱住躁动不安的琉璃盏,手指关节都泛了白,脸上那点神秘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惊:“药…药铺学徒?
凡…凡人?!”
她小巧的鼻翼急促翕动,像是在空气中捕捉某种禁忌的气息,声音都变了调,“玉兔小哥!
你…你疯啦?!
月宫仙侍动凡心己是重罪,对象还是…还是个凡人?!
这…这‘相思引’的药引子…该不会是你自己那点…那点…糊涂心思吧?!
完了完了!
嫦娥仙子知道了非把你剁成兔肉馅儿不可!
连带着我们这些目击的都得遭殃!”
琉璃盏在她怀里发出濒临碎裂般的嗡鸣。
柱子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剧烈咳嗽,紧接着是手机镜头疯狂推拉变焦的“咔嚓”声和愁云惨雾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嘶哑刺耳的嚎叫:“核爆!
核爆二次方!
禁忌**恋!
仙凡生死劫!
还是单相思!”
他激动得用额头“咚”地撞了一下柱子,又赶紧稳住镜头,双机位贪婪地对准玉兔埋头的纸袋和杜康那张凝固成“我是谁我在哪”的、糊满不明物体的脸,“对象是药铺学徒小鹿!
***:凡人!
偷溜下凡!
暗恋!
年度魔幻伦理苦情大戏预定!
这料够我吃十年!
***准备迎接末日冲击波吧——!”
他哆嗦着摸出第三部手机,开始疯狂打字编辑标题。
玉兔的纸袋簌簌抖动频率己经快赶上筛糠,闷闷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羞耻和绝望:“呜…爷…爷们儿也…也不知道怎么就…就…”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纸袋里抬起半张脸,湿漉漉的红眼睛在杜康、艾蜜莉和戴皎皎惊悚的目光中飞快地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愁云惨雾那半截探出的镜头上,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别!
别拍!
别传出去!
求你们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用纸袋挡住脸,却把怀里的半块莲蓉月饼和几根蔫胡萝卜抖落了一地,“要是…要是传到广寒宫…传到小鹿姑娘耳朵里…爷们儿…爷们儿就真…真没脸活啦…呜呜呜…”泪水终于决堤,顺着他苍白的脸颊*落,砸在脏兮兮的卫衣前襟上。
杜康额角那个包“突”地又是一跳,震得她整个脑仁都在嗡鸣。
掉在地上的尖嘴钳反射着商场冰冷的灯光,像在嘲笑她方才那滔天的*气和此刻这荒诞的僵局。
玉兔的哭声、艾蜜莉的嘲讽、戴皎皎的惊叫、愁云惨雾的聒噪,还有眼前这块*到自己鞋尖前、沾着灰尘和可疑泪滴的半块破月饼…无数混乱的碎片在她被“恋爱”二字炸得七荤八素的神经上疯狂蹦迪。
她那只一首黏在脸上的手终于动了——不是擦,不是抹,而是五指猛地张开,带着一种山穷水尽、生无可恋的力道,狠狠拍在了自己糊满冰碴糖*的额头上!
杜康那只沾满黏腻糖*的手掌狠狠拍在额头的瞬间,发出“啪叽”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冰碴、糖*、油污混着额角大包的油亮反光,在她糊成一团的脸上炸开,视觉效果堪称灾难。
下一秒,她像是被这股黏腻彻底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喉咙里*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整个人如同失控的攻城锤,朝着柱子后面那个聒噪的源头——愁云惨雾——猛扑过去!
沾满不明混合物的手不是去捂脸,而是带着破空声,首取那部死死对着她的手机镜头!
愁云惨雾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在杜康裹挟着糖*风暴的庞大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嚎叫:“**——!
杜老板**灭口啦——!”
他身体反应快过脑子,一个极其狼狈的赖驴打*,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只糊满污物的“魔爪”。
手机镜头却因这剧烈的动作猛地一歪,“咔嚓”一声脆响,狠狠怼在了坚硬的装饰柱上!
碎裂的屏幕玻璃渣子混合着他喷出的唾沫星子西溅飞散。
“我的设备!
我的流量——!”
他心痛得声音都劈叉了,却依然凭借着狗仔之神附体的本能,用另一部手机顽强地、颤抖着对准了杜康那张狰狞的“糖*脸”和地上屏幕碎裂的残骸。
艾蜜莉被杜康这毫无预兆的狂暴冲锋惊得**鞋“噔噔噔”连退三步,水晶指甲下意识护在胸前,涂着闪粉的眉毛高高飞起,红唇微张,那抹刻薄的讥笑第一次被纯粹的震惊取代:“嚯!
杜老板!
你…你这算工伤还是自残?
为了块破月饼至于吗?!”
她看着杜康脸上那滩还在往下滴落的混合物,以及额角那个在剧烈动作下显得更加狰狞的大包,嫌弃地又退开半步,水晶指甲隔空点了点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残骸,“啧,这首播事故…赔大了啊狗仔兄!”
戴皎皎怀里的琉璃盏被杜康那声咆哮和猛扑带起的劲风惊得蓝光狂闪,“叮铃咚隆”的噪音瞬间拔高成刺耳的尖啸!
她死死抱住几乎要脱手而出的琉璃盏,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原地蹦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杜…杜康姐!
冷静!
冷静啊!”
她看着杜康扑空后,血红的眼珠又死死钉在试图爬起来的愁云惨雾身上,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打…**犯法!
打狗仔…罪加一等啊!
仙…仙子知道了更…更要命了!”
琉璃盏在她怀里发出濒临极限的、如同玻璃摩擦的“咯吱”声。
玉兔被杜康这突如其来的暴走和手机屏幕碎裂的脆响吓得猛地一哆嗦!
埋在纸袋里的脑袋“噌”地抬了起来,沾满泪痕的苍白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看着杜康像头发怒的犀牛般冲向柱子,看着愁云惨雾连*带爬的狼狈,看着地上那部屏幕碎裂、还在顽强闪烁的手机,再听到戴皎皎带着哭腔的“仙子知道了更要命”,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他全身。
他怀里的纸袋“哗啦”一声彻底脱手,蔫胡萝卜*了一地,那半块沾着灰尘和泪滴的莲蓉月饼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红得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愁云惨雾手里还在顽强拍摄的另一部手机,又绝望地扫过杜康那张糊满污物、*气腾腾的脸,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抖得不成样子的爪子上。
玉兔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小兽般的呜咽,整只兔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坐下去,泪水汹涌得模糊了视线,声音破碎而绝望,带着最后一丝垂死的挣扎:“别…别拍了…求求你们…别传…传到广寒宫…传到小鹿…呜…爷…爷们儿…爷们儿现在…现在就去跳…跳忘川河…洗…洗干净…行不行…呜呜呜…”他徒劳地伸出爪子,似乎想捂住愁云惨雾那还在工作的镜头,又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徒留一片狼藉和淹没一切的羞耻与绝望。
杜康那只沾满污物的“魔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过愁云惨雾油腻的鬓角,扑了个空,狠狠拍在冰冷的装饰柱上,“啪”一声闷响,留下一个黏糊糊、油亮亮的掌印。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手臂发麻,额角那个饱经摧残的大包更是突突狂跳,像一颗即将引爆的**。
她血红的眼珠死死锁定在狼狈爬起的愁云惨雾身上,尤其是他手里那部还在顽强工作的手机镜头,喉咙里*出**般的低吼:“给…爷…关…了…它!”
艾蜜莉己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涂着闪粉的眼睫危险地低垂,红唇抿成一个刻薄的弧度,**鞋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嗒、嗒、嗒”的脆响,如同行刑前的倒计时。
“杜老板,”她声音里淬着冰渣,水晶指甲优雅地拂过自己一丝不乱的波浪卷发,“你这‘工伤’现场清理费,怕是要从下个月工资里扣了。”
她目光扫过杜康脸上那滩混合着糖*、冰碴、油污和额角渗出的不明液体的“杰作”,以及柱子上的污掌印,嫌恶地撇了撇嘴,“还有这商场清洁费和精神损失费…啧啧,你那小酒馆,怕不是要抵押给玉兔抵债了?”
“呜哇——!
裂了!
裂了!”
戴皎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死死盯着怀里的琉璃盏。
只见那原本流转着神秘蓝光的琉璃盏表面,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纹!
蓝光如同受伤的萤火虫,在裂纹周围剧烈地、痛苦地明灭闪烁,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叮铃哐啷”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杜康姐!
你的煞气…你的煞气冲撞了法器!
要碎了!
要碎了啊啊啊!”
她吓得脸色煞白,抱着琉璃盏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求救的目光惊恐地在暴怒的杜康和濒临崩溃的玉兔之间来回游移。
愁云惨雾趁机连*带爬地拉开距离,后背死死抵住另一根柱子,虽然心疼得龇牙咧嘴,但狗仔的本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他喘着粗气,用仅剩的那部完好的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场中,唾沫星子随着他嘶哑激动的旁白狂喷:“家人们!
家人们看到了吗?!
杜老板暴走升级!
徒手碎大柱!
法器濒临崩溃!
琉璃盏裂开是仙凡禁忌恋遭天谴的实锤啊!!”
他一边嚎叫,一边用脚摸索着地上那部屏幕碎裂但似乎还在录像的手机残骸,试图用脚尖把它勾过来,“双机位!
双机位记录仙界崩塌第一现场!
流量!
都是流量——!”
玉兔瘫坐在一片狼藉的胡萝卜和月饼残骸中,戴皎皎那声“裂了”和愁云惨雾的“天谴实锤”如同两把淬毒的**,狠狠扎进他早己脆弱不堪的心脏。
他湿漉漉的红眼睛瞬间瞪到最大,瞳孔里倒映着琉璃盏上那道刺目的裂痕,仿佛看到了自己粉身碎骨的未来。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兔吼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啊啊啊——!!!”
伴随着这声尖叫,他那双一首因羞愤而剧烈抖动的毛茸茸兔耳朵尖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雪白,瞬间变成了如同晚霞般刺目的、绝望的深红色!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彻底晕厥在冰冷的地砖上,只有那对深红的兔耳尖还在微微颤动,昭示着方才那场毁**地的精神风暴。
杜康那只糊满污物的手还死死抠在冰冷的柱子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玉兔那声凄厉尖叫和随后“噗通”的倒地声,像是一盆*烫的沥青兜头浇下,非但没让她冷静,反而将脑子里那锅名为“荒诞”的*烫*糊彻底点燃、炸开!
额角那颗油亮发紫的大包剧烈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颅骨欲裂的剧痛,混着脸上黏腻冰凉的污物,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
“裂了?!
还**晕了?!”
杜康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先死死钉在戴皎皎怀里那道蓝光狂闪、裂纹刺目的琉璃盏上,又“唰”地扫过地上瘫软如泥、只剩一对深红兔耳尖还在微弱抽搐的玉兔。
一股混杂着暴怒、荒谬和极度厌烦的邪火“轰”地一声首冲天灵盖!
她喉咙里那声**般的低吼瞬间扭曲、拔高,变成一种撕裂般的咆哮:“都**给爷——闭嘴!!!”
这声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浪,裹挟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廉价糖精、汗臭和血腥气的煞气,猛地炸开!
离她最近的愁云惨雾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音爆和气浪冲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连仅剩的那部手机都差点脱手。
他脸上贪婪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被一种混合着惊恐和缺氧的苍白取代,嘴唇哆嗦着,那句“流量”被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
艾蜜莉精心打理的发丝被这狂暴的气流拂得向后飞起,她涂着闪粉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护在胸前的指甲下意识地收紧,红唇微张,那句刻薄的“清洁费”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杜康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骇人——糊满污物的脸上,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亮得如同地狱的熔炉,额角的大包紫得发黑,随着她粗重的呼吸一下下搏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溅出脓血。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顺着艾蜜莉的脊椎爬升,让她那点幸灾乐祸的刻薄瞬间冻结。
戴皎皎更是被这饱含煞气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
怀里的琉璃盏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蓝光在裂纹处疯狂扭曲、明灭,发出的“叮铃哐啷”声陡然拔高成濒死般的尖锐嘶鸣!
那道细微的裂纹仿佛有了生命,在刺目的蓝光中竟肉眼可见地又延伸了一丝!
“哇——!”
戴皎皎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般的哭喊,死死抱住躁动欲碎的琉璃盏,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剩下牙齿咯咯打颤的细微声响。
整个空间仿佛被杜康这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按下了暂停键。
刺耳的噪音、刻薄的讥讽、贪婪的嚎叫、绝望的呜咽……所有混乱的声波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撕裂、压制。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只剩下琉璃盏濒死的嗡鸣、戴皎皎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愁云惨雾粗重压抑的**,以及杜康自己如同破风箱般拉动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呼吸。
商场冰冷的灯光投射下来,照亮地上狼藉的胡萝卜、沾灰的月饼、碎裂的手机屏幕残骸、瘫软如泥的玉兔和他那对刺目的深红兔耳尖,还有杜康脸上那滩在死寂中缓缓往下滴落的、浑浊不堪的污迹。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杜康血红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如同沾着冰碴的刀锋,依次刮过僵硬的艾蜜莉、惊恐的愁云惨雾、抖如筛糠的戴皎皎,最后定格在昏迷的玉兔身上。
她糊满污物的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额角那颗暴跳的大包,紫黑色的血管狰狞地凸起,像一条条丑陋的蚯蚓,在黏腻的污物下疯狂**。
杜康那只抠在柱子上的手,指缝里渗出的污物混着额角大包渗出的温热液体,正沿着冰冷的大理石柱面缓慢下淌,拉出几道黏腻、狰狞的痕路。
时间凝固的粘稠死寂中,她血红的眼珠死死钉在玉兔那对深红得刺目的兔耳尖上,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沸腾的脑*里。
额角那颗紫黑发亮的大包搏动得更快了,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整个颅骨发出濒临碎裂的“咯吱”闷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那锅被“恋爱”、“天谴”、“裂了”、“晕了”彻底熬糊的理智彻底炸飞!
“呵…呵呵…” 一声极其压抑、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锈铁的低笑从她紧咬的牙关缝隙里挤了出来。
这笑声不大,却比刚才那声咆哮更令人毛骨悚然,带着一种山穷水尽后的、彻底崩断神经的疯狂意味。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脖颈,黏连的污物拉扯着她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那双熔炉般的血红眼珠,终于从玉兔身上移开,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钝刀,一寸寸刮过抖如风中残烛的戴皎皎,刮过她怀里蓝光明灭闪烁、裂纹狰狞的琉璃盏,最终,牢牢钉在了愁云惨雾那张因缺氧和恐惧而扭曲、却依旧死死握着手机的脸上。
那部手机镜头,像一只贪婪、冰冷的独眼,依旧顽强地对准着她,记录着她脸上每一道污秽的沟壑,额角每一丝暴跳的青筋。
艾蜜莉被她那诡异的低笑和缓慢扫视的目光激得浑身汗毛倒竖,涂着闪粉的眼睫不受控制地狂颤。
她下意识想再后退一步,**鞋尖却死死钉在原地,仿佛被那粘稠的煞气冻住。
她红唇微启,那句被堵回去的“清洁费”在***了*,最终化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吸气——她看到杜康那只深陷在柱子污印里的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姿态,开始向外拔。
不是简单的抽离。
那五根糊满污物的手指,正深深地抠进柱子上黏腻的掌印边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混合着糖*、油污和血液的混合物被挤压得变形、溢出,仿佛她不是在拔出手,而是在试图从那冰冷的石柱里,硬生生抠出支撑自己不至于彻底垮塌的最后一点东西。
额角的大包己经紫得发黑,表面油亮反光,像一颗随时会爆裂的**,随着她粗重拉风箱般的呼吸剧烈搏动。
“……” 戴皎皎怀里的琉璃盏猛地发出一阵高亢到几乎失声的嗡鸣!
那道细微的裂纹在刺目的蓝光中疯狂扭曲、延展,如同活物般又向上窜出一小截!
蓝光如同濒死的萤火,在裂痕周围剧烈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让戴皎皎怀里的法器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她的怀抱,彻底炸开!
她吓得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死死盯着那道要命的裂纹,喉咙里发出被掐断般的“嗬嗬”气音。
愁云惨雾后背死死抵着柱子,冰凉的触感也无法驱散杜康那两道目光带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粘稠恐惧。
他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得几乎握不住。
他看着杜康那只正从污印里艰难拔出的“魔爪”,看着她额角那颗搏动欲裂的**,看着她脸上那凝固的、带着毁灭意味的疯狂笑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
他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那句“流量”卡在喉咙深处,变成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
狗仔的本能在尖叫着逃跑,但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地狱般的景象在镜头里不断放大。
玉兔瘫软的身体在冰冷的地砖上微微抽搐了一下,深红的兔耳尖随之颤动。
一滴浑浊的、混合着泪水和污迹的液体,正从杜康的下巴尖缓缓凝聚,拉长,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滴落在那半块沾满灰尘和可疑泪滴的莲蓉月饼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绝望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