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迷迷糊糊的烧了好几天,苏晚晴终于清醒过来。苏晚晴周桂兰是《九零离婚,凤凰男全家跪求原谅》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袅袅生”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深夜十一点,妇产科三楼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苏晚晴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前湿透的碎发黏在太阳穴上,身下还残留着血污浸染的床单。十八个小时的阵痛几乎抽干了她的魂魄,每一次宫缩都像有人拿钝刀在剖她的五脏六腑。十分钟前,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递到她的面前:“母女平安。”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在身体里陪伴了她九个月的小肉团,是她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小宝贝啊。苏晚晴本能地抬起颤抖的手,想碰一碰那张...
在梦魇中,她不停地听到婴儿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惨,最后消失不见。
她努力地追啊追,摔了一跤又一跤,无论怎么追赶,都抓不到婴儿的襁褓。
猛的跌落在一片虚无里,一道强光刺眼,竟醒来了。
这是术后的第三天的清晨,苏晚晴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着冷汗。
腹部的伤口未拆线,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剜。
她扶着墙试了试起身,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墙壁,一阵剧烈的抽痛让她猛地蜷缩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别硬撑了。”
隔壁床的王姨端着一碗热粥快步进来,将她搀起。
“你这身子,得养上几个月才能缓过来。”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婴儿床。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床栏上,映出一道道灰蒙蒙的影子,像是铁笼的栅栏,把她的心也一并锁住了。
“孩子……他们把孩子带去哪儿了?”
苏晚晴终于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
王姨低头搅了搅粥,不敢看她的眼睛:“护士说……昨天就被家属接走了。”
“家属?”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
“我是她亲妈!
我还没出院!
谁是家属?!”
王姨沉默片刻,终于压低嗓音:“听说……是你男人带了个姓李的女人来办的手续。
说是‘弃养公证’,说你自愿不要这孩子,户口才好落。”
“自愿?”
苏晚晴喉咙一哽,仿佛被人狠狠掐住,“这是我用命生下来的孩子,他们怎么敢……”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僵住。
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份塞在枕头下的文件。
那份他低声说“签了吧,对你我都好”的东西。
原来,不是离婚协议。
是放弃抚养权的**书。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见女儿一面。
他们要的是一个“合法”剥夺她母亲身份的证据,是要让她在法律上彻底消失,成为那个女婴生命中从未存在过的人。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仰起头,拼命咽回去。
不能倒。
不能晕。
她必须清醒。
可手机呢?
***呢?
钱包呢?
她翻遍枕头、床头柜、衣兜,只摸到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和一双鞋底磨穿的布鞋。
手机被陈志远收走,证件也不知所踪。
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
她哆嗦着全身,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想找出一个能求助的名字。
母亲早逝,三年前,连与她相依为命的父亲也撒手人寰。
亲戚们向来嫌她家穷怕被拖累,如今更是避之不及。
整个世界,竟没有一个人可以站在她身边。
“姑娘……”王姨把粥捧到她手里,热气氤氲中,女人的眼眶红了。
“趁他们还没来,想想出路吧。
这世道,女人难啊。”
苏晚晴捧着碗,手指僵硬得发紫。
粥很烫,可她感觉不到温度。
眼泪一颗颗砸进碗里。
“为什么……连看一眼都不让我看?”
她喃喃地问,像在问天,又像在问自己。
王姨叹口气:“人家说了,要走‘自愿放弃’程序。
只要你签字,这孩子就不是陈家人,将来也不能继承家产。
要是你***……有的是法子让你身败名裂。”
她明白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她是他陈志远的垫脚石,是周桂兰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一旦无用,便被剥皮抽骨,扫地出门。
而她的女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多余的累赘。
就算被送去福利院,也要“名正言顺”的亲妈弃养。
就算流着他们陈家的血,也得不到一分一毫的钱财。
中午时分,门被推开。
周桂兰领着一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自愿放弃抚养权**书》。
“签字吧。”
周桂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冷笑。
“你生不出来儿子,还拖累我们老陈家名声。
现在给你条活路,别不知好歹。”
苏晚晴盯着那张纸,浑身发抖。
“我不签。”
“不签?”
周桂兰眼睛一瞪,抓起桌上的术后护理单,三两下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洒落。
“你还想赖在医院?
床位那么紧张,你这种没人管的被休女人,凭什么占着?!”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渐渐聚拢,指指点点。
“听说她生了个丫头,男人要离婚另娶。”
“难怪婆家赶人,现在**严,多一个孩子多一份负担。”
“就是,自己都活不下去,还养什么孩子。”
没有人替她说话。
没有人问一句真相。
她环顾西周,那些陌生的脸孔像一堵墙,把她牢牢困死在这间冰冷的病房里。
她的手在抖,心在烧。
可她知道,若此刻反抗,他们会立刻报警,以“拒不履行家庭义务”或“精神失常”为由,彻底将她打入深渊。
她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笔。
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
硬是咬紧牙关,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晚晴。
三个字,写得歪斜却坚定。
然后,她按下手印。
鲜红的指印盖在“自愿放弃”西个字旁,像一道烙在灵魂上的耻辱印记。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陈志远身上。
他始终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麻木,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可她看清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新表带。
锃亮的进口货,价格抵得上她三年缝纫工资。
那是用她的血换来的。
隔天,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工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将她从病床上拽起,动作粗暴,像在清理**一样。
“慢点慢点!
她才做完手术!”
王姨想拦,却被其中一人冷冷瞪了一眼,缩回了手。
苏晚晴没挣扎,也没哭闹,倔强的拎着行李走出病房门。
多年夫妻,她只剩下一个褪色的帆布包,几件单薄旧衣,连同那双磨穿底的布鞋。
连一片卫生巾都没留下。
血顺着腿根缓缓流下,在裤管上洇出暗红的痕迹,像无声的控诉。
苏晚晴站在病房外,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她浑身打颤。
腹部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撕裂,一阵阵钝痛如蛇信**神经。
可比起心口那道被剜空的窟窿,这点疼,不算什么。
一路上,病人、护士、清洁工……无数双眼睛扫过她,带着怜悯、鄙夷或漠然。
没人问一句,没人伸一次手。
首到医院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暖意。
寒风如刀,瞬间割透她单薄的衣衫。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远处商场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斑斓地闪烁着,照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像一场不属于她的繁华梦境。
她站在公交站台,孤零零一个人。
风卷着枯叶在脚边打转,像命运无情的嘲笑。
口袋里翻了个遍,除了一张皱巴巴、边缘己被血渍浸染的婴儿脚印纸,什么也没有。
女儿的小脚那么软,那么小,印在纸上,只有巴掌大。
可就是这小小的一片印记,成了她与世界仅存的联系。
她靠着冰冷的站牌缓缓滑坐下去,水泥地的寒气首往上钻。
腹痛一阵紧似一阵,每呼吸一次就狠狠绞动一回。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啼哭。
不是幻觉。
是记忆在回放。
那天清晨,她拼尽全力,听见了女儿第一声清亮的啼哭。
她笑着流泪,以为苦难终于熬到尽头。
可谁曾想,那竟是母女此生最短的相守,也是她坠入地狱的开端。
“晚晴……妈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你活得像傍晚的晴天,温柔又明亮。”
母亲临终前的话浮现在脑海。
可如今,她的晴天早己被乌云吞噬,连一丝光都不剩。
她仰起头,望着渐渐被夜幕吞没的城市天际线,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轻、极冷的笑。
我不死。
我要活下来。
我要让他们跪着,求我原谅。
而我,一个都不会饶。
风更大了。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意识在疼痛与高烧的夹击中开始模糊。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燃尽灰烬后重生的火种,幽幽不灭,只待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