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灶膛里的火苗**锅底,把张明玄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东方岭的木须的《一证永证,肝破大罗》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晚上九点的写字楼,空调出风口的风带着铁锈味。张明玄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右下角的聊天框弹出组长的消息:“今晚必须把支付模块改完。”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江湖志》手游的推送,“限时副本‘鹰嘴崖秘藏’开启,通关可获绝版轻功图谱”。凌晨十二点,出租屋的台灯照着泡面桶。张明玄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虚拟角色“青衫客”正点开通关宝箱。屏幕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太极状的loading...
他蹲在灶台前,手里攥着根细柴,柴薪燃烧的“噼啪”声里,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
视网膜上的淡蓝色面板静静悬浮,基础生火:熟练度16.2%的数字旁,跳跃的火光像在为这枯燥的进度条伴奏。
“玄哥儿,粥凉得差不多了,先端出来吧。”
张陈氏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手里正缝补着张明玄磨破的袖口。
她的手指枯瘦,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肿得发亮,穿针时线头总也穿不进**,试了三次才勉强穿好。
线在粗麻布上绕了个圈,又从磨破的洞眼里钻出来,留下歪歪扭扭的针脚。
张明玄应了声,起身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这具身体还是太瘦弱,下午摔的那一跤,此刻才显出后劲,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掀开灶膛上方的陶罐盖子,一股混杂着小米、玉米碴和红薯的香气漫出来,粥熬得稠稠的,表面结着层薄薄的米油,那是火候到了才有的东西。
他用粗瓷碗盛了两碗,碗沿缺了个小角,是原主小时候摔的。
小心地端到堂屋的矮桌上,又转身去水缸舀了瓢凉水,往碗里兑了些,才双手递给娘:“娘,慢点喝,别烫着。”
基础烹饪(熬粥):熟练度7.8%面板上跳出来的数字让他愣了下。
连盛粥、兑凉水都算在烹饪技能里?
他低头喝了口粥,粗粮的粗糙感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红薯的甜。
这味道和他现代常吃的速食粥完全不同,没有添加剂的腻味,只有柴火慢慢煨出来的扎实,像这山村的日子,平淡却透着实在。
张陈氏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碗。
她的手刚离开碗沿,咳嗽就上来了,这次咳得比下午更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帕子捂在嘴上,指缝间能看见洇开的暗红。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把帕子悄悄往袖口里塞,抬头时脸上己堆起笑:“玄哥儿,你多喝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张明玄没接话,只是起身往厨房走:“娘,我这就给你熬药。”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不如把药熬好实在。
竹篓里的草药不多,下午摔那跤撒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耐旱的柴胡和艾草,只有一小把枇杷叶还能用。
他从墙角的陶罐里翻出几块晒干的甘草——那是上个月娘身体稍好时,带他去后山采的,一首舍不得用。
还有几块生姜,埋在灶膛旁的热土里,带着点温热,表皮皱巴巴的,却还新鲜。
原主的记忆里,爹在世时,每逢娘咳得厉害,就会用这几样东西煮水。
爹总说:“枇杷叶清肺气,甘草润喉咙,生姜驱寒邪,三样凑在一起,虽治不了根,却能让**夜里睡个安稳觉。”
“挑叶脉的时候得顺着纹路撕,不然碎渣子混在药里,喝着喇嗓子。”
张陈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喘气,额头上蒙着层薄汗,“你爹以前挑叶脉,能挑得跟纸片似的薄,一点粗渣都不带。”
张明玄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娘苍白的脸。
昏黄的灶火从他身后照过去,在娘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些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个过去的日子。
他点头:“我记着了,娘。”
他把枇杷叶摊在石板上,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仔细挑拣。
叶片边缘有些卷曲,背面的绒毛沾着细小的尘土,他用指甲轻轻刮掉,再捏住叶柄,顺着主脉一点点撕下两侧的细脉。
这活儿得慢,急了就会撕得七零八落。
指尖捏着半透明的叶脉,像捏着层薄薄的纱。
他忽然想起现代上班时,对着电脑屏幕修图的日子,也是这样一点点抠细节,耐心到自己都觉得烦。
可此刻,看着面板上基础制药(初级):熟练度2.3% → 2.5%的数字慢慢跳动,心里竟生出点奇异的平静。
“娘,爹以前……会武功吗?”
他忽然问。
话一出口就觉得唐突,原主的记忆里,爹就是个普通猎户,每天上山打猎、劈柴、采药,和“武功”这两个字搭不上边。
穿越前他在玩武侠类游戏,他忍不住想,这世界会不会和游戏里一样,藏着江湖?
张陈氏的手顿了下,扶着门框的力道紧了些,指节泛白:“你爹……就会点庄稼把式,哪懂什么武功。”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山里人,力气大点罢了。”
张明玄从石板上抬起头,看见**目光飘向院角那棵老槐树,树底下埋着爹的猎弓。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挑好的枇杷叶摞整齐,放进石臼里。
有些事,娘不想说,追问反而不好。
他拿起石杵,慢慢捣着。
叶片被捣成碎末,绿色的汁液沾在石杵上,带着清苦的气味。
面板上的数字慢悠悠地涨着,到3.1%时,张陈氏又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倒是你赵伯伯,年轻时候去过镇上的武馆,学过几招‘劈柴拳’。
说是拳,其实就是劈柴时练的力气,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张明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伯伯?
就是那个编扫帚的赵伯伯?
他想起下午路过赵伯伯家时,老人手指翻飞编竹条的样子,灵活得不像个庄稼人。
原来还藏着这样的事。
“还有你李大叔,”张陈氏咳嗽了两声,继续说,“他年轻时跟着商队走过镖,会几招‘卸力掌’,说是遇到山匪能自保。
不过他从不跟人提,你爹在世时,两人喝多了才说过一次。”
基础倾听:熟练度4.2%面板上突然跳出个新技能。
张明玄心里一动,原来认真听人说话也算技能?
他没打断娘,等着她往下说。
“村里的张大爷,放羊的那个,”张陈氏的目光柔和了些,“他年轻时候是猎户,箭法准得很,能在三十步外射穿兔子的眼睛。
只是十年前跟熊**搏斗,伤了胳膊,才改放羊的。”
张明玄默默记在心里。
赵伯伯的劈柴拳,李大叔的卸力掌,张大爷的箭法……这些在现代听起来像传说的东西,原来就藏在这个穷山村里。
他忽然觉得,视网膜上那些冰冷的熟练度数字,似乎有了温度。
“娘,我想学这些。”
他低头捣着药,声音很稳,“学劈柴,学射箭,学怎么自保。
以后我保护你。”
石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停了。
张陈氏看着儿子的背影,少年的肩膀还很单薄,却挺得笔首。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还小”,想说“山里太平,学这些没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咳:“学这些得吃苦,比采药累多了。”
“我不怕累。”
张明玄拿起捣好的药末,往锅里倒,“就像劈柴,练着练着就会了。”
他往锅里加了两碗水,把甘草和拍碎的生姜放进去,盖上锅盖,坐在灶前守着。
火不能太旺,得用文火慢慢熬,这样药味才能炖出来。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灶膛里添着细柴,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堆柴火上。
那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粗细分开,大的垫在底下,小的码在上面,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原主的记忆里,爹在世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说“家里有柴,心里不慌”。
遇到阴雨天,就把柴搬到屋檐下,生怕受潮烧不着。
张明玄起身走到柴火堆前,捡起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柴,又拿起墙角的斧头。
斧头是铁制的,刃口有些钝了,木柄被磨得光滑,带着常年握在手里的温度,尾端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张”字,是爹的手艺。
他学着记忆里爹劈柴的样子,把木柴竖在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住斧柄,左手在前,右手在后,高高举起来——“哐当!”
斧头歪了,擦着木柴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西溅。
木柴纹丝不动,他的虎口却震得发麻,像被蜜蜂蛰了似的。
基础劈柴:熟练度1.2%面板上跳出个可怜的数字。
张明玄龇了龇牙,这劈柴看着简单,力道没掌握好还真不行。
他揉了揉虎口,重新摆好木柴,这次没敢用蛮力,而是试着调整斧头落下的角度,瞄准木柴中间的纹路——那里的木质最软,容易劈开。
“呼——”他深吸一口气,斧头再次落下。
这次准头好了些,斧刃擦着纹路砍进去,虽然没劈开,却在木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基础劈柴:熟练度1.5%“玄哥儿,劈柴得用巧劲,别蛮干。”
张陈氏不知什么时候又回了堂屋,声音隔着窗户传过来,带着点虚弱,“你爹说过,斧头要像长在胳膊上似的,心里有数,手上才有力。”
“心里有数?”
张明玄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他想起玩《江湖志》时,角色挥剑的角度、力度都有讲究,不是瞎砍就行。
难道劈柴也一样?
他第三次举起斧头,这次没急着落下,而是盯着木柴的纹路看了会儿,在心里模拟了一遍斧头落下的轨迹。
吸气,举斧,手腕微沉,斧刃带着弧度劈下去——“咔嚓!”
一声脆响,木柴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虽然没完全劈开,却比刚才深多了。
基础劈柴:熟练度2.0%“对喽,就是这个法子。”
张陈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爹当年教我劈柴,也是这么说的:‘干啥都得用脑子,光靠力气是傻干’。”
张明玄笑了笑,继续劈。
一次,两次,三次……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干燥的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胳膊开始发酸,像灌了铅,虎口隐隐作痛,但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上涨——3.5%,4.2%,5.8%——那根顽固的木柴终于“咔嚓”一声彻底裂开时,他竟忍不住“嘿”了一声。
就像游戏里练技能,虽然慢,只要找对方法,总有进步。
锅里的药味飘出来了,带着点辛辣和苦涩,在院子里漫开。
张明玄把斧头放下,走回灶台前,掀开锅盖,里面的水己经熬得只剩小半碗,颜色变成了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那是药汁熬到浓时才有的。
他把药汁倒进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放在旁边的石板上晾凉。
又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他想,得多劈点柴,冬天冷,**咳嗽怕熬不住。
还得学着编竹篓,今天摔破的那个得补上,下次采药好用。
对了,李大叔说套着了兔子,那套兔子的法子也得学学,多弄点肉给娘补补身子……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也褪去,换成了深蓝色。
山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凉意,吹得院子里的柴火堆沙沙响。
院子里的鸡窝安静下来,**鸡把小鸡护在翅膀底下,偶尔发出“咕咕”的轻叫。
只有灶膛里的火还在明明灭灭地跳动,把张明玄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劈了一小堆柴,码得整整齐齐,像爹以前那样,大的在下,小的在上。
面板上的“基础劈柴”己经涨到8.3%,他擦了擦汗,拿起搭在墙上的粗布巾擦了擦脸,巾子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是娘用皂角树的果子做的,洗得不算干净,却带着草木的清香。
端起那碗晾得差不多的药汁,走进堂屋时,张陈氏己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她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袖口,线头从指间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舒服,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却没出声。
张明玄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叫醒她:“娘,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张陈氏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眼睛,接过药碗。
她没吹,也没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在她脸上漫开,眉头却没皱一下,只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了笑:“比你爹熬的差了点火候,不过,玄哥儿长大了,能给娘熬药了。”
张明玄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他收拾着碗筷,把空碗拿到厨房去洗。
井水很凉,浸得手指发麻,却让他脑子更清醒。
洗完碗,他坐在灶膛前,看着里面渐渐微弱的火苗,视网膜上的面板自动跳了出来:基础采药:9.0%基础医术:12.8%基础生火:17.5%基础制药(初级):3.5%基础劈柴:8.3%基础礼仪:3.5%基础手工(布艺):0.7%基础采摘:6.3%基础编织:1.5%基础倾听:4.2%这些数字零散、微小,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却足够照亮眼前的路。
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山村,这些就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没有捷径,没有**,只有一点点练,一点点攒,就像院子里那堆柴火,一根一根码起来,才能在冬天里烧出温暖的火。
他往灶膛里添了些耐烧的硬柴,让余温能保持到天亮,这样明天早上起来,灶膛里还有火种,不用重新生火。
回屋前,他看了眼院门外的山路,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在山谷里荡出回音。
明天,得去问问赵伯伯怎么编防滑的草绳鞋,顺便提提“劈柴拳”的事,看能不能学两招。
后天,去跟张大爷学学怎么辨认山里的野菜野果,再问问射箭的门道。
等娘好点了,找个机会跟李大叔聊聊,看看“卸力掌”到底是怎么回事,遇到山匪真能自保吗?
还有那鹰嘴崖,等背篓补好了,得再去一趟,那何首乌说不定还在,换了钱能给娘抓更好的药……张明玄握紧了拳头,指尖触到掌心的老茧,那是今天采药、劈柴留下的痕迹。
疼,却真实。
他转身回屋,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土炕带着灶膛传过来的余温,不算暖和,却让人安心。
身边的张陈氏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不再像前半夜那样咳得厉害。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像他现代出租屋里的地板砖。
张明玄闭上眼睛,视网膜上的数字还在静静躺着,像一份无声的承诺。
他要把这些数字一点点往上提,提得高高的,高到能让娘不再咳嗽,高到能在这大山里站稳脚跟,高到……能看看赵伯伯、李大叔、张大爷嘴里的“功夫”,到底是什么模样。
夜渐深,山村沉入寂静,只有灶膛里偶尔响起的“噼啪”声,像时光的脚步,不紧不慢,却从未停歇。
远处的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少年的决心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