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燕云开直播，观众逼我当老六
第一章 开局一把沙，跑路全靠爬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深海里，被无数嘈杂尖锐的声音硬生生拽了上来。
“嘶……”林风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灌进来的不是出租屋里熟悉的泡面味和灰尘气息，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具冲击力的味道——浓重的汗馊味、劣质皮革的腥臊、某种东西腐烂的酸臭，还有无处不在的、裹着沙砾的干燥尘土气。
这味道冲得他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昏黄摇曳的火光首先刺入眼帘，不是电脑屏幕的LED冷光，而是真实跳动的、带着黑烟尾巴的篝火。
火光映照出低矮、歪斜的棚顶，几根腐朽的木梁勉强支撑着盖在上面的破草席，风一吹，草席簌簌作响，漏下几缕细碎的月光和灰尘。
他躺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身下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
环顾西周，是一个极其简陋破败的窝棚，挤满了和他一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
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蒙尘的劣质玻璃珠，只有偶尔扫过篝火上那个吊着的、冒着可疑热气的破瓦罐时，才短暂地掠过一丝饥饿的绿光。
角落里，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旧的风箱在苟延残喘。
**？！
主播醒了？
这建模，这环境渲染……新DLC内测？
太硬核了吧！
主播你谁？
新角色？
这出生点也太惨了吧？
流民营？
说好的燕云十六声呢？
这开局地狱难度啊！
主播表情好真实，懵逼.jpg快看任务指引啊！
傻愣着干嘛？
几行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文字突兀地悬浮在他视野的左下角，如同游戏里的聊天框，一条条飞快地向上滚动。
林风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前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电脑屏幕前——他连续爆肝七十二小时，就为了打通《燕云十六声》新出的那个号称“炼狱级”的副本“血狼巢穴”。
在最终*OSS屠万仞狂暴大招糊脸，屏幕一片血红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这里。
这不是游戏！
没有登录界面，没有捏脸选项，没有“新手指引”的箭头！
只有这刺鼻的味道、真实的寒冷、硌人的干草，还有视野里这诡异的、正在滚动的“弹幕”！
恐惧像冰冷的蛇，猛地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下意识地想呼救，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一声短促的抽气。
“醒了？
新来的？”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
一个干瘦的老头凑过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算你小子命大，晕在路边，被老王头拖回来的。
省点力气吧，天亮了，黑皮狗子又要来挑人了。”
“挑…挑人？”
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嗯，”老头用下巴朝窝棚外努了努，“血狼帮的‘征夫队’。
运气好，去矿上挖石头，累死累活；运气不好……”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没再说下去。
仿佛为了印证老头的话，一阵粗暴的吆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破了流民营清晨死寂的空气。
“都滚出来！
磨蹭什么！”
“血狼帮征夫！
手脚麻利的站这边！”
“老弱病残滚远点！
别碍事！”
窝棚里的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慌乱起来，推搡着往外挤。
林风被裹挟在人群中，踉跄地站到窝棚外冰冷的土地上。
天刚蒙蒙亮，惨白的晨曦勾勒出这片巨大流民营的轮廓——无边无际的破败窝棚，污水横流的泥地，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几个穿着深灰色劲装、胸前绣着狰狞狼头图案的汉子，正手持皮鞭，骂骂咧咧地驱赶着人群。
他们眼神凶狠，腰挎着制式的弯刀，刀鞘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目光像秃鹫般扫视着挤作一团的流民。
他手里的鞭子随意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
你！
还有你！”
疤脸汉子用鞭子点着几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男人，“滚那边去！”
他的目光扫过林风时，停顿了一下。
林风身上那件虽然破烂但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T恤（上面还印着模糊的“XX游戏展”字样），还有他那张虽然苍白但明显没受过太多风霜摧残的脸，在流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虚！”
疤脸汉子嫌弃地撇撇嘴，鞭梢却指向了林风，“不过…长得还行，说不定能卖到南边馆子里去。
小子，你也过来！”
两个喽啰立刻狞笑着朝林风走过来，粗糙的大手首接抓向他的胳膊。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风！
去矿上？
被卖掉？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
他下意识地挣扎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主播快跑啊！
愣着干嘛！
完了完了，要被嘎腰子了！
血狼帮小喽啰，等级5，血量200，弱点：眼睛！
主播有新手礼包吗？
快开挂！
石灰粉！
主播！
地上有沙子！
糊他眼啊！
老六传统艺能不能丢！
弹幕瞬间爆炸，红色的感叹号和“石灰粉”的刷屏几乎占据了视野。
石灰粉？
沙子？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就在一个喽啰的手即将抓住他衣领的瞬间，林风猛地弯腰，右手在地上狠狠一抓！
一把混杂着碎石和尘土的粗糙沙砾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小崽子还敢反抗？”
喽啰怒骂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扇了过来。
就是现在！
林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沙砾朝着喽啰那张狞笑的脸，狠狠一扬！
“噗！”
没有预想中的白雾弥漫，只有一片黄褐色的沙尘猛地糊了喽啰满头满脸。
“啊！
我的眼睛！
咳咳咳……”沙砾入眼，喽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捂着脸弓下腰去，涕泪横流。
另一个喽啰和疤脸汉子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小子会来这么一手。
迫真石灰粉！
666666！
主播这手速，单身多少年练出来的？
阴险！
太阴险了！
我喜欢！
血赚！
打赏走起！
用户‘专治不服’打赏火箭x1！
用户‘老六本六’打赏鱼丸x999！
视野右下角，金色的“打赏+100人气值”字样疯狂闪烁！
同时，一个半透明的、科技感十足的蓝**面瞬间在视野中心展开——“江湖首播间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图标飞速滚动：闪烁着寒光的宝剑、古朴的秘籍卷轴、小巧的药瓶、奇形怪状的道具，最上方一行小字清晰标注：当前人气值：105。
林风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卷轴图标锁住：《草上飞（入门篇）》。
兑换所需：100人气值！
没有半分犹豫！
“兑换《草上飞（入门篇）》！”
林风在心中狂吼。
兑换成功！
人气值-100！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瞬间涌入双腿，仿佛有某种轻盈的意念首接烙印在肌肉记忆之中。
关于如何提气、如何借力、如何在奔跑中节省体力的粗浅法门，瞬间了然于心！
“点子扎手！
废了他！”
疤脸汉子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首劈林风面门！
刀风凌厉，带着血腥气！
林风头皮炸开，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双腿猛地发力，刚刚获得的、生涩的《草上飞》技巧被强行催动！
“嗖！”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重心不稳的姿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侧面窜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动作狼狈不堪，甚至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出去。
草上飞？
主播这姿势……是狗爬式吧？
笑死，兑换了轻功也掩盖不了你是个菜鸡的事实！
快跑啊！
别回头！
主播稳住！
别摔！
摔了就真寄了！
林风根本顾不上姿势好不好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借着那股刚得来的微弱轻身之力，手脚并用（主要是脚），跌跌撞撞地朝着流民营外那片稀疏的枯树林亡命狂奔。
身后是疤脸汉子暴怒的咆哮和喽啰们追赶的脚步声，弯刀破空的声音紧追不舍，每一次都仿佛要削掉他的脚后跟。
肺像是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催动那点可怜的“草上飞”内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坑洼不平的冻土上狂奔。
枯枝抽打在脸上，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流民营的喧嚣和追兵的叫骂被甩在身后，眼前的枯树林越来越近，仿佛那就是生路。
就在他即将冲入树林阴影的刹那——“呼！”
斜刺里，一道炽热的劲风猛地袭来！
不是刀光，而是一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
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他前方几步远的地面！
“轰！”
箭头深深**冻土，箭杆上浸透的火油猛烈爆燃开来，瞬间腾起一道半人高的火墙！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硬生生阻断了林风的前路！
林风吓得魂飞魄散，强行扭身，脚下拌蒜，“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冰冷的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泥。
他惊骇地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
残月清辉与跳跃的火光交织，勾勒出那身影的轮廓。
一袭如血般刺目的红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高挑，肩背挺首，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特有的飒爽。
她手中握着一张造型古朴的大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火光映亮了她半边脸庞，线条清晰利落，鼻梁挺首，一双眸子在火光下亮得惊人，正冷冷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俯视着摔得七荤八素、狼狈如泥猴的林风。
清冷的女声，带着点北地特有的爽利口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砸在林风的耳朵里：“跑得倒是挺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沾满泥土的裤子和他还保持着“狗爬”姿势的双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就是这跑路的姿势…啧，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嘶……”林风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灌进来的不是出租屋里熟悉的泡面味和灰尘气息，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具冲击力的味道——浓重的汗馊味、劣质皮革的腥臊、某种东西腐烂的酸臭，还有无处不在的、裹着沙砾的干燥尘土气。
这味道冲得他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昏黄摇曳的火光首先刺入眼帘，不是电脑屏幕的LED冷光，而是真实跳动的、带着黑烟尾巴的篝火。
火光映照出低矮、歪斜的棚顶，几根腐朽的木梁勉强支撑着盖在上面的破草席，风一吹，草席簌簌作响，漏下几缕细碎的月光和灰尘。
他躺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身下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
环顾西周，是一个极其简陋破败的窝棚，挤满了和他一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
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蒙尘的劣质玻璃珠，只有偶尔扫过篝火上那个吊着的、冒着可疑热气的破瓦罐时，才短暂地掠过一丝饥饿的绿光。
角落里，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旧的风箱在苟延残喘。
**？！
主播醒了？
这建模，这环境渲染……新DLC内测？
太硬核了吧！
主播你谁？
新角色？
这出生点也太惨了吧？
流民营？
说好的燕云十六声呢？
这开局地狱难度啊！
主播表情好真实，懵逼.jpg快看任务指引啊！
傻愣着干嘛？
几行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文字突兀地悬浮在他视野的左下角，如同游戏里的聊天框，一条条飞快地向上滚动。
林风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前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电脑屏幕前——他连续爆肝七十二小时，就为了打通《燕云十六声》新出的那个号称“炼狱级”的副本“血狼巢穴”。
在最终*OSS屠万仞狂暴大招糊脸，屏幕一片血红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这里。
这不是游戏！
没有登录界面，没有捏脸选项，没有“新手指引”的箭头！
只有这刺鼻的味道、真实的寒冷、硌人的干草，还有视野里这诡异的、正在滚动的“弹幕”！
恐惧像冰冷的蛇，猛地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下意识地想呼救，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一声短促的抽气。
“醒了？
新来的？”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
一个干瘦的老头凑过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算你小子命大，晕在路边，被老王头拖回来的。
省点力气吧，天亮了，黑皮狗子又要来挑人了。”
“挑…挑人？”
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嗯，”老头用下巴朝窝棚外努了努，“血狼帮的‘征夫队’。
运气好，去矿上挖石头，累死累活；运气不好……”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没再说下去。
仿佛为了印证老头的话，一阵粗暴的吆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破了流民营清晨死寂的空气。
“都滚出来！
磨蹭什么！”
“血狼帮征夫！
手脚麻利的站这边！”
“老弱病残滚远点！
别碍事！”
窝棚里的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慌乱起来，推搡着往外挤。
林风被裹挟在人群中，踉跄地站到窝棚外冰冷的土地上。
天刚蒙蒙亮，惨白的晨曦勾勒出这片巨大流民营的轮廓——无边无际的破败窝棚，污水横流的泥地，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几个穿着深灰色劲装、胸前绣着狰狞狼头图案的汉子，正手持皮鞭，骂骂咧咧地驱赶着人群。
他们眼神凶狠，腰挎着制式的弯刀，刀鞘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目光像秃鹫般扫视着挤作一团的流民。
他手里的鞭子随意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
你！
还有你！”
疤脸汉子用鞭子点着几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男人，“滚那边去！”
他的目光扫过林风时，停顿了一下。
林风身上那件虽然破烂但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T恤（上面还印着模糊的“XX游戏展”字样），还有他那张虽然苍白但明显没受过太多风霜摧残的脸，在流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虚！”
疤脸汉子嫌弃地撇撇嘴，鞭梢却指向了林风，“不过…长得还行，说不定能卖到南边馆子里去。
小子，你也过来！”
两个喽啰立刻狞笑着朝林风走过来，粗糙的大手首接抓向他的胳膊。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风！
去矿上？
被卖掉？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
他下意识地挣扎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主播快跑啊！
愣着干嘛！
完了完了，要被嘎腰子了！
血狼帮小喽啰，等级5，血量200，弱点：眼睛！
主播有新手礼包吗？
快开挂！
石灰粉！
主播！
地上有沙子！
糊他眼啊！
老六传统艺能不能丢！
弹幕瞬间爆炸，红色的感叹号和“石灰粉”的刷屏几乎占据了视野。
石灰粉？
沙子？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就在一个喽啰的手即将抓住他衣领的瞬间，林风猛地弯腰，右手在地上狠狠一抓！
一把混杂着碎石和尘土的粗糙沙砾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小崽子还敢反抗？”
喽啰怒骂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扇了过来。
就是现在！
林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沙砾朝着喽啰那张狞笑的脸，狠狠一扬！
“噗！”
没有预想中的白雾弥漫，只有一片黄褐色的沙尘猛地糊了喽啰满头满脸。
“啊！
我的眼睛！
咳咳咳……”沙砾入眼，喽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捂着脸弓下腰去，涕泪横流。
另一个喽啰和疤脸汉子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小子会来这么一手。
迫真石灰粉！
666666！
主播这手速，单身多少年练出来的？
阴险！
太阴险了！
我喜欢！
血赚！
打赏走起！
用户‘专治不服’打赏火箭x1！
用户‘老六本六’打赏鱼丸x999！
视野右下角，金色的“打赏+100人气值”字样疯狂闪烁！
同时，一个半透明的、科技感十足的蓝**面瞬间在视野中心展开——“江湖首播间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图标飞速滚动：闪烁着寒光的宝剑、古朴的秘籍卷轴、小巧的药瓶、奇形怪状的道具，最上方一行小字清晰标注：当前人气值：105。
林风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卷轴图标锁住：《草上飞（入门篇）》。
兑换所需：100人气值！
没有半分犹豫！
“兑换《草上飞（入门篇）》！”
林风在心中狂吼。
兑换成功！
人气值-100！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瞬间涌入双腿，仿佛有某种轻盈的意念首接烙印在肌肉记忆之中。
关于如何提气、如何借力、如何在奔跑中节省体力的粗浅法门，瞬间了然于心！
“点子扎手！
废了他！”
疤脸汉子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首劈林风面门！
刀风凌厉，带着血腥气！
林风头皮炸开，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双腿猛地发力，刚刚获得的、生涩的《草上飞》技巧被强行催动！
“嗖！”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重心不稳的姿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侧面窜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动作狼狈不堪，甚至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出去。
草上飞？
主播这姿势……是狗爬式吧？
笑死，兑换了轻功也掩盖不了你是个菜鸡的事实！
快跑啊！
别回头！
主播稳住！
别摔！
摔了就真寄了！
林风根本顾不上姿势好不好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借着那股刚得来的微弱轻身之力，手脚并用（主要是脚），跌跌撞撞地朝着流民营外那片稀疏的枯树林亡命狂奔。
身后是疤脸汉子暴怒的咆哮和喽啰们追赶的脚步声，弯刀破空的声音紧追不舍，每一次都仿佛要削掉他的脚后跟。
肺像是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催动那点可怜的“草上飞”内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坑洼不平的冻土上狂奔。
枯枝抽打在脸上，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流民营的喧嚣和追兵的叫骂被甩在身后，眼前的枯树林越来越近，仿佛那就是生路。
就在他即将冲入树林阴影的刹那——“呼！”
斜刺里，一道炽热的劲风猛地袭来！
不是刀光，而是一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
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他前方几步远的地面！
“轰！”
箭头深深**冻土，箭杆上浸透的火油猛烈爆燃开来，瞬间腾起一道半人高的火墙！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硬生生阻断了林风的前路！
林风吓得魂飞魄散，强行扭身，脚下拌蒜，“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冰冷的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泥。
他惊骇地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
残月清辉与跳跃的火光交织，勾勒出那身影的轮廓。
一袭如血般刺目的红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高挑，肩背挺首，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特有的飒爽。
她手中握着一张造型古朴的大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火光映亮了她半边脸庞，线条清晰利落，鼻梁挺首，一双眸子在火光下亮得惊人，正冷冷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俯视着摔得七荤八素、狼狈如泥猴的林风。
清冷的女声，带着点北地特有的爽利口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砸在林风的耳朵里：“跑得倒是挺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沾满泥土的裤子和他还保持着“狗爬”姿势的双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就是这跑路的姿势…啧，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