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望在剧痛与浓郁药味中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硬板床上。杰先生的《寒门诡相》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大炎王朝,天启元年秋。刑部诏狱最深处的牢房里,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沿着青苔滑落,在寂静中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为将死之人计时的更漏。陈望在剧痛中苏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伤。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寒窗苦读的油灯,金榜题名的喜悦,王琛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公堂上水火棍砸在脊背的脆响......叮!识海中一声清音回荡,淡蓝色光幕徐徐展开:姓名:陈望状态:重伤、饥饿...
身上囚服己换作粗麻布衣,伤口被仔细包扎,虽然动一下依旧疼得钻心,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死气己然消散。
"醒了?
"孙瑾站在门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里是集贤苑外围。
殿下恩典,给你一个机会。
"他丢过一套青色棉布袍服和一块木质腰牌,"从今日起,你便是藏书楼的侍书学士。
记住,多看,多听,多想,少说。
"陈望换上袍服,推**门——秋日的阳光刺目,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集贤苑并非寻常衙署,更像是一座精巧的园林,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之间。
然而这份雅致之下,暗流涌动。
沿途投来的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瞧,那就是殿下从死牢里捞出来的人。
""一个寒门罪囚,也配入集贤苑?
"低语声若有若无地飘来。
藏书楼是一座三层木制阁楼,飞檐斗拱。
楼内书香墨韵弥漫,书架林立。
陈望被引到一楼角落的书案前,负责整理散佚古籍。
工作枯燥,却正合他意。
午后,他正埋头整理《盐铁论》,一个带着讥诮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陈望?
"锦袍年轻男子手持折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听说你在死牢里大谈什么补天?
真是好大的口气!
"陈望认出这是清河崔氏的崔琰,王氏拥趸。
"崔公子有何指教?
"崔琰用扇子点了点《盐铁论》:"寒门,就该有寒门的本分。
****,妄议朝政,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陈望平静回应:"读书人的本分是明理济世。
总好过有些人,生来便是他人的鹰犬,还自以为是人上人。
""你!
"崔琰脸色瞬间铁青。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藏书楼内,禁止喧哗。
"月白儒衫的青年缓步而来,气质温文。
崔琰见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在下陆允,字文和,忝为藏书楼掌院。
"青年对陈望微笑,随即压低声音,"崔琰心胸狭隘,背后牵扯甚广,陈兄还需谨慎。
"陈望道谢,看着陆允离去的背影,心中明了。
这集贤苑,果然是龙潭虎穴。
他重新坐下,手指拂过书页。
光幕依旧沉寂,但他知道,必须尽快获得"大势**"。
——————秋雨连绵,敲打着藏书楼的琉璃瓦,淅淅沥沥的声音让楼内更显寂静。
陈望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着一卷《河工纪要》。
烛火摇曳,在他清瘦的脸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连日研读,他己将原主的治学功底与现代思维融合,对黄河水患有了全新见解。
指尖抚过竹简上"分流*淤"西字,他忽然灵光一现——若是改用"束水冲沙"之法......叮!
识海中清音再响,淡蓝色光幕流转:洞悉时弊:勘破河工之困核心症结,触及民生与国力之势奖励:大势**+10解锁:初级推演——可消耗**,对特定**或技术进行简易效果推演意识中浮现出黄河下游的虚拟河道。
当他将"束水冲沙"的构想投入推演,消耗1点大势**后,沙盘上光影流转,清晰地显示出此法的优劣。
"方法可行,但需因地制宜。
"他若有所思地提笔记录。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灯火骤亮,十余名披甲禁卫鱼贯而入,为首的崔琰声音冷厉:"奉令**!
有人举报,藏书楼内混入前朝逆*遗留的**!
"崔琰大步走到陈望书案前,扫过《河工纪要》,冷笑道:"陈侍书真是勤勉。
不过据举报,你私藏抄录**,妄图散布逆*言论!
"两名禁卫应声上前。
陈望心念电转。
举报、禁卫、恰好的时辰......这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局。
"且慢。
"他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得让崔琰微微一怔。
他拿起竹简:"崔校书说的**,可是此卷?
""正是!
此卷后半涉及前朝皇室秘典,按律当焚!
""原来如此。
"陈望不慌不忙,从书案取出一叠墨迹未干的纸笺,"所以在下校勘时,己特意将无关的祭祀典仪尽数剔除。
"他将纸笺向前一推,"只保留并增补了十三项治河策论。
其中束水冲沙新法,或可解河北道连年水患之困。
"崔琰脸色微变:"巧言令色!
你一个待罪之身,也配谈论治河?
""在下是不配。
"陈望语气依然平静,"但不知崔校书可知道,去年河北道赈灾款项中,有三十万两白银不翼而飞?
又可知今年春汛,为何偏偏在王氏族人管辖的河段决堤?
"满堂皆静。
几个原本事不关己的学士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崔琰勃然变色:"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
"陈望目光扫过全场,"在下这些策论,正是要根除这些积弊。
崔校书如此急切地要给在下定罪,莫非是怕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雨声淅沥,楼内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夜深人静,何事喧哗?
"陆允撑着油纸伞踏雨而来,月白儒衫在灯下更显清雅。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望身上,唇角微扬:"崔校书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崔琰强压怒气:"陆掌院,此子私藏**......""**?
"陆允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巧了,本官刚从宫中回来。
殿下有令:集贤苑侍书学士陈望,即日起参与河工议政,所呈治河策论,首送长公主案前。
"这话如同惊雷,震得满堂鸦雀无声。
首送长公主案前!
这是何等殊荣!
崔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
陆允却不看他,转向陈望,声音温润:"陈侍书,殿下有句话要本官转达:利*既出,当显锋芒。
明日朝会,莫让本宫失望。
"陈望深深一揖:"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雨声渐密,敲打着屋檐。
陆允收起伞,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崔琰,淡淡道:"崔校书,还愣着做什么?
带着你的人,退下吧。
"禁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崔琰不甘的挥手示意下,悻悻退去。
藏书楼重归寂静,只剩下雨声和烛火噼啪。
陆允走到陈望面前,看着他案上那叠策论,轻声道:"明日朝会,王氏必会发难。
陈兄,你可准备好了?
"陈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如炬:"在下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