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晚的伦敦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披上了一层更为深邃、也更适合我的外衣。都市小说《侦探小姐的手稿》,讲述主角霍布斯爱莉娜的爱恨纠葛,作者“迷你荞麦”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伦敦的晨雾,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灰色。它不像乡下的雾气带着草木清香,而是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潮湿、老砖墙的霉味,以及数百万人口呼出的微弱气息,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我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女孩:爱莉娜·阿卢埃特,圣玛丽女子中学的模范生,成绩单上永恒的优等生,师长眼中稳重得近乎无趣的十七岁少女。完美无瑕的中分深棕色长发束在脑后,一丝不乱,像某种庄严的仪式。校服的白衬衫领口挺括,黑色羊毛衫上连一根绒毛...
肯辛顿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昏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鹅*石上投下一个个模糊的光晕。
我像一道影子,融入这片浓稠的黑暗里,动作轻捷,悄无声息。
厚重的帆布背包里,装着一些“不那么淑女”的小工具:高倍手电、取证袋、便携式紫外灯、还有一套经过改装、能干扰低级**设备的电子扰频器。
优等生的书包里可不会放这些东西。
泰晤士**岸,案发现场附近。
警方己经撤走了大部分人手,只留下**的警戒线在夜风中孤零零地飘荡,像某种失败的派对装饰品。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消毒水和……某种更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气味。
河水在远处低沉地呜咽。
好了,让我看看那些拿着***的钱、号称专业的先生们到底遗漏了什么。
我戴上薄如蝉翼的*胶手套,轻易地钻过警戒线。
脚下的泥土因为之前的踩踏而泥泞不堪,毫无疑问,其中大部分功劳要归于我们尊敬的**同僚们厚重的靴底。
我打**制手电,光线调成狭窄的冷白光束,近乎平行地扫过地面。
这是寻找微小痕迹的最佳方式。
**报告说现场“异常洁净”,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
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自然。
凶手清理过,或者说,他极其谨慎,没有留下明显的混乱。
我的光束停留在**轮廓线边缘,靠近我发现亮片反光的位置。
蹲下身,几乎是匍匐在地,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泥土。
找到了。
不是亮片,是几根极其细微的、闪着珍珠光泽的丝线。
不是普通的纺织纤维,更纤细,更有韧性,像是……木偶的提线?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取证袋。
光束继续移动,扫描着每一寸土地。
在距离**轮廓线大约三米外,一丛被踩倒的野草旁,我发现了另一个不协调的痕迹——一个非常模糊、近乎圆形的压痕,边缘光滑,不像是石头或自然物体留下的。
像是什么东西曾立在那里,支撑过一定的重量。
一个三脚架?
还是某种支架?
我快速拍下照片,测量尺寸。
仪式感。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脑海。
摆放**,清理现场,留下这种诡异的支架痕迹。
这不像****,更像是一场表演,一次“展示”。
凶手在向谁展示?
警方?
还是……某个他想象中的观众?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模糊的谈话声。
手电光柱扫**空。
巡逻的**。
真是准时得令人感动,就像坏掉的闹钟。
我立刻熄灭了手电,身体紧贴在河堤的阴影里,呼吸放缓到几乎停止。
肾上腺素微微飙升,带着一种冰冷的**感。
两个穿着荧光马甲的**慢悠悠地晃过来,手电漫无目的地乱照。
“冷死了,这鬼天气。
你说那家伙是不是有毛病,把**弄成这样?”
“谁知道呢?
**呗。
早点**,回去喝一杯才是正经。”
他们的谈话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
啊,深刻的见解。
我在心里讽刺道。
“**呗”。
真是精辟的犯罪心理分析,足以写进苏格兰场的培训教材了。
看来指望他们发现支架痕迹是没戏了。
等他们走远,我才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
现场己经看得差不多了,再多停留只会增加风险。
我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伦敦的雾气是我的同谋,吞噬了我的踪迹。
回到我那充满科技感的“巢穴”,冰冷的屏幕光再次包裹了我。
我将采集到的丝线样本放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同时调出数据库进行比对。
那种珍珠光泽和特殊的绞合方式……很罕见。
更像是用于高级玩偶或者……某种特殊模型的**材料。
然后,我点开了警方的内部系统更新报告。
果然,他们对丝线只字未提,对那个支架痕迹更是毫无察觉。
报告重点描述了死者的身份(一名失踪数日的街头艺人)、死因(窒息,但颈部无明显勒痕,很奇怪),以及千篇一律的“呼吁公众提供线索”。
我摇了摇头。
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优越感和不耐烦的情绪涌上来。
他们就像在玩一个巨大的拼图,却连边框都没拼好,还在为几块颜色相近的碎片争论不休。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接入一个经过多次加密转发的匿名通道。
收件人:马尔科姆·布雷克督察的私人工作邮箱。
主题栏空白。
正文,我用那种经过处理的、不带任何感**彩的电子音口吻(但精心选择了措辞以最大化**性)写道:“致苏格兰场‘精英’调查组:现场勘验评分:D-。
建议回炉重造基础勘查课程。
重点关注区域:原***置东南方向三米处,草地上的圆形压痕。
建议测量尺寸及深度,或许能告诉你们支撑‘艺术品’的架子长什么样。
证物追加:死者右手袖口附着特殊珍珠光泽合成丝线,非本地常见物料。
建议比对高级模型或玩偶**领域。
附:下次清理现场时,麻烦注意保护周边痕迹。
***的钱不是用来支付你们的踩踏费用的。”
点击。
发送。
我能想象出布雷克督察看到这封邮件时的表情:涨红的脸,暴起的青筋,也许还会愤怒地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真可惜看不到现场首播。
我几乎要露出一个微笑,但忍住了。
关掉终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伦敦永不熄灭的灯火,在雾气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白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因为夜间的冒险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胜利”而异常清醒。
那个圆形压痕,那些闪光的丝线……一个模糊的凶手的轮廓,似乎在我脑中渐渐凝聚。
他冷静,有洁癖,追求某种扭曲的“美感”,可能对手工**、模型或戏剧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
而警方,还在迷雾中打转。
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化学测验要应付,还有苏菲的八卦要聆听,还要继续扮演那个完美无缺的爱莉娜·阿卢埃特。
但在此刻,在梦境边缘,我轻轻对自己说:狩猎,才刚刚开始。
而猎物和猎人的身份,或许并非如他们所以为的那样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