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恋与战同行

第1章 刹那永恒

重生之恋与战同行 不求欲 2026-01-19 19:38:17 现代言情
三十岁的苏微微,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复印机。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乙方日常,被甲方挑剔、被上司忽视,生活的棱角早己被磨得光滑如*石。

她在这座城市混了几年,依旧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唯一能让她在沉闷生活中喘口气的,是屏幕那端的一个人——肖战。

五年前,他荧幕中一个不经意的回眸,像一束光照进她乏善可陈的世界。

从此,她再也没喜欢过别人。

母胎单身至今,连父母的催婚电话都成了她不敢接听的负担。

那天晚上她刚加完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夏末的晚风己带上微凉,街上行人零落。

她站在十字路口,耳机里循环着肖战的新歌——这是她每个夜晚独自走回家时唯一的陪伴。

红灯还剩27秒。

她把手机塞回挎包,抬头瞬间,目光却蓦地定在对面。

一个男人同样在等红灯。

灰色短袖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深色牛仔裤衬得双腿修长。

他戴着黑色口罩,可那双眼睛——睫毛浓密,眼尾微扬,目光清澈而明亮。

苏微微呼吸一滞。

那是她看了五年、惦念了五千多个日夜的眼睛。

她绝不会认错。

心跳如擂鼓,她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名字,却硬生生忍住。

他并不认识她,她也从没想过,真的会在这个平凡无奇的夜晚、这个再普通不过的街口会遇见他。

绿灯亮了。

他步伐轻快地朝她这头走来。

苏微微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似乎被她灼热的注视惊动,他朝她看了一眼。

她慌忙低头,假装在包里翻找手机,手指却不听使地发抖。

他与她擦肩而过。

一缕淡淡的清香掠过她的呼吸,像雪松又像晨露。

她怔了怔,终于挪动脚步想过马路,却完全没注意到——绿灯只剩最后一秒。

刺眼的车灯如**般扑来,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夜空,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出去,世界在瞬间颠倒、旋转,最终褪成模糊的灰幕。

然而最后刻入她意识的,并非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在一片混乱中,那个她默默仰望了五年的人,竟毫不犹豫地转身,不顾车流向她奔来。

他蹲下身,熟悉的轮廓被路灯勾勒出一圈光晕。

他摘下了口罩,那张曾在无数个日夜陪伴她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真实的惊惶。

眉头紧锁,他张嘴急切地喊着什么,可她的耳朵里灌满了温热的血,世界寂静得可怕。

苏微微用尽最后力气张嘴,望着他紧蹙的眉宇,轻轻动了动嘴唇:“要多笑笑啊……”话音未落,浓重的铁锈味猛地涌上喉头,一大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溅而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眼里的光和他的身影一起,缓缓熄灭在永恒的黑暗里。

躺在血泊的那部手机,破碎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肖战最新专辑的单曲封面。

人生重启痛,蚀骨钻心的痛。

难道**并非终点,而是另一种永无止境的煎熬?

苏微微的意识在虚无的深渊中沉浮,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仿佛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凑,残留着令人战栗的撕裂感。

我能……睁开眼睛吗?

她在心底无声地发问,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她积蓄起全部力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模糊的白色光影逐渐凝聚成清晰的轮廓。

这是……什么地方?

消毒水的气息淡淡萦绕在鼻端,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白色墙皮、锈迹隐约的铁架床,还有身下那床洗得发白、印着“城北一中”字样的蓝色薄被。

阳光透过半开的木格窗棂,在水泥地上洒下温暖而斑驳的光影。

“我……还活着?”

她喃喃低语,发出的声音清透如泉水,陌生得不像自己。

她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试图慢慢坐起,除了浑身的酸痛还有后脑却猝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抬手小心翼翼地探去,指尖触到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包,稍一触碰就引发一阵剧烈的疼痛。

“哟,还真醒啦?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爬个墙头都能栽下来,咋没干脆摔死你算了?”

一个既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从窗口飘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故意装出来的不耐烦。

苏微微猛地转头望去——窗台上趴着一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生,正歪着头看她,阳光洒在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上,鼻尖那几颗调皮的小雀斑显得格外清晰。

“悠……悠悠?”

苏微微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眼前的少女,分明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最亲密无间的闺蜜林悠悠!

可是林悠悠明明……“干嘛用这种腔调叫我?

真摔傻啦?”

窗台上的少女丢给她一个标志性的白眼,利落地从宽大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绿豆冰棒,手腕一扬,冰棒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苏微微腿边的被子上。

“老师说你是中暑晕倒才磕破了头,死不了人的。”

林悠悠撇撇嘴,语气虽然依旧嫌弃,眼神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喏,特意给你买的绿豆冰棒,解暑最好使。

赶紧吃了压压惊,别磨蹭,我可是翘了课偷跑来看你的!”

苏微微怔怔地凝视着床单上那根绿豆冰棒——简单老式的包装,正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悠悠青春洋溢的脸庞,投向窗外那棵茂盛的梧桐树。

耳边是熟悉而聒噪的蝉鸣,空气中混合着青草、阳光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不是医院……这是高中**的医务室!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白皙、纤细,指尖圆润,没有任何因长期敲打键盘而留下的薄茧或岁月的痕迹。

一个荒谬而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击中了苏微微。

她强忍着剧痛,半跪着撑起身子,急切地探身向窗口的林悠悠:“悠悠!

现在……现在是哪一年?

快告诉我!”

“什么哪一年?

微微,你脑子真的摔出问……”林悠悠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调侃。

“快告诉我!!”

苏微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和颤抖。

林悠悠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略带困惑地指了指医务室墙壁:“那儿……不挂着日历嘛?

你自己看呀!”

苏微微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住墙面上那本薄薄的纸质日历——红色的数字清晰而刺眼:2009年6月15日。

这是十二年前?

仿佛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她跌坐回床上。

腿边那根绿豆冰棒在夏日的闷热中悄然融化,浅绿色的糖水渗出包装,在淡蓝色的被单上缓缓晕开,如同一片逐渐扩散的、冰凉的海洋。

这一刻,万籁俱寂,唯有蝉鸣聒噪不息。

苏微微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她不仅奇迹般地活着,更是回到了那个一切尚未开始、充满无限可能的青春年华。

她回到了她的高中时代。

那……?

苏微微猛地愣住,一个想法毫无预兆地撞进心里。

现在的肖战……应该还是个***吧?

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大明星,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或许此刻正背着书包走在大学的林荫道上。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能靠近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雨后的春笋般疯长,瞬间填满了她的思绪。

心跳突然加快,连后脑的疼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

曾经只能在屏幕前仰望的人,现在和她生活在同一个时空里。

他们之间不再是星光和舞台的距离,也许只是一张车票、一次相遇那么简单。

林悠悠被她突然发亮的表情吓到了:“微微?

你没事吧?”

“没事,”苏微微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根快化完的冰棒,“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冰水渗过被子,凉凉地碰到她的皮肤。

这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这是2009年,是一切都有可能改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