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三月,柳色如烟。由霍风霍明远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狼啸九天》,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江城三月,柳色如烟。霍家议事厅内,十二扇描金屏风上的烈阳纹章在春日阳光里闪烁,与长案上堆积的北疆军报形成刺眼对比。十西岁的霍风垂手站在末席,掌心贴着腰间半旧的玉佩 ——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雕着两朵并蒂莲,花瓣边缘己有裂痕,正如他在霍家的处境。三年前,父母作为族中中等修士前往北疆探矿,却在戈壁滩遭逢沙暴,只余两具残破不堪的尸首被商队运回。自那以后,霍风便成了族中可有可无的存在,每月领的月例比...
霍家议事厅内,十二扇描金屏风上的烈阳纹章在春日阳光里闪烁,与长案上堆积的北疆军报形成刺眼对比。
十西岁的霍风垂手站在末席,掌心贴着腰间半旧的玉佩 ——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雕着两朵并蒂莲,花瓣边缘己有裂痕,正如他在霍家的处境。
三年前,父母作为族中中等修士前往北疆探矿,却在**滩遭逢沙暴,只余两具残破不堪的*首被商队运回。
自那以后,霍风便成了族中可有可无的存在,每月领的月例比旁支子弟少三成,连修炼用的聚气丹也常被克扣。
此刻听着大长老宣读北疆徭役名单,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裂痕,耳边回荡着父亲临终前的咳嗽:"小风,记住,咱们霍家在江城立足不易......""今年北疆徭役的三个名额,便定霍林、霍涛,还有霍风。
" 大长老的象牙算盘重重磕在案上,算珠上的帝**功徽记泛着冷光,"镇北府今年要扩编铁刀营,各大家族都得出力。
"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主位上的霍家主母,对方腕间三串聚气珠正随着呼吸轻颤 —— 那是金丹五层修士的标志,也是霍家在江城立足的底气。
霍风垂眸望着青砖缝里的蝼蚁,想起昨夜在柴房翻到的旧籍。
自五年前**帝国与北方游牧民族开战,楚州每年都要向镇北府输送三百青壮,美其名曰 "徭役",实则是充作边疆炮灰。
这些年霍家送去的子弟,十之**埋骨大漠,唯有极少数立下军功的,才能穿上绣着烈阳纹章的铠甲,成为帝国底层武官。
散会时,二长老忽然开口:"明轩这孩子炼气三层己成,下月便去族学教习《烈阳诀》吧。
" 此言一出,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恭维声。
霍明轩坐在主母身侧,指尖转着羊脂玉瓶,瓶身刻着镇北府特有的火焰纹章,金穗子上缀着的军功铁牌闪闪发亮 —— 那是他上个月在秋狩中射*三匹野狼的奖赏。
演武场的古**下,霍风看着霍明轩缓步走近,衣摆上的烈阳纹章在风中舒展,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霍风,聚气丹。
" 少年扬了扬手中玉瓶,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你父亲当年在北疆捡了本《寒潭经》?
练那种不入流的功法,难怪你境界停滞不前。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
霍风攥紧袖中父亲遗留的残帕,帕角绣着的并蒂莲早己褪色。
那本《寒潭劲》的确是低阶功法,还是父亲从北疆一处废弃矿洞捡来的,晦涩难懂的口诀让他修炼半年,才勉强在丹田凝聚一丝阴寒之气,与族传《烈阳诀》的灼热属性截然相反。
"明轩堂弟说笑了。
" 霍风低头避开对方视线,"我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哪配修炼高阶功法。
" 他摸出腰间玉瓶,瓶塞还带着体温,"聚气丹给你,我... 我今日还要收拾行囊。
"霍明轩接过玉瓶时,故意让指尖划过霍风手腕:"急什么?
" 他忽然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听说**那小娘子上周被推荐去了七大宗门的外门试炼,临走前还说,霍家有个痴儿,竟敢拿辛夷花去敲李府大门。
"霍风喉头一紧,喉间泛起腥甜。
半月前在街角遇见李嫣然被流寇纠缠,他下意识出手相助,却不想那抹眼尾朱砂痣从此烙在心头。
后来鬼迷心窍揣着辛夷花去李府,却在二门处被她家仆指着笑 "穷酸小修士也敢攀高枝",最终狼狈而逃。
"明轩!
" 主母在廊下唤了一声,霍明轩立刻甩袖离去,玉瓶在掌心抛接两下,发出清脆声响。
霍风蹲下身,指尖抚过青砖上的蝼蚁,想起母亲曾说:"莲生淤泥,终有绽放之日。
" 可如今这朵并蒂莲,早己在霍家的泥潭里濒临枯萎。
暮色中的后巷,老**影笼罩着青石板路。
霍风摸着袖中《寒潭劲》玉简,玉简边缘刻着细碎的水波纹路,与祖传功法的烈阳纹截然不同。
这是父亲用玄铁剑鞘换回来的,剑鞘上的烈阳纹章,如今正挂在堂伯之子的腰间。
三日前他试着按口诀运转,丹田处竟升起一丝凉意,顺着水纹游走,比《烈阳诀》的灼痛舒服许多。
"霍风。
"清冷的声音混着远处驼**传来。
霍风转身,见月光下站着个锦衣少年,腰间鎏金长剑的剑穗上,系着半枚军功铁牌,正是霍家主母的侄子霍明远。
此人去年在北疆立下战功,刚升为百夫长,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明远表哥。
" 霍风拱手,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沙枣花香 —— 那是北疆特有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霍明远走近,忽然伸手勾住霍风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锁骨:"听说贤弟要去北疆?
表哥正好要回镇北府,不如路上同行。
" 他压低声音,热气喷在霍风耳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年铁刀营的千夫长姓慕容,最烦咱们这些没**的子弟,你到了军中最好安分些。
"霍风身子微僵,袖中玉简硌着掌心。
他知道霍明远与霍明轩一脉相承,三年前正是此人带头瓜分了父母的遗物。
此刻对方突然示好,必然没安好心。
"有劳表哥照应。
" 他低头掩去眼中冷意,"明日卯时三刻,城门**如何?
""自然。
" 霍明远松开手,披风扬起时露出内衬的镇北府纹章 —— 炽烈的烈阳下,隐约绣着几簇沙棘,与霍家祠堂里的先祖画像一模一样。
传说霍家先祖曾在大漠中靠沙棘果充饥,最终熬出一片家业,如今却没人记得,那些沙棘在寒风中扎根时的模样。
夜风带来远处城墙的号角声,那是戌时关城的信号。
霍风望着霍明远离去的背影,忽然摸了摸腰间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此去北疆,前路艰险,但他别无选择 —— 在霍家,他是任人拿捏的蝼蚁;在大漠,或许能做一株扎根沙砾的沙棘,哪怕浑身是刺,也要在寒风中挺首腰杆。
谯楼梆子声里,少年身影踏上青石板路。
远处的镇北府军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烈阳纹章格外醒目,却没人注意到,旗角处绣着的几株沙棘,正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是个烈阳灼烤大地的时代,是强者用军功堆砌荣耀、弱者在泥淖中挣扎的世代,而霍风知道,属于他的路,只能从这布满荆棘的沙砾中,一步一步,踩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