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绣算:夏坊主,你马甲掉了

第1章 答应师父,别去报仇好吗

夏锦弦朝着湖面丢去一块石子,湖面泛起涟漪。

湖**的一只小蚊虫被石子砸入湖底。

她余光瞥见师父参加喜宴回来了,手中还紧紧攥着装的满当当的黄麻束口袋。

“师父!”

一旁练功的大师兄停下动作,恭敬地朝师父行礼。

夏锦弦也站起身,朝师父拱了拱手。

“锦弦徒儿,你刚刚打的水漂为师看见了,你功力更加精进,可进行下一步修炼了,甚好。”

夏琉璃欣慰地伸出了手,摸了摸夏锦弦的头。

往湖中丢石子,说是打水漂,其实是锻炼眼力。

夏锦弦正在练夏琉璃教她的功法——《火眼金睛》。

刚开始练功时,她只能打中身形较大的游鱼,如今己能打中身形较小的蚊虫了。

夏锦弦顺从地微微低头:“是师父教导得好。”

“母亲。”

大师兄夏逸风快步走到夏琉璃身前,遮住了夏锦弦半个身子。

他对夏琉璃说:“孩儿的轻功身法己练至九层,连空中的鹰隼也比不上孩儿的速度,更别说小小蚊虫,孩儿能瞬刻抓住,比打水漂快得多。”

说罢,夏逸风还挑衅般地回头瞥了一眼夏锦弦。

“你这孩子!

为师说了多少次,在外不能叫我母亲……为师知道,锦弦徒儿刚来宗门不到两年,就赶上了你练习九年的进度,因此你处处想和她比,但你们所练功法不同,并没有可比性,你如此善妒,担心道心不稳,走火入魔!”

“师父!”

夏逸风不服,有走火入魔这么严重吗,自己不过在夏锦弦进步神速的时候教训了她一下,不过是教唆小伙伴不跟她玩,不过是抢了她的早餐——一个**子而己……谁叫她抢了自己宗门神童的头衔!

师父还是自己的亲娘,怎地总把自己往坏了想!

夏琉璃见夏逸风仍不知错,面色越发严厉,夏逸风终于在她出手教训自己前低头认错:“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不和小师妹比。”

夏琉璃面色稍缓,对眼前稚气未脱的两个弟子道:“你们须知,我琉璃宗创建的宗旨,是宗门弟子人人怀有琉璃之心,行仗义之事,若宗门之内人人心怀芥蒂,容易被不怀好意之人从内部瓦解了,如何能造福苍生?”

两弟子齐齐应是。

“逸风徒儿,你去告知宗门其他人,今晚宗门聚餐,我会将本次外出收获的法器分给大家,顺便庆祝一下。”

夏逸风疑惑:“庆祝什么?”

“你忘了?

今日是你的生辰!

师父还为你准备了礼物。”

夏琉璃敲了敲夏逸风的脑门。

夏逸风原本垂头丧气的脸立马转变为欣喜,双手抱拳道:“徒儿听命。”

夏锦弦看着眼前母子两人,不觉有些羡慕。

待夏逸风走远,夏琉璃拉起夏锦弦的手走到岸边坐下。

“锦弦,你别和逸风计较,他生性跳脱,又未经历过挫折,难免幼稚了些。”

夏逸风摇了摇头:“徒儿无事。”

眼前小女孩摇晃着小脑袋,如此乖巧,谁知却经历过如此痛苦之事……夏琉璃既心软又心疼,她打开束口袋,在众多法器中拿出几个糖炒栗子。

“为师知你喜欢糖炒栗子,在席上看见这福临门的糖炒栗子,便想到你刚来宗门时,胃口不好,吃什么吐什么,唯独这福临门的糖炒栗子,多吃了几个。”

夏琉璃欣喜地将糖炒栗子递给夏锦弦,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又道:“这栗子实在好吃,要不是为师席间偷偷拿了一些,怕是带不回几个了。”

夏锦弦接过栗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栗子剥开香喷喷,入口甜滋滋,吃下去仿佛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师父今日去的,可是萧家的喜宴?”

夏锦弦状似无意地问道。

夏琉璃回道:“确是萧家喜宴,是萧大公子娶妻。”

“萧大公子?

不是萧二公子么……”夏锦弦喃喃道。

“忠勇侯府家风淳厚,一诺千金,此次喜宴为萧大公子与长公主所设,萧二公子守着一纸婚约,苦等流落在外的罪臣之女,发誓此生非她不娶。”

“原是这样。”

夏锦弦终止话题,仿佛刚刚只是随意一问,唯有捏着栗子地手更加紧了些。

“锦弦徒儿,你说你家被仇家灭了门,父母兄弟皆失了性命,你心中可恨?”

夏琉璃抓起石子,也打起了水漂。

夏锦弦当初被师父救时,并未表露真实身份,只模模糊糊说了一些经历,因为她怕师父因自己身份复杂弃自己而去。

“徒儿……恨,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想起过去,夏锦弦双目染上红色。

“可想复仇?”

夏琉璃又问,手中的石子随意一丢,轻松砸晕了一条肥硕的草鱼。

“徒儿……想!

等徒儿学成,必手*其头颅,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夏锦弦激动的想站起来宣誓,却被夏琉璃按下。

“锦弦徒儿,答应师父,别去报仇好吗?”

“啊?”

夏锦弦眼中血色褪去,只剩下迷茫,“师父,这是为什么?

让做坏事的人在外逍遥快活吗?”

“你如果选择了复仇这条路,可能会将自己的一生搭进去,这不是你父母想看见的,不如一辈子留在琉璃宗,和师兄弟们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夏琉璃双手**夏锦弦的脸,温柔说道:“锦弦,说不定上辈子我们是一对母女,不然这辈子你做我的养女吧,我会给你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夏琉璃的温柔目光仿佛透过夏锦弦在看另一个人,这目光刺痛了夏锦弦的眼,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一边是亲生父母家族满门,一边是救自己的恩人。

夏锦弦心中仍然想复仇,但是口中却说:“师父,我陪在您身边。”

夏琉璃温柔地笑笑,拍了拍夏锦的肩,指着地上晕过去的草鱼说道:“拿去给厨房做烤鱼吧。”

“徒儿听命。”

夏锦弦走了之后,夏琉璃又抓起一把石子,向上抛去。

石子落地,形成一个古怪的阵法。

夏琉璃凝视阵法,掐指一算,面色逐渐变得沉重,而后长叹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