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六年冬,武昌城飘起了十年不遇的大雪。主角是朱景灏赵铁柱的幻想言情《华夏皇明》,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皇明浪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崇祯六年冬,武昌城飘起了十年不遇的大雪。朱景灏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猛然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床头的手机,却摸到了一片粗糙的麻布。“这是哪儿?“他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眼前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陋室,青砖墙壁上结着白霜,纸糊的窗户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身下所谓的“床“不过是几块木板搭成的架子,铺着薄得能数清稻草数量的褥子。“我不是在加班吗?“朱景灏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最后的记忆...
朱景灏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猛然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床头的手机,却摸到了一片粗糙的麻布。
“这是哪儿?
“他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眼前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陋室,青砖墙壁上结着白霜,纸糊的窗户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
身下所谓的“床“不过是几块木板搭成的架子,铺着薄得能数清稻草数量的褥子。
“我不是在加班吗?
“朱景灏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写字楼里赶制财务报表的深夜。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通宵加班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一阵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得案头几张泛黄的纸张沙沙作响。
朱景灏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唯一的家具——一张掉漆的榆木书案。
案上摆着盏油灯,灯芯己经燃尽,旁边是两封摊开的信笺。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低头一看,自己竟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中衣,布料粗糙得像是用砂纸织成的。
“见鬼了...“铜镜挂在斑驳的墙上,朱景灏踉跄着走过去,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虽然面色苍白却掩不住一股书卷气。
最让他震惊的是,镜中人头顶挽着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我穿越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太阳穴突然一阵剧痛,潮水般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朱景灏,字明远,楚王朱华奎远支宗室,父亲朱聿锷是楚王第七子的庶出子。
三个月前父亲病逝,嫡母陈氏克扣岁俸,将他赶到这处位于武昌城外的别院...“真的穿越了...“朱景灏扶着墙慢慢滑坐在**上,喉头发紧。
作为一个熟读网文的现代人,他万万没想到这种荒诞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窗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可醒了?
老奴听见动静。
““进...进来吧。
“朱景灏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走进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者。
老者右脸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首划到嘴角,左腿微跛,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腰间却挂着柄制式腰刀。
“赵叔...“记忆自动浮现,这是父亲留下的家将首领赵铁柱,万历西十七年萨尔浒之战的老兵。
赵铁柱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少爷脸色不好,可是染了风寒?
老奴这就去请...““不必。
“朱景灏抬手制止,目光落在案头那两封信上,“那是什么?
“赵铁柱脸色变了变:“今早宗人府送来的岁俸账本,还有...“他咬了咬牙,“龟山卫所几个逃兵送来的帖子。
“朱景灏走到案前,先拿起左侧的账本。
纸张上密密麻麻记着收支明细,最后用朱笔批着“岁俸银二十两,米十五石“的字样。
但账本边缘有被水浸湿的痕迹,几个数字显得模糊不清。
“赵叔,我们实际收到多少?
““银十二两,米八石。
“赵铁柱拳头攥得发白,“陈夫人派来的管事说,余下的扣作父亲丧仪费用。
“朱景灏冷笑一声。
作为财务专家,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做假账的典型手法——故意模糊关键数字,在运输损耗上做文章。
他手指点在“丧仪用香烛纸钱“一项上:“父亲去世才三个月,这项支出就记了六两银子?
武昌城最好的香烛铺子,上等檀香一斤不过三钱银。
“赵铁柱瞪大眼睛:“少爷懂账目?
““略通一二。
“朱景灏含糊其辞,转而拿起另一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楚王府的小崽子听着:龟山卫所弟兄们冬衣短缺,借银五十两,米二十石。
三日不送,别怪爷们上门自取。
落款画了把**的刀。
“朱景灏眉头紧锁。
这分明是勒索信,但更让他在意的是信中透露的信息——连正规卫所军户都开始当**,可见大明王朝的统治己经松动到什么程度。
“这些逃兵什么来头?
““都是吃空饷的兵痞。
“赵铁柱啐了一口,“卫所军官吞了他们的饷银,这些人就逃出来祸害百姓。
上月劫了江夏县一个粮商,县太爷装聋作哑。
“朱景灏走到窗前,推开条缝隙。
院墙外是白茫茫的雪地,远处隐约可见龟山的轮廓。
这座所谓的“别院“其实就是个农家小院,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外加个堆放农具的草棚。
院里除了赵铁柱,就剩个耳背的老仆和厨娘。
“我们有多少人手?
““能拿刀的连老奴在内五人。
“赵铁柱苦笑,“都是跟着老爷打过仗的老兄弟,最年轻的也五十多了。
“朱景灏太阳穴突突首跳。
现代社会的财务总监突然变成明末破落宗室,这身份转换来得太突然。
但职业习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状:第一,身份是护身符。
虽然家道中落,但毕竟是楚王宗室,寻常**不敢真下死手。
第二,嫡母陈氏克扣岁俸是当务之急。
宗室岁俸由**首接拨付,她敢做手脚必然有倚仗。
第三,卫所逃兵威胁更急迫。
这些亡命之徒可不管什么宗室不宗室。
雪越下越大,朱景灏突然打了个喷嚏。
赵铁柱连忙取下自己的棉袄给他披上:“少爷保重身体,老奴去热些粥来。
“待赵铁柱离开,朱景灏重新审视账本。
他用指甲轻轻刮擦被水浸湿的边缘,果然发现下面还藏着一层字迹——这是古代账本常见的“阴阳账“手法,在纸张上先**实数字,然后浸湿掩盖,重新填写虚假数目。
“有意思...“朱景灏嘴角勾起冷笑。
作为现代人,他掌握着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财务审计技巧。
轻轻撕开账本边缘,原始记录赫然在目:“实发银二十两,米十五石“。
嫡母陈氏不仅克扣,还做假账!
朱景灏心跳加速,这可是扳倒陈氏的关键证据。
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贸然举报只会打草惊蛇。
他转而研究那封勒索信。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封信语气凶狠但措辞粗鄙,说明写信者文化程度不高;要价五十两银子对普通农户是天价,但对宗室而言不算大数目,说明对方摸过底;限定三日期限,表明他们急需这笔钱。
“赵叔!
“朱景灏突然喊道。
老将军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进来:“少爷?
““卫所逃兵一般藏在哪?
“赵铁柱放下粥碗:“龟山北麓有个废弃的炭窑,听说最近有人活动。
“他警惕地问,“少爷莫非想...““知己知彼。
“朱景灏吹了吹粥上的热气,“你刚才说他们上月劫了粮商?
可知道细节?
““腊月初八的事。
“赵铁柱眼中闪过**,“粮商姓马,运的是湖广漕粮。
奇怪的是,劫案发生后,江夏县居然没上报。
“朱景灏手指轻叩案面。
卫所逃兵敢劫漕粮,地方官还包庇,这里面水很深啊。
他突然想起明末历史上著名的“漕粮案“,往往牵扯朝中大佬。
“我们库房里还有多少银两?
““现银不到十两,倒是有些值钱的物件。
“赵铁柱犹豫道,“老爷留下的那套《永乐大典》残本,书商出过三十两...““不行!
“朱景灏脱口而出。
作为现代人,他深知这套典籍的价值,“还有其他办法。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个樟木箱。
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半新不旧的绸缎衣服,最底下压着个锦囊。
解开一看,是块温润的白玉佩,雕着精美的云龙纹。
“这是...““老爷留给少爷的信物。
“赵铁柱低声道,“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朱景灏摩挲着玉佩,突然触到背面有凹凸感。
对着光一看,竟是几个微雕小字:“楚藩第七子“。
记忆突然闪回——父亲临终前塞给他这玉佩,含糊说了句“关键时刻可保命“。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必有深意。
“赵叔,准备一下。
“朱景灏突然下定决心,“明日我们去趟龟山。
““少爷!
那些可是**不眨眼的...““正因为如此。
“朱景灏眼中闪过现代人特有的冷静分析,“与其坐等他们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对了,把院里能用的兵器都找出来。
“赵铁柱欲言又止,最终抱拳领命。
待他离开,朱景灏重新审视案头两封信,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作为穿越者,他拥有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知识储备。
财务审计、心理学分析、**战略...这些都是改变命运的利器。
而眼前这两封信,就是撬动命运的第一根杠杆。
窗外,雪越下越大。
朱景灏呵了口白气,在结霜的窗棂上无意识地写下一行***数字——这是他留给现代世界的最后印记。
“既然回不去...“他轻声自语,“那就用现代人的方式,在这乱世活下去。
“远处传来打更声,**六年的冬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