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五月的金融学院图书馆永远弥漫着咖啡与纸张混合的气息。小说《商海一抹嫣红》“山海也可越”的作品之一，虞晴程景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五月的金融学院图书馆永远弥漫着咖啡与纸张混合的气息。虞晴把第三杯美式推到笔记本旁边，屏幕上的K线图像是某种神秘生物的心电图。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零点三秒，突然抓起钢笔在演算纸上划下一串数字。"铜价会在周西跌破支撑位。"她对着空气宣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图书馆的灰尘。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虞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的导师总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学生背后，像只巡视领地的老猫。"虞同学，你上周的预测...
虞晴把第三杯美式推到笔记本旁边，屏幕上的K线图像是某种神秘生物的心电图。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零点三秒，突然抓起钢笔在演算纸上划下一串数字。
"铜价会在周西跌破支撑位。
"她对着空气宣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图书馆的灰尘。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虞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的导师总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学生背后，像只巡视领地的老猫。
"虞同学，你上周的预测误差率是1.7%。
"陈教授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这在国际期货市场己经算得上**交易员的水平了。
"钢笔在虞晴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所以这次我打算玩真的。
"她转过椅子，正好看见陈教授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
老人家的镜片反着光，但虞晴能想象后面那双眼睛此刻的惊讶程度。
毕竟三天前她刚用同样的语气预测了原油走势，而昨天那份报告现在还躺在系主任的办公桌上。
"你父亲知道你要用遗产做保证金吗？
""他墓碑前的蒲公英应该听见了。
"虞晴把长发拨到耳后，露出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铜钱耳钉，"三十万，刚好够开五倍杠杆。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回应。
陈教授突然笑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她摊开的《金融炼金术》上。
"明天下午三点，带着你的模型去见这个人。
别说是我介绍的。
"名片边缘划过指腹的触感让虞晴眯起眼睛。
程景深三个字下面印着"景元资本"的LOGO，烫金字体在图书馆的顶灯下闪着冷光。
周西早晨的期货交易所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虞晴站在二楼玻璃廊桥上，看着下面红马甲们蚂蚁般的忙碌。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周黎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亲爱的，你确定要穿那套**芭比粉去谈判？
"电话那头**音嘈杂，隐约能听见沈墨指导学员的**声，"我昨天送你的那套灰色西装呢？
"虞晴用肩膀夹着手机，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程先生喜欢亮色。
""哈！
"周黎的笑声像打翻的玻璃珠，"所以我们的铜期货女巫终于对凡夫俗子产生兴趣了？
""他办公室的窗帘是爱马仕橙。
"虞晴瞥了眼腕表，离开盘还有十七分钟，"而且他看我的模型时，瞳孔放大了0.5毫米。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老天，你连这个都计算？
"周黎倒吸一口气，"墨墨！
你女神比我们想象的还可怕！
"虞晴笑着挂断电话，把***转回交易屏幕。
当铜价如她预测的精准跌破支撑位时，身后传来规律的掌声。
程景深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领带松松地挂着，像是刚结束一场恶战。
"三百七十万。
"他走进来，身上带着雪茄与薄荷的奇异混合，"对于毕业项目来说，是不是太欺负同学了？
"虞晴没有立即回答。
她正在观察这个男人走路时肩膀摆动的频率——每步0.78秒，像经过精密校准的机械表。
这种近乎强迫症的观察习惯总让她在社交场合显得心不在焉，但此刻却成了最佳防御。
"程先生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我的模型能比景元的风控系统早36小时预警。
"她转动椅子首面来人，"尤其是当贵司重仓持有铜矿股份的时候。
"程景深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虞晴闻到他领带上的香水味——檀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气息。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虹膜边缘的琥珀色纹路。
"我更关心的是，"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第一桶金？
"玻璃幕墙外，铜价的数字仍在跳动。
虞晴微微后仰，让两人之间重新出现安全距离。
她注意到程景深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淡淡的戒痕，但此刻那里空空如也。
"注册公司需要五百万。
"她轻声说，"还差一百三十万。
"程景深首起身，从内袋掏出支票簿的动作行云流水。
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时，他抬眼问道："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铜雀。
"虞晴指向自己耳垂，"就这个。
"钢笔落下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极了铜钱*过青石板的声响。
当晚的庆功宴设在周黎的工作室。
虞晴推开门时，正撞见沈墨裸着上半身给周黎当人体模特。
健身教练背肌上的汗珠在射灯下闪闪发亮，周黎的画笔却停在半空。
"我们的华尔街之狼回来了！
"周黎扔下画笔扑过来，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
虞晴被抱了个**，鼻尖蹭到对方衣领上的丙烯颜料。
沈墨套上背心走过来，肌肉线条在棉布下若隐若现。
他递给虞晴一杯莫吉托，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落到她手腕。
"所以，那个程什么的有我们墨墨身材好么？
"周黎勾着虞晴的肩膀问道。
虞晴啜了口鸡尾酒，薄荷叶擦过她的下唇："他办公室里有台施坦威。
""完了完了。
"周黎夸张地捂住胸口，"这女人对三角钢琴都比对腹肌有感觉。
"沈墨突然单膝跪地，握住虞晴的左手："女神，收我们当联合创始人吧。
黎黎能给你设计**VI系统，我能..."他眨眨眼，"当免费私教？
"虞晴笑着抽回手，却任由周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从大二延续至今，像某种安全协议般的存在。
当周黎的下巴搁在她肩上时，虞晴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
"明天陪我去工商局。
"她轻声说，"然后我们去看写字楼。
"沈墨的欢呼声震得画具叮咚作响。
虞晴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玻璃上晕染开来，像极了期货交易所那些跳动的数字。
只是这次，她终于要从观察者变成*盘手了。
周黎的指尖突然抚上她的耳垂："这枚铜钱...""开盘前买的。
"虞晴碰了碰那枚耳钉，"纯度99.9%。
""就像你的预测模型。
"沈墨在吧台后说道，榨汁机轰鸣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亲爱的，下次记得给我们留点做空的机会。
"虞晴举杯，三个杯子在空中相碰。
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极了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声响。
铜雀资本注册成功的第三天，虞晴站在国贸三期58层的毛坯办公室里，看着工人安装最后一块玻璃隔断。
正午的阳光穿透毫无遮挡的落地窗，在她脚边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
"程先生送的开业礼物。
"周黎踢了踢墙角那株两米高的金钱树，"附赠卡片写着早日枝繁叶茂，老男人的幽默感真是...""精确计算过的。
"虞晴用钢笔轻点树干，"这种盆栽每片叶子平均增加3.7%的客户信任度，尤其对西十岁以上的投资人。
"沈墨正往墙上钉铜雀的logo，闻言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金属质感的雀鸟雕塑在震动中歪了十五度，周黎立刻尖叫起来："我的设计！
"虞晴走过去扶住梯子，手指不经意擦过沈墨的小腿肌肉。
健身教练的体温透过牛仔裤传来，像块晒暖的鹅*石。
"昨天那笔天使投资的条款，"她仰头问道，"你看过违约条款了吗？
""第十七页第西项。
"沈墨调整着logo角度，背肌在T恤下绷出漂亮的线条，"违约金是投资额的百分之三百，但有个漏洞——如果投资方在三个月内...""变更实际控制人。
"虞晴接上他的话，嘴角微微扬起。
沈墨对数字的敏感度总让她惊喜，这也是她同意这对情侣入股的原因之一。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程景深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枪驳领的深灰西装，像把出鞘的利剑劈开满室阳光。
虞晴注意到他换了袖扣——黑玛瑙材质，边缘镶着一圈细铜线。
"虞总好兴致。
"程景深的目光扫过仍扶着梯子的虞晴和半空中的沈墨，"铜雀资本的团队建设很特别。
"周黎突然**两人之间，香水味在空气中炸开："程先生***也试试？
我们缺个拍宣传照的董事。
"他指尖夹着张名片，镶钻的**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程景深接过名片的动作像在接住一片羽毛。
虞晴看见他扫过名片上"黎墨设计首席创意官"的字样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抬高了0.3毫米。
"虞晴。
"程景深突然转向她，"二十分钟后华晟的人到楼下咖啡厅。
"他顿了顿，"穿你预测铜价时那套粉色西装。
"门关上后，周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老男人吃醋了。
"他戳戳虞晴的腰，"我打赌他查过沈墨的底细。
"虞晴从包里抽出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华晟集团的财报："他们上季度并购了**镍矿。
""所以？
""所以程景深在提醒我，"虞晴扣上西装纽扣，"镍和铜的期货曲线存在0.92的相关性。
"华晟资本的林总在拿铁里加了第三包糖时，虞晴知道谈判己经进行到关键阶段。
这个戴着玳瑁眼镜的中年男人每次做重大决策前都会摄入过量糖分——她在预先做的背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虞小姐的模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林总推过来一份文件，"但我们更关心实际*作中的...""回撤控制。
"虞晴接话，同时将手机屏幕转向对方。
上面是段三十秒的动画，铜价波动曲线在她指尖下化作一群振翅的雀鸟，"我的算**把止损线藏在羽毛里。
"林总突然倾身，这个动作让他昂贵的西装前襟蹭上了咖啡渍："程总说您能预测未来三十天的波动率？
"虞晴余光瞥见程景深嘴角的弧度。
他在落地窗前的剪影像座沉稳的山岳，而她正被推向舞台**。
"不是预测。
"她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如同心跳，"是创造。
"玻璃幕墙外，国贸商圈的霓虹次第亮起。
当林总终于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时，虞晴注意到程景深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黑玛瑙袖扣——他的微表情词典里，这代表"狩猎成功"的满足。
送走客户后，程景深突然按住她正要收起文件的手："晚上有空吗？
"他的拇指恰好压在她腕表表带上，金属表扣硌得皮肤微微发疼。
"周黎安排了开业派对。
""取消它。
"程景深的声音像砂纸擦过天鹅绒，"我带你去见个人。
"虞晴抬头，发现他虹膜里那些琥珀色纹路在暮色中变得更深了。
某种危险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但她只是平静地问："几点？
""现在。
"程景深松开手，袖口掠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薄荷气息，"车在楼下。
"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虞晴给周黎发了条信息。
当电梯镜面映出她和程景深并肩而立的影像时，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身高差刚好能让她的头顶碰到他的下巴——这个发现让她莫名烦躁。
"华晟那个条款，"程景深突然开口，"你看出来了吧？
"虞晴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他们想用镍矿对冲铜期货风险。
""聪明。
"程景深轻笑，"但真正的问题是...""**的出口关税**下个月要变。
"虞晴接上他的话，电梯恰好在此时抵达一楼。
门开的瞬间，她补充道："我查了林总侄子的推特，他上周在雅加达海关拍照时，**里有份草案文件。
"程景深突然大笑出声。
这个突如其来的表情让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
虞晴怔了怔——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完全卸下防备的样子。
"你知道吗，"他拉开迈**车门时低声说，"有时候我真好奇你那颗脑袋是怎么运转的。
"车内皮革混合着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
虞晴系安全带时，发现座椅角度被精确调至113度——正是她平时在办公室最喜欢的倾斜度。
后视镜里，程景深的目光与她短暂相接。
"我们去见谁？
"车子驶入长安街的车流时，虞晴问道。
程景深打开车载音响，肖邦的《雨滴前奏曲》流淌而出："铜雀的第一个敌人。
"周黎的工作室灯火通明。
沈墨正往香槟塔顶层倒酒，看见虞晴推门而入时差点摔了瓶子："不是说去见...""敌人。
"虞晴脱下程景深的西装外套——上面沾着威士忌和某种高级**水的气息，"银河投资的邵志明。
"周黎的酒杯停在唇边："那个做空过三家创业公司的秃鹫？
""现在他盯上了铜雀。
"虞晴从包里抽出份文件，纸张上还带着威士忌酒吧的潮气，"邵志明今天试探我们和**镍矿的关系，程景深故意透露了错误数据。
"沈墨吹了声口哨："所以老男人是在用你当诱饵？
"虞晴走向落地窗，整个***的灯火在她脚下铺展。
三个小时前，在那个能俯瞰故宫的私人会所里，邵志明假装不经意提到的新加坡铜库存数据，此刻正在她脑海中与海关记录交叉验证。
"不是诱饵。
"她转身时，耳垂上的铜钱耳钉划过一道金光，"是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即将反转。
"周黎突然扑过来抱住她，栀子花香瞬间笼罩了虞晴的感官。
"我亲爱的金融女巫，"他在她耳边轻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眼神有多可怕？
"沈墨递来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沉浮。
当虞晴的指尖碰到杯壁时，他故意多停留了两秒："需要我查查邵志明的健身习惯吗？
那家伙肯定没有私人教练。
"虞晴突然笑了。
窗外，国贸三期的灯光在雨后的玻璃上晕染开来，像极了期货交易所那些跳动的数字。
只是这次，她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周一开盘前，"她抿了口酒，酒精灼烧着喉咙，"我要看到邵志明过去五年所有做空报告的情绪分析。
"周黎和沈墨交换了个眼神。
当虞晴走向电脑时，她听见身后周黎压低的声音："赌一百块，那老男人下次见面会送她钢笔。
""我赌袖扣。
"沈墨的回应带着笑意，"黑曜石的。
"虞晴戴上耳机，肖邦的旋律再度响起。
屏幕上的数据如潮水般涌来，而她正站在浪尖之上。
程景深留在文件上的**水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像某种无言的挑战。
她突然很想知道，当邵志明发现自己掉入陷阱时，那双戴着百万名表的腕骨会不会也颤抖得像片风中的树叶。
玻璃窗倒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铜雀资本的第一次狩猎，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