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秀兰的悲催生活

都市小说《换亲，秀兰的悲催生活》，主角分别是杨小河李桂香，作者“桃酥酥爱放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杏子峪的春天来得总是比山外晚一些。三月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光秃秃的山梁，卷起一阵阵黄土。杨小河踩着崎岖的山路往家走，肩上扛着从县城买回来的半袋白面，这是他打工三个月的工钱换来的。"小河回来啦！"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招呼他。杨小河点点头，没多说话。他在县城的建筑工地干活，晒得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汗渍。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里却己经有了超出年龄的沉稳。转过最后一个山坳，他看见了自家那三间低...

杏子峪的春天来得总是比山外晚一些。

三月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光秃秃的山梁，卷起一阵阵黄土。

杨小河踩着崎岖的山路往家走，肩上扛着从县城买回来的半袋白面，这是他打工三个月的工钱换来的。

"小河回来啦！

"村口的老**下，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招呼他。

杨小河点点头，没多说话。

他在县城的建筑工地干活，晒得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汗渍。

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里却己经有了超出年龄的沉稳。

转过最后一个山坳，他看见了自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坯房。

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院子里几只瘦羊在啃食干草。

大哥杨大山蹲在羊圈旁，手里捏着一把草料，正数着羊的数量。

"哥。

"杨小河喊了一声。

杨大山抬起头，蜡黄的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

工钱拿到了？

""嗯。

"杨小河把面袋放在院里的磨盘上，"妈和小梅呢？

""屋里呢。

"杨大山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压低声音，"今儿个张婶来过了，说有个好事。

"杨小河皱了皱眉，没接话。

他太了解母亲口中的"好事"是些什么了——无非是些占**宜的算计。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开了吱呀作响的堂屋门。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酸菜和羊膻味混合的气味。

母亲李桂香坐在炕上，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

她五十出头的年纪，却己经满脸皱纹，眼睛浑浊而精明。

角落里，十六岁的妹妹杨小梅正笨拙地摆弄几个木块，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什么。

"妈，我回来了。

"杨小河说。

李桂香头也不抬："面买回来了？

""买了，二十斤。

""工钱呢？

""剩下的买了双胶鞋，工地上穿的。

"杨小河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剩十二块。

"李桂香一把抓过钱，数了数，不满地撇撇嘴："就这点？

"杨小河没解释工地克扣工钱的事，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走到妹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小梅，哥给你带了糖。

"杨小梅抬起头，歪斜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患有小儿***左手颤抖着去抓糖块，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杨小河帮她擦掉口水，心里一阵发酸。

小梅虽然十六岁了，智力却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水平。

"小河啊，"李桂香突然开口，"今儿个张婶来说了个事，我和你哥都觉得不错。

"杨小河警觉地转过身："什么事？

""张家那小子，**军，看上咱家小梅了。

"李桂香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愿意娶她。

"杨小河愣住了："**军？

他不是挺正常的吗？

怎么会...""人家说了，不嫌弃小梅。

"李桂香打断他，"条件是你要娶他妹妹张秀兰。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小河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墙壁："换亲？

""对，换亲。

"李桂香放下针线，声音拔高了，"这多好的事！

小梅有人要了，你也能娶上媳妇。

张秀兰那丫头我见过，就是小时候发烧脑子慢点，干活生孩子没问题！

"杨小河胸口剧烈起伏："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换亲？

再说张秀兰...""什么年代？

"李桂香猛地站起来，"在这杏子峪，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

你爹死了这么多年，我拉扯你们三个容易吗？

大山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你二十二了，家里穷得叮当响，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杨大山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屋，站在门口附和："小河，张家的条件不错了。

建军在公社当会计，家里有三间新瓦房。

秀兰就是反应慢点，比咱小梅强多了。

"杨小河看着大哥那张被风吹日晒得粗糙的脸，心里一阵悲哀。

杨大山一辈子没出过杏子峪，守着二十只羊就觉得是全部家当了。

"我不答应。

"杨小河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你说什么？

"李桂香尖叫起来，"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答应！

"杨小河提高了声音，"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人，也不会把小梅当货物一样交换！

"李桂香抄起炕上的笤帚就朝杨小河打去："反了你了！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杨小河没有躲，笤帚重重打在他肩膀上。

他咬着牙："妈，我在县城见过世面。

现在都**开放了，年轻人自由恋爱...""放屁！

"李桂香气得浑身发抖，"自由恋爱？

你自由一个给我看看！

咱家这条件，哪个姑娘会看**？

"杨小梅被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到了，开始呜呜地哭起来。

杨小河走过去搂住她："小梅别怕，哥在这儿。

"李桂香见状，突然换了策略，声音软了下来："小河啊，妈也是为你好。

你看小梅这样，将来我和你哥要是不在了，她怎么办？

嫁给建军，至少有人照顾她。

再说秀兰那丫头真的不错，勤快，会做饭...""妈，"杨小河打断她，"**军为什么愿意娶小梅？

他明明可以找个正常姑娘。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李桂香和杨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家..."杨大山支支吾吾，"秀兰也不好嫁出去..."杨小河冷笑："所以就是两家都有残次品，互相交换？

""你怎么说话的！

"李桂香又怒了，"小梅是你亲妹妹！

""正因为她是我亲妹妹，我才不能这样随便把她嫁出去！

"杨小河声音哽咽，"你们问过小梅愿意吗？

"一首安静哭泣的杨小梅突然抬起头，含糊地说："嫁...嫁人...穿红衣服..."杨小河愣住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妹妹："小梅，你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吗？

"杨小梅歪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新...新娘...红衣服...好看..."杨小河的眼眶**了。

即使智力低下，小梅也有着普通女孩对婚姻的朦胧向往。

他轻轻擦掉妹妹脸上的泪水："小梅想穿红嫁衣吗？

"杨小梅用力点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李桂香见状立刻说："你看，小梅自己也愿意！

张家说了，嫁妆从简，就给小梅做身新衣服。

"杨小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妈，大哥，这事不能这么定。

给我点时间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李桂香不依不饶，"张家等着回话呢！

""三天。

"杨小河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给你们答复。

这期间谁也别去张家。

"说完，他不顾母亲的叫骂，大步走出屋子。

院外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早春的寒意。

杨小河抬头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他知道换亲在杏子峪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个闭塞的小山村，贫穷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多少人家为了省下彩礼钱，互相交换女儿；多少姑娘像货物一样被安排命运。

他曾在县城的报纸上读到过外面的世界，那里的人们自由恋爱，追求幸福。

可那些光亮似乎永远照不进杏子峪的深山。

"小河。

"杨大山跟了出来，递给他一支**的旱烟。

杨小河摇摇头拒绝了。

大哥叹了口气："你别怪妈。

她这些年不容易。

""我知道。

"杨小河低声说，"但小梅...她什么都不懂。

""建**不错。

"杨大山笨拙地劝道，"至少不会打骂小梅。

秀兰我也见过，就是说话慢点，干活挺利索的。

"杨小河没说话。

他想起了去年在县城见过的那个女售货员，笑容明媚，说话清脆得像铃铛。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心里也曾偷偷幻想过那样的姑娘。

"哥，"他突然问，"你就没想过娶媳妇吗？

"杨大山愣了一下，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我？

谁看得上我啊...就那二十只羊...""如果...我是说如果，"杨小河艰难地开口，"我答应这门亲事，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啥事？

""用我的彩礼钱，给你也说门亲事。

"杨大山眼睛瞪大了，随即摇头："那怎么行！

你的钱...""反正都要花在婚事上。

"杨小河苦笑，"不如一起解决。

"杨大山沉默了，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衣角。

远处传来羊群的叫声，夕阳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渐渐深了，杨小河躺在炕上，听着隔壁母亲和大哥的鼾声，还有小梅偶尔的梦呓。

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思绪万千。

答应换亲，意味着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小山村，和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女人度过余生。

但不答应，小梅可能永远没有出嫁的机会，大哥也会孤独终老。

母亲虽然自私刻薄，但确实含辛茹苦把他们拉扯大。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杨小河轻轻起身，走到小梅的炕边。

妹妹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也许正梦见那身红嫁衣。

他伸手抚平小梅额前的乱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