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霜债

星霜债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见梨落儿
主角:苏挽星,苏强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2: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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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星霜债》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见梨落儿”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挽星苏强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星霜债》内容介绍:深秋的午夜,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迷离的光斑。“皇朝”赌场最隐秘的VIP包厢里,烟雾浓得化不开,混杂着雪茄的辛辣和威士忌的甜腻。苏强的手指在牌桌上痉挛般颤抖,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汗水沿着他油腻的鬓角滑落,在真丝衬衫领口洇开深色痕迹。对面,刀疤脸男人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那圈白色烟雾在昏黄吊灯下缓缓上升、扩散,像某种不祥的预兆。“苏老板,”刀疤脸的声音粗粝如砂纸,“这把要是再输,可就是整整...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苏挽星唤醒。

她在黑暗中躺了三分钟,听着**空调低沉的嗡鸣,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身下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丝绸被单滑过皮肤的触感陌生而奢侈。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还未全亮,灰蓝色的晨曦浸染着城市天际线。

从这个高度看去,街道像玩具模型,车辆如萤火虫般无声流动。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关进了一座黄金打造的囚笼。

盥洗室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苏挽星用冷水拍打脸颊,强迫自己清醒。

衣帽间里挂着几十套衣服,从日常着装到晚礼服一应俱全,吊牌都还没拆。

她选了最不起眼的一套米白色家居服,棉质,舒适,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

推**门时,张姨正在布置餐厅的长桌。

那是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黑胡桃木餐桌,此刻只在两端摆放了精致的骨瓷餐具。

“苏小姐这么早?”

张姨有些惊讶,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早餐还要半小时。

先生通常八点起床。”

“需要我帮忙吗?”

苏挽星问。

张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去客厅休息就好。

或者...”她顿了顿,“书房您也可以去,先生交代过。”

书房。

苏挽星想起昨晚那个巨大的空间。

她点点头,沿着走廊走去。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

晨光正从东面的落地窗斜**来,为整间书房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昨晚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才发现这里的藏书量惊人——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柜,书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从深棕到米白,形成渐变的色带。

她走近细看,发现分类毫无章法:经济学著作旁是诗集,哲学典籍挨着科幻小说,甚至还有几本漫画夹在中间。

她抽出一本《百年孤独》,深蓝色布面精装,书脊己经磨损。

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墨水字迹:冷夜枭,2008.9。

字迹凌厉,撇捺如刀锋。

那一年,他应该二十岁出头。

“喜欢这本书?”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挽星手一抖,书差点滑落。

冷夜枭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穿着深灰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少了几分西装革履时的凌厉,多了些慵懒的侵略性。

“抱歉,”苏挽星将书放回原处,“我不知道您己经醒了。”

“我的地方,我不能来?”

他走进书房,脚步无声。

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摆动,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腿。

他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停下,抽出那本《百年孤独》。

“马尔克斯说,孤独是永恒的。”

“但书里每个人都在试图打破孤独。”

苏挽星轻声说,“阿玛兰妲织了又拆的寿衣,奥雷里亚诺上校反复熔铸的小金鱼...都是徒劳的抗争。”

冷夜枭转头看她,眼神里有探究:“你读得很细。”

“只是打发时间。”

她避开他的目光,走向另一侧的书架。

这里陈列的大多是艺术类书籍。

她在一排画册前驻足,指尖划过烫金的书脊:莫奈、梵高、毕加索...最后停在一本中国当代画家合集上。

“对画画感兴趣?”

冷夜枭的声音在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苏挽星微微侧身,拉开距离:“以前自学过一点。”

“一点是多少?”

他追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足够糊口,不够成名。”

她实话实说。

高中时她靠给校刊画插图赚过零花钱,后来在街头给人画肖像,十五块一张。

冷夜枭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

“打开看看。”

苏挽星迟疑着接过。

木盒是紫檀材质,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天然纹理。

她打开搭扣,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素描工具:德国产的铅笔从6H到8*整齐排列,瑞士刀片,可塑橡皮,还有一叠康颂画纸。

全是**品牌,价格抵得上她过去一年的生活费。

“给我的?”

她不确定地问。

“试试看。”

冷夜枭己经在书桌后的皮椅上坐下,随手翻开一份文件,“让我看看你的‘一点’是多少。”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苏挽星抱着木盒,走到窗边的矮几旁。

她抽出一张画纸,削尖一支H*铅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画什么?

这个华丽的囚笼?

窗外冷漠的城市?

还是眼前这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

最终,她选择了窗外的天际线。

铅笔在纸上划出第一道线——克制,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线条从生涩到流畅,渐渐勾勒出楼宇的轮廓,玻璃的反光,云层的层次。

她完全沉浸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处的环境,甚至忘记了冷夜枭的存在。

这是她二十二年来养成的生存技能——在糟糕的境遇里为自己开辟一个小小的、安全的精神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然后她发现,冷夜枭不知何时己经站在她身后。

“很有天赋。”

他的评价简洁,但目光在画纸上停留了很久。

那幅素描还没有完成,但己经能看出扎实的基本功和独特的视角——她没有画那些标志性的摩天大楼,而是聚焦在两栋普通写字楼之间的缝隙,那里有一棵顽强生长的树,树梢上停着几只麻雀。

“只是素描基础。”

苏挽星将画纸翻面,盖住。

“谦虚过头就是虚伪。”

冷夜枭回到书桌前,“早餐应该准备好了。”

餐厅里,长桌上己经摆满食物。

中式西式各半:水晶虾饺、蟹黄小笼包、燕麦粥、培根煎蛋、新鲜水果...丰盛得像是要招待一桌客人。

两人在长桌两端坐下,距离远得需要提高音量才能交谈。

苏挽星安静地喝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冷夜枭一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吃煎蛋,两人之间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

“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突然问,视线没从平板上移开。

苏挽星放下勺子:“您希望我有什么安排?”

冷夜枭抬眼,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这是你的生活。

只要不离开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联系外面吗?”

她问。

“你想联系谁?”

“我母亲。”

苏挽星平静地说,“至少让她知道我平安。”

冷夜枭沉默了几秒:“可以。

但电话要开免提,我在场。”

“可以。”

早餐后,冷夜枭换好西装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递给苏挽星一部新手机,最新款,纯黑色,薄得像一片刀锋。

“里面有我的号码,张姨的号码,还有紧急呼叫键。”

他说,“记住,除了***,你不能联系任何人。

手机会被**。”

苏挽星接过手机,轻声说:“谢谢。”

“不用谢我。”

冷夜枭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下午会有老师来教你礼仪和社交舞。

既然要留在我身边,这些是必须的。”

门关上了。

苏挽星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部冰冷的手机。

礼仪老师?

社交舞?

她几乎要笑出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打算把她打造成一个合格的**,一个可以带出去见人的玩物。

张姨走过来,轻声说:“苏小姐,画室己经准备好了。

先生说您需要的颜料和画布下午会送到。”

“画室?”

“是的,东侧那个阳光房改的。”

张姨微笑,“先生早上特意吩咐的。”

苏挽星跟着张姨来到所谓的“画室”。

那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玻璃房,三面落地窗,采光极好。

**是一个实木画架,旁边有调色台、洗笔桶、颜料架,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烘干机。

靠墙的架子上己经摆放着各种颜料——油画、水彩、丙烯,全是进口品牌。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安排。

冷夜枭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己经为她规划好了在这个囚笼里的生活。

“先生还留了句话。”

张姨说,“他说:‘别浪费你的天赋。

’”苏挽星走到画架前,手指抚过光滑的木料。

她想起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室,不用很大,只要有一扇窗,有自然光。

如今梦想以最讽刺的方式实现了——用自由换来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看到林晓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最早的是昨晚,最新的是今早:“星星你到底去哪了?!

**说你出远门了,电话也关机,急死我了!”

苏挽星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她不能把林晓牵扯进来。

那个单纯的女孩,有着幸福的家庭,光明的未来,不应该和她这个抵债品有任何瓜葛。

她退出聊天界面,找到母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李秀英小心翼翼的声音:“喂?”

“妈,是我。”

“星星!”

李秀英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你在哪?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妈妈对不起你...我很好。”

苏挽星打断她,语气平静,“住的地方很大,吃得也好。

您不用担心。”

“可是...可是那个冷先生...冷先生对我很好。”

她说谎时眼睛都不眨,“妈,您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

弟弟的学费我会想办法。”

“星星,你别管我们了...”李秀英泣不成声,“是爸妈没用,拖累了你...别说这些了。”

苏挽星看向窗外,天空湛蓝得刺眼,“我得**。

您保重。”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窗台上。

晨光透过玻璃,在黑色机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冷夜枭说得对,她确实没有离开的自由。

但至少,她还可以选择如何度过在这里的时光——是沉沦,还是保持清醒;是妥协,还是坚守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走到颜料架前,挑了一支最细的画笔,蘸上清水,在调色板上调出一种极淡的灰蓝色。

然后她回到昨晚那幅未完成的素描前,在天空的部分轻轻晕染。

颜色慢慢渗透纸张,像晨雾漫过城市。

这是她在囚笼里的第一天。

漫长,孤独,但至少,她还可以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