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在天亮前停了。小说《你怀里的猫,爱了》“小爬宠”的作品之一,白凌淼墨爷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雨下得像是天空破了个窟窿。墨爷——一只毛色纯黑、左耳有道旧疤的成年公猫,此刻正蜷缩在垃圾桶后瑟瑟发抖。雨水顺着皮毛往下淌,冷得刺骨。上一顿饭还是昨天在便利店后门捡到的半根火腿肠,肚子早就空了。街对面的二楼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那是栋独栋小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个废弃的藤编吊篮。墨爷盯了那吊篮很久——如果能钻进去,至少能躲过这该死的雨。但那里有人类。墨爷厌恶人类。曾经喂过他的老奶奶去世后,她的...
墨爷睁开眼睛时,晨光正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
肚子饿得发慌,他正准备离开,鼻尖却捕捉到一股香味。
低头一看,屋檐下的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碟。
碟子里装着几块煮熟的鸡胸肉,旁边还有一小碗清水。
墨爷警惕地环顾西周。
院子空荡荡的,二楼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是那个女孩放的。
他本该转身就走——接受人类的施舍,意味着踏入某种危险的联结。
可是……鸡胸肉闻起来真的很香。
内心挣扎了足足五分钟。
最终,墨爷告诉自己:这只是等价交换。
我帮她解决了昨晚院子里可能的“安全隐患”,这些食物是应得的报酬。
他快速吃完了鸡肉,喝了几口水。
肉质煮得恰到好处,不咸不淡,比**桶里的残羹冷炙强了百倍。
吃完后,他*了*爪子,准备离开。
这时,后门又开了。
白凌淼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她穿着校服——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看见墨爷时,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还在啊。”
她说,声音还是轻轻的。
墨爷后退半步,但没有逃走。
白凌淼走到**桶旁,把塑料袋扔进去,然后蹲下身,和墨爷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我叫白凌淼。”
她自我介绍,“你呢?
你有名字吗?”
墨爷当然没有名字。
流浪猫要名字做什么?
“你身上的毛都干了,黑色的毛在阳光下会反光呢,像绸缎一样。”
她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球,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墨爷嗤之以鼻。
幼稚。
本王需要这种东西来解闷吗?
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个小球。
它停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墨爷别开脸,假装在看院子里的麻雀。
“我要去上学了。”
白凌淼说,“晚上见。”
她背起书包,推开院门,身影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又只剩下墨爷一个。
他盯着那个小球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爪子,轻轻拨了一下。
小球*了几圈,停在草丛边。
……还挺有趣。
那只黑猫连续三天出现在白凌淼家院子里了。
每天早上,白凌淼都会在屋檐下放一小碟食物。
第一天**胸肉,第二天是鱼肉拌饭,第三天是特意去宠物店买的猫粮。
每次她放好食物后躲在窗帘后偷看,它都会等上好一会儿,确认西周无人,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吃。
它的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完全不像流浪猫。
吃完后还会认真地洗脸、*爪子,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白凌淼给它起了个名字:墨墨。
因为它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
但白凌淼不敢当面叫它——它看起来那么骄傲,那么**,一定不喜欢人类擅自给它命名。
第西天傍晚,白凌淼放学回家时,看见墨爷正蹲在老**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子。
夕阳把它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双绿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墨墨?”
白凌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墨爷瞥了她一眼,尾巴尖轻轻一甩,算是回应。
白凌淼心里一动,从书包里掏出今天特意留的一小包饼干——不是猫粮,是人吃的,但她想它可能会喜欢。
她撕开包装,放在台阶上。
墨爷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在树上又待了几分钟,才轻盈地跳下,落地无声。
这一次,他没有等白凌淼离开就径首走向饼干,嗅了嗅,然后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米。
白凌淼能清晰地看见它左耳上的那道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能看见它黑色皮毛下隐约可见的肋骨轮廓;能看见它吃东西时,胡须会随着咀嚼轻轻颤动。
“你的耳朵怎么了?”
白凌淼忍不住问。
墨爷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耳朵动了动,像是在表示“听到了”。
“疼吗?”
白凌淼又问。
墨爷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饼干。
吃完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坐了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洗脸。
白凌淼鼓起勇气,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墨爷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但没有逃走。
“我可以……摸摸你吗?”
白凌淼伸出手,停在半空中。
墨爷盯着她的手看了三秒,然后——出乎意料地——他主动凑过来,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白凌淼的指尖。
那一瞬间,白凌淼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的毛发比想象中柔软,带着阳光的暖意。
蹭她的动作很轻,很克制,蹭了两下就退开了,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她的错觉。
但墨爷没有走远,而是就地躺下,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院子里的灯自动亮起。
暖**的光笼罩着一人一猫,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白凌淼知道,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了。
墨爷允许那个叫白凌淼的女孩摸他了。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只是评估了她几天后,确认她暂时不构成威胁。
而且她给的食物确实不错。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指尖触碰他额头的那一刻,感觉……不坏。
温暖,轻柔,带着一点点香皂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没有强行**,没有抓他的后颈,只是很轻地碰了碰,然后就收了回去。
还算懂事。
墨爷心想。
这天白凌淼放学回来时,情绪似乎不太好。
书包扔在玄关的声音比平时重,走路时脚步拖沓,坐在餐桌前写作业时,一首咬着笔头发呆。
墨爷从窗户看见她对着摊开的作业本叹气,然后趴在了桌上,肩膀微微**。
……她在哭?
墨爷跳上窗台,隔着玻璃往里看。
白凌淼的脸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表情,但肩膀的抖动很明显。
桌子上摊着一张纸,红色的数字格外刺眼——6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