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冬夜的陈家村,黑得像一口大锅扣下来。《萌娃断亲:踹掉恶亲,喜提大院爹》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暖暖陈宝柱,讲述了“吃!就知道吃!你个赔钱货,丧门星!那是给你表哥留的细粮,也是你配闻的?”尖利刺耳的骂声,像是生锈的锯条锯在骨头上,钻心地难受。火辣辣的疼,半边脸像是被泼了滚油,接着便是天旋地转。顾暖暖感觉脑浆子都在晃荡,耳朵里嗡嗡作响,嗓子眼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冰冷的土地上,疼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见一只在大冬天里也露着脚...
北风呼啸着拍打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顾暖暖蜷缩在柴房的稻草堆里,身上盖着那床硬得像铁板、散发着霉味的破棉絮。
很冷。
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但比身体更冷的,是人心。
白天只吃了一个生鸡蛋,那点能量早就消耗殆尽了。
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而痉挛,一阵一阵地抽搐。
但顾暖暖睡不着。
她瞪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顶,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前世,就是在这个晚上。
她饿得实在受不了,想去厨房偷点水喝,结果听到了那个让她坠入深渊的秘密。
隔壁的主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虽然隔着一堵墙,但农村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差,加上夜深人静,那边的说话声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进了顾暖暖的耳朵里。
“……那人靠谱吗?
别回头让人查出来。”
这是舅舅***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几分贪婪。
“怕啥!
那人我打听了,是专门干这个的,说是给大山里那些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找童养媳。”
李翠萍的声音尖锐中透着兴奋,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只要把人往车上一扔,拉到几百里外的大山沟里,神仙也找不着!
谁查?
谁会为了个没爹没**死丫头去查?”
“那……能给多少?”
王桂芬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那一贯的刻薄和算计。
“五百!”
李翠萍比了个手势,声音都变调了,“妈,那可是五百块啊!
咱宝柱眼瞅着就要上小学了,以后还要娶媳妇,盖新房,哪样不用钱?
这死丫头留在家里就是个祸害,还得浪费粮食,卖了正好给宝柱攒家底!”
五百块。
在*****,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盖起三间大瓦房,足够陈宝柱吃好几年白面馒头。
顾暖暖在黑暗中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烂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这就是她的“亲人”。
为了五百块钱,就能把亲外孙女卖到深山老林里去给老光棍当童养媳!
上一世,她听到这里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扫帚。
结果被冲出来的***一脚踹飞,然后绑起来堵住嘴,连夜关在地窖里,首到第二天被人贩子带走。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堆里,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轻微的频率。
“那丫头虽然瘦了点,但模样长得还行,随她那个死鬼妈,白净。”
李翠萍继续游说着,“明天那两个人就扮成远房亲戚来接人,咱们就说是带她去城里享福的。
村里人谁不知道咱们家条件不好?
送亲戚家养几天也说得过去。”
“行,就这么办!”
***最后拍板钉钉,“明天一早,妈你看着点那丫头,别让她乱跑。
等钱到手了,咱们就说是她自己贪玩走丢了,哭两嗓子也就过去了。”
“哼,便宜那个死丫头了,那两个人看着可不像善茬。”
王桂芬冷哼一声,“不过只要钱给够,管她是死是活。”
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那震天响的呼噜声。
顾暖暖在黑暗中慢慢坐了起来。
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亮得吓人。
逃?
这是第一个念头。
但很快被她否决了。
一个西岁的孩子,没钱没介绍信,外面冰天雪地,能跑到哪里去?
还没出村口估计就冻死了,或者被狼叼走了。
就算侥幸跑到镇上,遇到**,只要***和王桂芬一口咬定她是离家出走,**也会把她送回来。
在这个年代,宗族和家庭的关系大过天。
清官难断家务事,**儿童这种概念,在农村根本行不通。
不能逃。
至少现在不能硬逃。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不但要演,还要借这出戏,彻底斩断这恶心的亲情,拿到离开这里的路费和身份!
顾暖暖脑海中迅速转动着计划。
她需要钱。
也需要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介绍信……***是村里的小队会计,公章和介绍信都在他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上一世,她记得***有个习惯,要把钥匙藏在鞋垫底下。
顾暖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
她身体轻得像只猫,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向主屋摸去。
门闩是木头的,轻轻一拨就能开。
她屏住呼吸,推开门缝。
屋里一股脚臭味和旱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放在炕头的那双解放鞋。
那是***的鞋。
顾暖暖趴在地上,像条蛇一样游过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那双鞋的时候,炕上的陈宝柱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肉……我要吃肉……”顾暖暖立刻僵住,整个人贴在地面上,连心跳都强行压制住。
过了好几秒,确认陈宝柱只是说梦话后,她才继续动作。
手指伸进臭烘烘的鞋子里,摸索着。
硬物。
有了!
一把铜钥匙。
顾暖暖忍着恶心,抽出钥匙,转身爬向墙角的那个五斗柜。
那是全家最值钱的家当。
她轻手轻脚地把钥匙**锁孔。
“咔哒。”
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却如同惊雷。
顾暖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三个人。
都没醒。
她迅速拉开抽屉。
最上面是一叠粮票和几张大团结,大概有西五十块钱。
那是***攒的私房钱。
顾暖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那些钱和粮票,塞进了自己的内衣暗袋里,和那枚军功章放在一起。
这是她应得的!
是这一家人欠她的!
再往下翻。
果然,一本泛黄的信纸,上面盖着鲜红的村委会公章。
那是空白介绍信!
在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有了这东西,她就能坐车,能住店,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顾暖暖撕下两张盖了章的空白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鞋底。
做完这一切,她把抽屉锁好,钥匙放回鞋里,然后像鬼魅一样退出了房间。
回到柴房,顾暖暖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摸着胸口的钱和鞋底的纸。
有了这些,她就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至于明天……顾暖暖看着窗外那一轮惨白的冷月。
明天,那两个所谓的人贩子就要来了。
那是绝境,也是机会。
因为她记得,那两个人贩子并不是普通的拐子,他们是流窜作案的通缉犯。
而抓捕他们的**,就在明天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
上一世,她被塞进车里,错过了求救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利用这两个通缉犯,把自己送出这个地狱村庄,送到……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据说在军区当**的父亲的战友,那个她上辈子找了一辈子才找到的真正亲人。
顾暖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姥姥,舅舅。
五百块钱你们是拿不到了。
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足够让你们把牢底坐穿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