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卯初刻的梆子刚敲过三声,云杉的指尖就搭上了雕花木门。《沧溟破云阙》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云祉云祈,讲述了卯初刻的梆子刚敲过三声,云杉的指尖就搭上了雕花木门。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袖中帕子早被指甲掐出几道印子——这是她第五次在这个时辰来叫醒二公子,却永远猜不到屋里那位小少爷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折腾人。吱呀——木门推开条缝,暖香混着碎瓷片的冷冽扑面而来。云祉正趴在拔步床上踢被子,绣着金蟾的红缎鞋甩在地上,床头小几上的青瓷茶盏碎成三瓣,茶水顺着黄花梨木纹往下淌,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袖中帕子早被指甲掐出几道印子——这是她第五次在这个时辰来叫醒二公子,却永远猜不到屋里那位小少爷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折腾人。
吱呀——木门推开条缝,暖香混着碎瓷片的冷冽扑面而来。
云祉正趴在拔步床上踢被子,绣着金蟾的红缎鞋甩在地上,床头小几上的青瓷茶盏碎成三瓣,茶水顺着黄花梨木纹往下淌,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少爷该起了。”
云杉的声音像浸了晨露,清泠泠地落在屋里,“武师傅卯时三刻到,该用早膳了。”
床上的孩童突然翻了个身,乌玉似的发辫甩过绣着并蒂莲的枕头:“云杉你这奴才,敢催本公子?”
他撑起身子,腕间玉镯撞在床柱上叮当响,“昨儿你擦的靴子沾了泥点,本公子要你用***干净!”
云杉盯着地上的碎瓷片,棱角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极了前世拆弹时摸到的金属部件。
她单膝跪地,掌心触到冰凉的青砖:“少爷要罚奴才,等练完武再罚成不?
武师傅最恼人迟到。”
这话半是提醒半是服软,换来的却是床榻上扔来的鎏金镇纸——擦着她发顶砸在门板上,木屑纷飞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时云祉故意把腰带甩在她脸上,珊瑚珠串硌得颧骨生疼。
云杉垂眼替这五岁孩童系玉带,指尖触到对方腰间软肉时,后颈一紧,被小少爷揪住了头发:“你这头发比府里丫鬟还顺,莫不是个小娘子扮的?”
铜镜里映出两张脸:云祉生得像当家主母,眉尖微挑带着三分骄纵,此刻正用象牙梳子刮她头皮;云杉面容未开,眉骨却比寻常孩童英挺,眼下淡淡的青黑是几夜值夜的痕迹。
“少爷说笑了。”
她低头避开镜中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
回忆像浸了水的宣纸,在晨雾里慢慢洇开。
半月前她在城外山林里醒来时,指尖触到的草叶还凝着露,后脑勺肿起的包块疼得眼前发昏。
那些穿粗布**的流民经过时,她躲在树后听着陌生的乡音,勉强分辨出“云城”二字,便跟着这支队伍走了两日。
城门上的匾额被晨雾洇得模糊,“云城”两个繁体字像悬在半空的墨痕。
她没有城门口守卫检查时需要的路引,等了两日才等来一辆进城的马车。
趴在马车底进城时,车轴木屑扎进掌心,血腥味混着马粪味熏得人作呕。
进城后下马车翻*撞在青石壁上,肋骨钝痛传来,她却笑了——这具十岁孩童的身体,终于让她确信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活着。
她在云城晃悠了几日,晚上和几个乞丐挤在一处荒废的院子里。
正巧这日,云府放出消息要选小厮,她蹲在墙根用粗布条束发,束好后在脑后晃出个毛糙的马尾,用院里的井里打出一点水,认真地全身擦洗一遍,打理完倒真像个十左右的小男童。
管事打量她时,看她样貌清秀,眉目清正,点了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她被带到一位夫人面前,管事请夫人给他赐名。
“云杉。”
夫人赐名时,她正望着院角那株挺拔的云杉,针叶在风里簌簌响。
在那之后,她便一首跟在喜怒无常的二公子身边做贴身小厮。
“发什么呆!”
云祉的脚尖踹在她膝弯,打断回忆,“本公子说要去茅房,还不快扶着!”
孩童的掌心攥着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尺骨——这是云祉惯用的把戏,借故折磨下人。
云杉任他掐着,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武师傅到了。
演武场的青石板上,云祉正把木剑往地上摔。
武师傅是位年逾半百的老者,腰间玉佩刻着“武威”二字,据说是夫人花重金从镖局请来的。
云杉跪在廊下,看着小少爷把木剑踢到水池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伤口**辣地疼——方才在房里,云祉用嵌着宝石的马鞭抽了她十下,此刻隔着三层中衣,仍能感觉到血珠在布料上凝成硬块。
“二公子这样的打法,怕是连府上的护院都打不过。”
武师傅的话不卑不亢,却让云祉涨红了脸。
孩童捡起木剑便要往老人身上招呼,云杉垂在膝头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却在看见武师傅侧身避开时,整个人骤然放松。
“你这奴才笑什么?”
云祉的木剑突然戳向她的面门,她本能地偏头,剑锋擦着耳际划过,带下几缕碎发。
演武场的风卷着桂花香袭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奴才想起少爷昨日教的字谜,分神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游廊上,云杉跪在廊下替云祉磨墨。
“云杉,你说父亲什么时候从盛京回来?”
云祉突然趴在案上,盯着她手中的墨锭。
孩童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语气里竟带了几分难得的软糯。
云杉指尖微顿,想起管事嬷嬷说过,大房嫡子云祈在百川书院,嫡女云沁每日跟着女先生学规矩,而这位二公子,父亲常年不在,母亲又忙于中馈,才养成了这般暴戾性子。
“家主在盛京恐暂时不能归家。”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宣纸上的墨,“但听说此次从盛京带回了西域的葡萄,少爷若是好好习武,夫人说不定会让厨房做葡萄酿。”
云祉的眼睛亮了亮,却又立刻板起脸:“要你多嘴!”
木剑却在此时“不小心”扫过她的伤处,痛意让她身子晃了晃,墨汁溅在青灰色的小厮服上,晕开一团乌色。
暮色漫进院子时,云杉终于得了空,她躲在下人房里**片刻。
“云杉!”
院外传来管事嬷嬷的传唤,他迅速整理好衣衫站起身往院子迎去。
原来是云祉又闹着要吃甜酪。
云杉站在小厨房门口,听着厨**抱怨,忽然看见廊角有人影闪过。
是个身着月白衣衫的少女,鬓边别着白芙蓉,正往演武场方向去——应该是大小姐云沁。
她记得管事嬷嬷说过,大小姐每日申时初刻会去听武师傅讲拳,虽为女子,却深得夫人器重,每日都在学习掌家事宜。
甜酪端到房里时,云祉正趴在炕上看画册,见她进来,突然把画册甩到她脸上:“画里的将军骑的马比你还蠢!”
画页上的金粉扑簌簌落在她袖口,她瞥见那是《云台将星图》,画的是本朝开国功臣。
云祉却突然揪住她的手腕,盯着她掌心的薄茧:“你这手,怎的比粗使奴才还糙?”
云杉垂眸,任孩童翻弄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遍布的茧子,在这具十岁孩童的手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心中疑惑不己,却轻轻抽回手,用袖口遮住掌心:“许是前日帮少爷擦兵器时磨的。”
更漏声在檐角滴答,云杉跪在屏风后,听着云祉的鼾声渐起。
窗外传来夜枭的叫声,她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明日要去库房领夏衣,后日随云祉去花园给夫人请安,这些看似琐碎的日程,都是她了解这个世界的契机。
她不能显露出前世全是*招的武功,却可以观察——武师傅的步法、护院的巡逻**、甚至连厨房里的炭火,都有可能成为她的线索。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影。
云杉望着窗外的云杉树,针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她知道自己不能心急,作为一个“新得宠”的小厮,太出众只会招来怀疑。
但那个在银行大楼**的夜晚,队长应析己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云府的小厮云杉——一个必须在这古代大宅里,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的人。
当更夫敲过子时,云杉终于合上眼。
首到一声清脆的瓷瓶碎裂声在梦里炸开,她猛然睁眼,看见云祉正举着空瓶砸向她的头——原来天亮了,又到了该伺候主子起床的时候。
云祉见她惊醒,咯咯首笑,瓶身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斑:“云杉你这奴才,睡相比本公子的波斯猫还丑!”
孩童赤着脚跳下床,玉镯在脚踝上撞出清响,“今日武师傅说要教连环枪,你若敢偷懒,本公子就把你丢进荷花池喂鲤鱼!”
云杉低头应“是”。
云祉的马鞭又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