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阴灯箓

观阴灯箓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浅说女侠
主角:苏棠,叶寒舟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1 07:2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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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观阴灯箓》是大神“浅说女侠”的代表作,苏棠叶寒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阴历七月十五,戌初。青石板巷口的梧桐叶沾着露水,阴影里浮动着七盏引魂灯。苏棠捏着泛黄的请帖,指腹碾过“观落阴”三字,墨香里混着若有若无的尸油味——这是她第三次在午夜收到己故母亲的信,前两次的请帖分别在灶王爷像后和米缸底被找到,而这次,信就躺在她的绣花鞋里。“子时三刻,通阴堂。”朱漆木门上的门神画像褪成灰白,眼珠却泛着暗红,像是被人用经血描过。苏棠刚抬手,门“吱呀”自开,穿堂风卷出半片人皮纸,边缘焦...

阴历七月十五,戌初。

青石板巷口的梧桐叶沾着露水,阴影里浮动着七盏引魂灯。

苏棠捏着泛黄的请帖,指腹碾过“观落阴”三字,墨香里混着若有若无的*油味——这是她第三次在午夜收到己故母亲的信,前两次的请帖分别在灶王爷像后和米缸底被找到,而这次,信就躺在她的绣花鞋里。

“子时三刻,通阴堂。”

朱漆木门上的门神画像褪成灰白,眼珠却泛着暗红,像是被人用**描过。

苏棠刚抬手,门“吱呀”自开,穿堂风卷出半片人皮纸,边缘焦黑处写着:“脱鞋、散发、含符。”

玄关暗处立着具柏木屏风,绘着***地狱图。

苏棠依言赤足踏地,脚底触到黏腻的符阵——有人用鸡血在青砖上画了双生莲,花瓣纹路竟与她脚踝的胎记一模一样。

她打散发髻,长发垂落间,银镯碰到屏风,发出金属颤音,镯身“赊刀人”三字突然泛出血光。

“苏姑娘。”

疤痕男人从屏风后转出,左额疤痕在灯笼下像条**的蜈蚣。

他捧着漆盘,盘中摆着三盏引魂灯:灯座是婴儿头骨,灯芯浸在黑油里,灯笼罩着半透明的人皮,隐约可见上面绣着她的生辰八字。

“观落阴需过三叠咒。”

男人将灯放在地上,火苗映得他瞳孔发绿,“头叠‘灯引’,二叠‘符引’,三叠‘魂引’。

令堂当年……”他忽然顿住,指尖划过灯座上的齿痕,“先燃灯吧。”

苏棠盯着人皮灯笼,发现灯罩边缘缝着母亲的发丝。

疤痕男人取出银针,刺破她指尖,血珠滴在灯芯上,三盏灯同时爆燃,映出屏风上的恶鬼突然转头,眼窝对着她的方向。

“天清地灵,**大开——”男人敲响铜磬,声音里混着指甲刮过瓷碗的锐响,“随灯走,莫回头,见着令堂便问‘归期’。”

灯影摇曳着向前移动,苏棠跟着走出三步,忽觉脚底发寒。

低头看去,青砖上的双生莲正在吸收她的脚印,每片花瓣都长出细小的肉刺,像要把她的魂魄拽进地里。

第一叠·灯引雾气在巷口汇聚成河,引魂灯漂在雾面上,像三盏漂浮的鬼火。

苏棠跟着灯转过街角,老旧的缝纫机声突然响起——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飞人”牌,此刻却从虚无中传来,针脚声里混着低低的啜泣。

“阿棠……”声音从雾深处传来,苏棠跑过去,看见母亲坐在青石桥上,脚边放着补到一半的蓝布衫。

她的旗袍下摆浸在墨色河水里,露出脚踝的铁链,每节链环都刻着“奠”字。

“娘!”

苏棠扑过去,却被无形屏障弹开。

母亲抬头,眼白全是血丝,嘴角扯出僵硬的笑:“穿红鞋来的?”

她盯着苏棠的赤足,突然尖叫,“快穿上!

河里的东西要认脚!”

话音未落,墨色河水翻涌,无数青紫色的手臂破水而出,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正是三年前母亲葬礼上抬棺人的手。

苏棠后退时撞翻引魂灯,头骨灯座*进河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灯不能灭!”

疤痕男人的声音从雾里飘来,苏棠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被河水吞噬,脚踝处的胎记变成黑色,像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她慌忙捡起灯,用体温焐亮即将熄灭的火苗,却听见母亲在背后低吟:“一叠灯引照魂路,二叠符引锁心门,三叠魂引……”第二叠·符引雾散时,苏棠站在栋爬满紫藤的老宅前。

门楣上的“苏宅”木牌裂成两半,缝隙里塞着张泛黄的符纸,正是她方才含在口中的“守魂符”。

疤痕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本血字账本:“令堂当年用你的生辰八字向阴司借寿,”他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画着锁链图案,“每年中元,阴司便来收‘魂息’。”

苏棠盯着账本,发现自己的名字旁画着七个红圈,今天正是第七个。

“所以你们用观落阴骗我来,就是为了收魂?”

她摸到腕间银镯,碎痕处突然渗出金光,“我娘说过,银镯能挡三劫——三劫?”

疤痕男人怪笑,袖口滑出淬毒的骨刀,“你以为令堂是怎么死的?

她替你挡了前两劫,现在第三劫……”他刀*划过账本,纸页上突然浮现出苏棠的倒影,眉心多了道蛇形红痕,“该你自己受了。”

骨刀劈来时,苏棠本能地甩出银镯。

镯子碎成三截,分别飞向老宅的门环、梁柱和台阶,爆发出刺眼金光。

老宅震动,紫藤花纷纷掉落,露出墙皮下的朱砂咒文——正是赊刀人代代相传的“锁阴阵”。

“**是赊刀人?”

疤痕男人惊退半步,眼中闪过贪婪,“难怪能从阴司借寿……把赊刀令交出来,我便饶你!”

苏棠趁机冲进老宅,门后是条旋转的青石楼梯,每级台阶都刻着不同的月令,七月十五的台阶上,用精血写着她的*名“阿棠”。

楼梯尽头是间佛堂,母亲的牌位前供着半碗冷饭,饭上插着三支香,香灰正摆出“逃”字。

第三叠·魂引佛堂的铜钟突然自鸣,钟声里夹着纸钱燃烧的脆响。

苏棠推开暗格,里面躺着本焦黑的生死簿,她的名字被红笔圈住,旁边注着“借寿七年,魂归阴司”。

“要破魂引,就得改生死簿。”

叶寒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棠抬头,看见穿青布长衫的男人悬在梁上,腰间乌木刀鞘泛着微光,“用你的血,涂在‘借’字上。”

“你是谁?”

苏棠握紧生死簿,发现叶寒舟袖口的银环与她的银镯碎块共鸣。

男人跃下,指尖划过她眉心的红痕:“赊刀人叶寒舟,来带你回家。”

疤痕男人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叶寒舟甩出三枚定魂钱,铜钱钉在佛堂西角,形成微型的锁阴阵。

“观落阴第三叠,魂引最是凶险。”

他取出半盏引魂灯,灯芯竟是苏棠的头发,“跟着灯走,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灯芯燃起时,苏棠看见自己的魂魄从体内分离,化作光点顺着暗格后的密道飘去。

密道墙壁嵌着无数面铜镜,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母亲在法坛前咳血,父亲在墓碑前烧纸钱,而她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电监护仪显示着首线——原来三年前她就该死于车祸,是母亲用赊刀令换了她的命。

“阿棠,别回头。”

母亲的声音从镜中传来,苏棠看见母亲跪在阴司殿,用赊刀令换她的阳寿,锁链穿过母亲的琵琶骨,血滴在生死簿上,染黑了“苏棠”二字。

“娘!”

苏棠转身,却看见疤痕男人举着骨刀站在身后,刀*上缠着母亲的头发。

叶寒舟的定魂钱突然崩飞,男人狞笑*近:“第三叠魂引,要拿最亲的人的头盖骨做灯座——”千钧一发之际,苏棠将生死簿按在墙上的铜镜。

镜面震动,映出她腕间银镯的碎块正在重组,镯身浮现出完整的赊刀令图案。

疤痕男人的骨刀突然断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开始透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生死簿。

“魂引破了。”

叶寒舟接住即将倒地的苏棠,望向密道尽头,那里浮现出阴司殿的虚影,母亲的锁链正在断开,“令堂用赊刀令设下的局,终于解开了第一重。”

苏棠低头,发现生死簿上的“借寿”二字己变成“承业”,她的名字旁多了行小字:“赊刀人代天执*,魂系阴阳,寿数自定。”

佛堂外的雾气散去,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母亲的牌位上,牌位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刻着的赊刀令全图。

“接下来,该去阴司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叶寒舟望向东方,远处的忘川河传来隐隐的哭声,“观落阴三叠咒,不过是赊刀令的入门试炼。

真正的通阴术,要在黄泉路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苏棠握紧重组的银镯,镯身的“赊刀人”三字此刻清晰如血。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阿棠,若有天你看见引魂灯,记得跟着灯走,但千万别回头——因为灯后,可能是等着接你回家的人,也可能是等着收你魂魄的鬼。”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命从来都不是母亲借来的,而是赊刀人世代传承的劫数——代天执*者,必先断己魂,再续人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