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锁春庭

玉簟锁春庭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凤梨汉堡
主角:裴令窈,谢明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1 08:3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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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玉簟锁春庭》,讲述主角裴令窈谢明霁的甜蜜故事,作者“凤梨汉堡”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朱门悬彩处,金兽衔铃时。今日是陈府小小姐的及笄礼。陈国尚书府九曲回廊间,琉璃宫灯映得玉阶生辉,茜纱帐幔卷着桃李香风。及笄礼的彩棚下,金丝楠木案上堆着青玉冠、缀珠步摇,偏生不见了簪冠的少女。东厢房里青丝散乱,裴令窈赤着脚踩过满地绣鞋,藕荷色襦裙的丝绦还拖在妆台前。"要赶不及了!"她咬着唇脂纸含糊道,菱花镜里映出半幅未描的眉。两个梳双环髻的丫鬟捧着银盆追到廊下,连声劝着"姑娘慢些",惊得檐下红嘴绿鹦哥...

朱门悬彩处,金兽衔铃时。

今日是陈府小小姐的及笄礼。

陈国尚书府九曲回廊间,琉璃宫灯映得玉阶生辉,茜纱帐幔卷着桃李香风。

及笄礼的彩棚下,金丝楠木案上堆着青玉冠、缀珠步摇,偏生不见了簪冠的少女。

东厢房里青丝散乱,裴令窈赤着脚踩过满地绣鞋,藕荷色襦裙的丝绦还拖在妆台前。

"要赶不及了!

"她咬着唇脂纸含糊道,菱花镜里映出半幅未描的眉。

两个梳双环髻的丫鬟捧着银盆追到廊下,连声劝着"姑娘慢些",惊得檐下红嘴绿鹦哥扑棱棱乱叫。

"偏要快些才有趣。

"她忽地转身,眼波流转间将胭脂盒子抛向半空,惊得小丫头们慌忙去接。

自己却趁势拈起案头未绣完的并蒂莲帕子,三两下将乌发绾作流云髻。

窗棂外日影西斜,正巧漏进一缕金光缀在鬓边翠翘上,倒比那鎏金翟冠更添三分灵秀。

前院笙箫声渐起时,她早提着裙裾溜过蔷薇架,银铃似的笑散在满园锦绣里:"都说及笄要端庄,我偏要做那春燕掠过檐角——"话音未落,绣着缠枝纹的纨扇己遮了半张芙蓉面,只余杏子眼里狡黠的光,晃得满府花灯都失了颜色。

茜纱隔开满堂喧闹,正厅里云母屏风映着百枝灯树,照得金樽玉盏浮光跃金。

裴令窈垂眸跪坐在锦茵上,翡翠璎珞却随着她转颈偷瞥的动作轻晃,惊起耳边明月珰细碎的清响。

"当真比画上的洛神还灵秀三分。

"邻座御史夫人执起错金酒觞,指尖堪堪点向主座。

尚书夫人抿着唇边轻笑,指尖将杏子红的织锦袖口理了又理。

上首尚书正与太常寺卿对饮,忽听得满座赞叹,青铜爵里的桑落酒险些泼出玄色官袍。

裴令窈趁赞礼官唱喏的间隙,悄悄扯了扯茜色裙裾。

忽见西侧莲花柱后探出半张鹅蛋脸,眉间贴着翠钿的少女正冲她眨眼——原是镇北将军家的三姑娘谢明霁,自小一道偷过杏子扑过流萤的手帕交。

"你这促狭鬼,晨起簪冠时躲哪儿去了?

"她借着举袖掩面的功夫,葱管似的指甲掐了掐对方掌心。

那边立时回捏她腕上珊瑚串,声气儿压得比檐下铜铃还轻,却答非所问:"方才你爹娘收的及笄礼里,可混着陇西李氏公子的玉连环......"话未说完,礼乐忽作金玉振。

裴令窈慌忙端正身姿,却见菱花铜镜般的眸子里漾着狡黠清波,倒比堂前燃着的缠臂金钏更灼目。

满座珠翠生辉的贵眷们不曾瞧见,两个小女儿藏在广袖下的手指,早将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儿。

茜纱帐幔轻卷时,礼乐正奏到《采蘩》第三章。

裴令窈跪坐在金丝楠木案前,翡翠冠上十二道明珠垂旒堪堪遮住她偷瞄西侧席位的目光——裴玄临正执青铜爵与太常寺少卿对饮,玄色锦袍领口露出的素纱中单,倒比满堂华服更衬得他如松覆雪。

灯火跃上他执杯的指节,惊蛰时节挽弓留下的薄茧泛着蜜蜡色。

仰颈饮酒时喉结在烛影里滑动,下颌至耳际的线条像是用吴道子的墨笔一气呵成。

偏有缕散发从玉冠中逃出,垂在青竹纹暗绣的广袖上,倒比主座后挂着的《兰亭序》拓本更见风骨。

"姑娘,该加翟冠了。

"礼官轻声提醒惊得她指尖一抖,十二树花钗险些碰碎案头玉磬。

裴玄临恰在此时转头望来,剑眉下那双总凝着霜色的眸子,竟被厅前百枝灯树映出几分暖意。

她慌忙垂首,翡翠璎珞撞在缠臂金钏上,清脆声响惊得自己耳尖发烫。

却见裴玄临忽地搁下酒爵,玄铁护腕磕在青玉案上铮然作响。

他抬手似要整理腰间*纹佩,广袖翻飞间却不着痕迹地将案头那枝碍眼的红珊瑚摆瓶移开——那是礼单上绝不会有之物,分明是晨起时她赌气插在他书房的窗棂缝里。

礼乐奏到《鹿鸣》篇时,裴令窈偷瞥见裴玄临指腹正摩挲着青瓷酒盏沿口。

那是她及笄前夜溜进小厨房,用胭脂在盏底描的歪扭小燕。

此刻他玄色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朱色,倒比正厅悬挂的织金蟠桃幔帐更灼人眼目。

"都说裴家妹妹及笄后要议亲了,过几日骊山围猎可还去得?

"忽有团蝶纹锦裙裾扫过青玉席,清河崔氏双姝擎着金酒樽立在她跟前。

穿月白襦衫的那个丹凤眼斜挑:"听闻妹妹去年风寒,前年又闹腹痛,莫不是..."话尾化作银铃轻笑,惊得香炉腾起缕缕青烟。

谢明霁反手将马鞭拍在案上,缠臂金钏撞出清越声响:"崔姐姐这般关心,不如与我赌个彩头?

"她指尖转着银狼牙箭镞,那是去年在雁门关射落的战利品,"就赌今年围猎魁首的赤狐裘归谁。

"裴令窈忽地起身,翡翠璎珞撞得明月珰叮咚作响。

她拈起案头未饮的菊花酒,眼波扫过崔氏女朱唇上勾着的讥诮:"上回在慈恩寺,姐姐连惊马都勒不住..."指尖轻点谢明霁腰间玉带钩,"倒是明霁十岁时,就把陇西进贡的照夜白驯成了坐骑。

"满堂贵女霎时噤声。

崔氏女脸上胭脂色深了三分。

"三日后辰时,猎场东门。

"谢明霁将箭镞抛向半空,银光正巧掠过崔氏女鬓边金步摇,"记得把你们府上治跌打的药膏备足了。

"裴令窈掩唇轻笑,腕间珊瑚串缠住谢明霁的马鞭穗子。

满厅珠翠摇曳间,两个少女藏在纨扇后的眼神,倒比堂前燃着的缠臂金钏更灼人。

烛泪垂珠的菱花镜前,裴令窈正拆着鬓边最后一支蝶簪。

铜镜里映着散落的青丝,倒比白日里十二树花钗更似烟云漫卷。

香球里吐着苏合香,偏熏得她双颊比妆*里的珊瑚串更艳三分——谢明霁那句"玉连环"的调笑,竟比合卺酒还灼喉。

陇西李氏那位公子,她原是听过满帝京的传闻。

说是三岁能诵《楚辞》,十岁作得《长河赋》,去岁在曲江宴上挽弓射落双雁,箭尾红翎掠过时,连平康坊的琵琶声都歇了半晌。

这般想着,指尖不慎勾断了耳铛上的珍珠链,圆润莹白的珠子*过绣着并蒂莲的锦褥,倒像把心事也洒了满地。

"这般毛躁,白日里的端庄竟是装的。

"雕花门忽被推开,裴玄临捧着金缠枝盒立在月洞门前。

玄色箭袖衬得眉目如墨染青山,偏腰间悬着的错金*纹玉佩还在晃荡,泄露了三分匆忙。

裴令窈赤着脚便扑过去,惊得案头烛火乱跳:"哥哥竟会送及笄礼?

莫不是把书房里训我的戒尺裹了红绸?

"裴玄临立在十二幅山水屏风前,目光掠过她散在绣枕上的青丝:"陇西李氏的公子..."话音未落,裴令窈腕间的珊瑚串突然缠住了流苏帐钩,惊得金香球里的沉香灰簌簌落了半炉。

她慌忙用纨扇遮了半张脸,却掩不住脸上飞起的红霞。

"不过是会挽雕弓的书**,哪比得哥哥雕的玉燕..."话尾忽地凝在**——裴玄临捏着缠枝盒的指节泛了白,案头烛火无风自晃,竟将满室暖香搅出几分凛冽。

她这才发觉兄长今日未佩惯常的*纹玉,玄铁护腕上还沾着演武场的尘砂。

"明日让嬷嬷把《列女传》送来。

"裴玄临俯身替她掖锦被时,箭袖带起的风扑灭了最近那盏莲花烛。

裴令窈缩在丁香色寝衣里,忽见裴玄临眉峰积着化不开的墨色,竟比秋猎时对着虎豹还要沉冷三分。

她伸手勾住那片将离的玄色衣角,指尖染着他袖口的松烟气息:"哥哥,等我及笄礼的杏花酿成了..."话音未尽,裴玄临己抽回袍角大步离去,唯余雕花门扉轻响。

窗外忽起穿廊夜风,将案头诗笺吹得簌簌作响。

裴令窈蜷进绣着百子图的锦衾,若有人来瞧,便会发现刚才还满脸羞涩的少女,现在脸色竟比檐下未化的春雪还凉。

屏风后最后一盏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恰似某人捏碎在掌心的半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