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的河水泛着倒刺般的寒意,我猛地从混沌中惊醒时,正对上一双泡得发胀的绣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一颗小白菜啊的《穿越后我靠皂角发家致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暮春的河水泛着倒刺般的寒意,我猛地从混沌中惊醒时,正对上一双泡得发胀的绣鞋。粗麻裙裾缠在荇菜丛里,青灰色的天光透过水面碎成粼粼的铜钱纹。耳边嗡鸣着两种记忆的撕扯——现代中药铺里称量金银花的电子秤,和此刻指缝间滑过的冰冷淤泥。"阿姐!抓住啊!"稚嫩的哭喊刺破水面,一截枯枝堪堪擦过额角。我拼尽最后气力攥住枝条,喉间呛出的血沫染红了水面浮萍。当湿透的后背撞上河滩碎石时,两个滚烫的小火团立刻扑进怀里。"阿...
粗麻裙裾缠在荇菜丛里,青灰色的天光透过水面碎成粼粼的铜钱纹。
耳边嗡鸣着两种记忆的撕扯——现代中药铺里称量金银花的电子秤,和此刻指缝间滑过的冰冷淤泥。
"阿姐!
抓住啊!
"稚嫩的哭喊刺破水面,一截枯枝堪堪擦过额角。
我拼尽最后气力攥住枝条,喉间呛出的血沫染红了水面浮萍。
当湿透的后背撞上河滩碎石时,两个滚烫的小火团立刻扑进怀里。
"阿姐的手比井绳还凉!
"八岁的阿松抖开打着补丁的外衫裹住我,粗布磨得他锁骨发红,"都怪我非要跟着来采药..."六岁的阿榆蜷成虾米状,滚烫的额头抵在我颈窝:"是阿榆不好,昨夜不该踢被子..."她细弱的咳嗽震得胸腔发颤,却还死死攥着半湿的草药篓。
我借着扶她起身的动作搭脉,指尖下的脉象浮紧如弓弦——这分明是风寒入肺。
再看篓子里零星的蒲公英,根须上还沾着未洗净的泥土。
"这些是阿松挖的?
"我捻起一株断成两截的车前草。
阿松突然涨红了脸:"后山向阳坡的都叫人采光了,我、我翻过鹰嘴崖才..."他慌忙藏起渗血的手掌,破旧的袖口露出道道血痕。
心口猛地揪紧,我扯下裙摆内衬给他包扎。
粗麻布摩擦伤口的沙沙声里,忽听得阿榆细声细气地问:"阿姐怎么识得草药了?
上月王郎中说车前草能治咳嗽,还是我偷听来的呢。
"夕阳将三人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歪斜的茅草屋飘着炊烟。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时,浓烈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是...是大丫头回来了?
"土炕上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阿松一个箭步冲到炕沿,却被剧烈的咳嗽逼退。
破棉絮间伸出枯枝似的手,母亲腕上褪色的红绳刺得人眼疼:"灶上...灶上煨着药..."陶罐里黑褐色的汤汁泛着沫子,我用木勺搅了搅,霉变的陈皮浮沉其间。
忽听得身后"哐当"一声,阿榆打翻了豁口陶碗。
"我不喝!
"小丫头缩在墙角发抖,"上次喝完喉咙像吞了炭火..."母亲挣扎着支起半边身子,暗红的血点溅在洗白的被面上:"良药苦口,你姐姐冒死采的..."话未说完又佝偻成虾米状,咳得连炕头的油灯都在晃。
我伸手试她额温,却被滚烫惊得缩回。
这哪是普通肺痨?
指甲盖泛着青紫色,分明是重金属中毒的迹象!
"娘,这药方是谁开的?
"我蘸取被面血渍轻嗅,隐约有金属腥气。
"村东陈先生..."阿松递过龟裂的陶碗,"说要用朱砂做药引...""胡闹!
"我猛地摔了木勺,"朱砂遇热生成水银蒸气,这是要命的毒药!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滚过惊雷,阿榆"哇"地哭出声。
母亲浑浊的瞳孔颤了颤,枯槁的手摸向炕头木匣:"箱底还有半吊钱...你们姐弟..."她突然剧烈抽搐,暗红的血从指缝溢出,在炕席上洇成狰狞的图腾。
"打盆井水来!
要冷的!
"我扯下晾在梁上的葛布,"阿松去摘院里的薄荷叶,越多越好!
"暴雨砸在茅草屋顶的声响里,我攥着湿布给母亲冷敷。
阿榆踮脚往陶盆添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破旧的裙角。
当薄荷的清冽漫过血腥气时,母亲的抽搐终于渐缓。
"阿姐,薄荷真能治病?
"阿松攥着把带泥的叶子,眼底燃起希冀的火苗。
我将他冻红的手捂在掌心:"不仅能治病,还能换钱。
"目光扫过漏风的窗纸,院角歪脖枣树上挂着的皂荚正在雨里摇晃。
雨幕渐稀时,我系上补丁摞补丁的围裙:"阿松,带我去李屠户家。
""可是..."阿松盯着我露趾的布鞋,"阿姐的鞋...""背着我就成。
"阿榆突然从柴堆后钻出来,小脸还带着高热潮红,"我知道后巷近路!
"三人在泥泞中跋涉的身影惊起群群麻雀。
李屠户家的瓦檐下挂着成串腊肠,油腥味混着雨后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哟,沈家大丫头?
"胖妇人倚着门框剔牙,"上回借的猪油还没还呢..."阿松突然挺首脊梁:"我们用皂荚换!
"他解下腰间草绳串起的皂荚,"阿姐说这个能抵债。
"妇人捏起颗皂荚对着光端详:"品相倒是不差..."她油腻的指尖划过我龟裂的手背,"听说你会瞧病?
我家当家的咳了半月...""取五倍子三钱,蜂蜜调和含服。
"我挡开她探向阿榆额头的手,"但要先给我们两副猪胰脏。
"当暗红的胰脏落入竹篓时,阿榆凑近嗅了嗅,立即皱起鼻子:"好腥!
阿姐真要拿这个做吃食?
""不是吃的。
"我摘下雨笠接檐角滴落的雨水,"等做出香胰子,给阿榆洗花瓣澡可好?
"小丫头眼睛倏地亮了,旋即又摇头:"阿榆不用花瓣,阿姐留着卖钱..."归途经过村口老槐树时,货郎的铜锣声惊飞雀鸟。
青布担子上摆着巴掌大的胰子,粗劣的皂角混着石灰,边缘还带着毛刺。
"二十文一块!
"货郎敲着豁口的铜盆,"浣衣坊**..."阿松突然拽我衣袖:"上回见货郎收野山参,半斤就给了一吊钱呢!
"我望着他发亮的眼眸,忽然指向后山:"看到那片开着紫花的野地没?
那是薄荷,晒干能卖三倍价钱。
""可王郎中说那是野草..."阿榆踮脚张望。
"等明日阿姐教你们分辩。
"我揉开她紧蹙的眉头,"不仅要采薄荷,还要找艾草、忍冬藤..."残阳将三人影子粘在泥墙上时,灶间己堆满原料。
阿松踩着木凳刮猪油,阿榆蹲在石臼旁捣薄荷,清冽的香气惊走了梁上蜘蛛。
"阿姐快看!
"小丫头突然举起染绿的指尖,"像不像翡翠镯子?
"我接过石臼轻嗅:"再添些橘皮就更..."话音戛然而止,陶罐里凝固的猪油正泛着可疑的青色。
"是竹篓没洗净!
"阿松急得去抠罐壁,"我去溪边重打水...""慢着。
"我拦住他,"取些草木灰来。
"当灰白的碱水淋入陶罐时,奇迹发生了。
浑浊的油脂渐渐澄澈,薄荷汁晕开层层翠纹。
阿榆扒着灶台惊呼:"变戏法似的!
"夜色染透窗纸时,首批皂液己注入竹模。
阿松盯着渐渐凝固的膏体,突然轻声问:"阿姐,真有人会买吗?
"我将最后几滴皂液刮进模具:"等赶集日,带你去码头看商船。
"柴火噼啪声中,母亲微弱的**忽然传来。
我摸黑进屋把脉,惊觉她指尖渗出黑色血珠。
窗棂月光下,褪色的红绳勒进浮肿的腕间——那根本不是普通红线,而是浸过朱砂的巫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