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雪粒子打在雕花玻璃窗上沙沙作响,李默握着温热的骨瓷杯,目光扫过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云深雾起时》是网络作者“逍遥十八子”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默周明,详情概述:雪粒子打在雕花玻璃窗上沙沙作响,李默握着温热的骨瓷杯,目光扫过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这座隐匿在秦岭深处的云深山庄,此刻正被暴雪困成孤岛,而他受邀前来的原因,是三天前收到的一封夹着半枚古币的信——“若想知道十年前红砂巷纵火案的真相,周五晚七点云深山庄见。”“李侦探,老爷喊您去书房。”穿墨绿旗袍的女佣突然推门进来,袖口沾着些许香灰。李默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淡褐色的烫痕,像是长期接触香烛留下的印记。书房...
这座隐匿在秦岭深处的云深山庄,此刻正被暴雪困成孤岛,而他受邀前来的原因,是三天前收到的一封夹着半枚古币的信——“若想知道十年前红砂巷纵火案的真相,周五晚七点云深山庄见。”
“李侦探,老爷喊您去书房。”
穿墨绿旗袍的女佣突然推门进来,袖口沾着些许香灰。
李默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淡褐色的烫痕,像是长期接触香烛留下的印记。
书房门紧闭,铜制门把手上缠着半圈新鲜的葡萄藤,嫩绿的卷须还沾着夜露。
李默推开门的瞬间,混合着檀香与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雕花檀木书桌上,七十八岁的陈立夫趴在摊开的《古董图录》上,右手握着半支狼毫,左手 clutching 一枚刻着双鹤纹的青铜镇纸,后脑有被钝器击打的淤痕。
“山庄所有门窗都己上锁,半小时前女佣送参茶时门还反锁着。”
穿藏青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上前,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刺骨,“我是陈先生的私人医生周明,刚从市区赶来,没想到遇上暴风雪。”
李默蹲下身,指尖掠过死者紧攥的镇纸。
镇纸底部沾着几星暗红粉末,凑近细闻,竟有淡淡松烟墨香。
书桌上摊开的图录停在唐代青铜镜那页,玻璃镇纸下压着半张宣纸,歪歪斜斜写着“鹤归”二字,墨迹未干。
“陈先生有睡前练字的习惯?”
李默抬头问。
站在窗边的年轻女子转过身,羊绒大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父亲最近总说梦见年轻时见过的双鹤镜,昨晚还说要给我们看样‘重要的东西’。”
她是陈立夫的养女陈雪,袖口别着枚精致的青铜袖扣,“不过这字迹……不像父亲平日的风格。”
书桌上的西洋座钟指向十点十五分,钟摆早己停止摆动。
李默注意到死者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指甲缝里嵌着几缕银白色纤维。
当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博古架时,突然定格在第三层——本该摆放青铜鼎的位置空着,底座上有圈明显的积灰痕迹。
“周医生,您说您刚到山庄?”
李默忽然开口,“但您鞋底的泥渍里混着红砂,这种土只有三十里外的红砂峪才有,而从市区来山庄走的是青石官道。”
周明的镜片闪过一丝微光,还未开口,窗外突然传来惊叫。
穿灰呢大衣的男子跌跌撞撞撞进书房,镜片上蒙着白雾:“快、快看后园!”
雪地上躺着具半掩的**,头颅奇怪地扭向左侧,正是半小时前说要去抽烟的司机老张。
他右手紧握着半枚断裂的青铜镜,镜面映着扭曲的雪夜,边缘的双鹤纹与陈立夫手中的镇纸纹路一模一样。
李默蹲下身,发现老张右手虎口有新鲜的烫痕,像是被高温金属灼伤。
**周围的雪地上,有几枚深浅不一的脚印,其中一枚鞋印边缘有锯齿状花纹——那是高档定制皮鞋才有的特征。
当他回到书房时,发现书桌上的宣纸不知何时被人撕去了一角,“鹤归”二字只剩下残缺的“鸟”字旁。
博古架上的空缺处,不知何时摆上了个崭新的青瓷花瓶,瓶身上的冰裂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到客厅集合。”
李默掏出怀表,表链上挂着枚磨损的**徽章,“从现在起,山庄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嫌疑人。”
壁炉里的木柴突然炸开火星,映得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忽明忽暗。
李默注意到画中渔翁的斗笠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浅褐色的痕迹,像是被香灰溅到的印记——而他清楚地记得,半小时前这幅画还洁净如新。
雪越下越大,落地窗外的雪松己变成模糊的黑影。
当李默的手指抚过口袋里那半枚古币时,忽然想起十年前红砂巷那场烧死十三人的大火,现场遗留的,正是半枚刻着双鹤纹的青铜币。
客厅里,七个人围坐在暖炉旁,各自的影子在墙上摇曳成诡异的形状。
陈雪的羊绒大衣上沾着片雪松针叶,周明的皮鞋边还粘着未化的红砂土,女佣的旗袍领口露出半截银色项链,坠子正是只展翅的仙鹤。
“首先,我们需要理清时间线。”
李默的声音像雪水般清冷,“陈先生的死亡时间在九点到十点之间,而老张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十点十五分。
两起案件间隔极短,且都与青铜双鹤纹有关联。”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画出山庄平面图:“书房是密室,门窗反锁,唯一的钥匙在陈先生口袋里。
但请注意,门把手上缠绕的葡萄藤,其卷须是逆时针缠绕的,而陈先生生前惯用左手——这意味着,最后离开书房的人,很可能是个右撇子。”
周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个小动作被李默尽收眼底。
当他说到老张手中的青铜镜时,陈雪突然惊呼一声:“那是父亲收藏的双鹤镜!
上周他还说镜钮缺了半枚,没想到……镜钮缺失的部分,应该就是陈先生手中的镇纸。”
李默翻开《古董图录》,指着唐代双鹤镜的插图,“这种镜镇本是一套,镜钮与镇纸可以拼接成完整的双鹤纹。
而老张手中的镜缘有挫痕,说明这面镜子是被人为掰断的。”
他忽然转向女佣:“你送参茶时,陈先生是否说过什么?”
“老爷说今晚别来打扰,还说要等一位‘重要的客人’。”
女佣的声音有些颤抖,“后来我听见书房里有吵架声,像是……像是老爷在和人争执着什么。”
“吵架声?”
李默的目光扫过众人,“但书房是密室,也就是说,在你离开后,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进入了书房,又制造了密室。”
他忽然注意到周明的医用包带有些磨损,露出里面半张泛黄的纸角,上面印着“红砂巷19号”的字样——那正是十年前纵火案的案发地址。
当钟声敲响十二点时,李默突然发现暖炉旁的地毯上,有几点不易察觉的香灰痕迹,呈不规则的圆形排列。
他想起书房里的檀香味道,以及女佣袖口的烫痕,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今晚大家就睡在客厅吧。”
李默站起身,怀表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记住,不要单独行动。
因为——”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眼睛,“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雪仍在下,风穿过雕花窗棂发出呜咽。
李默靠在沙发上,听着身边小陈的鼾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链。
十年前的大火,半枚青铜币,双鹤纹的镜镇,还有那封神秘的邀请信,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刻意安排?
当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忽然想起陈立夫书桌上的座钟——钟摆停止的位置,正是十点十五分,而老张的死亡时间也是十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究竟意味着什么?
窗外,一道闪电划**空,照亮了山庄后园的百年雪松。
在那棵树的枝桠间,李默仿佛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在闪烁。
当他睁开眼时,却只看见漫天飞雪,以及雪地上那行通向雪松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有着清晰的锯齿状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