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梅雨季的上海像浸泡在绿茶里的旧照片。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Peanerful的《苏公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梅雨季的上海像浸泡在绿茶里的旧照片。我站在淮海中路1472弄口,看着藤蔓吞噬的铁艺门牌在雨中泛着青光。七天前那封挂号信躺在包里,火漆印上"苏公馆"三个字被雨水洇开,化作细小的血丝顺着纸纹游走。"您祖父的堂弟苏慕尧先生于上月辞世。"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将檀木匣推过桌面时,我闻到他袖口飘出的沉香味,"按照1936年订立的家族信托条款,您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老洋房在雨幕中显形的瞬间,我听见旗袍裂帛的声...
我站在淮海中路1472弄口,看着藤蔓吞噬的铁艺门牌在雨中泛着青光。
七天前那封挂号信躺在包里,火漆印上"苏公馆"三个字被雨水洇开,化作细小的血丝顺着纸纹游走。
"您祖父的堂弟苏慕尧先生于上月辞世。
"戴着金丝眼镜的**将檀木匣推过桌面时,我闻到他袖口飘出的沉香味,"按照1936年订立的家族信托条款,您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
"老洋房在雨幕中显形的瞬间,我听见旗袍裂帛的声响。
三層砖木结构的法式建筑外墙爬满枯死己久的紫藤,孔雀蓝玻璃窗后似乎有烛火明灭,可房管局的登记册分明写着"1949年至今空置"。
黄铜钥匙**生锈锁孔时,突然传来冰锥刺骨的寒意。
门廊阴影里立着个模糊的人形,珍珠耳坠在黑暗里荡出残影。
我眨眼的刹那,那影子便化作尘埃簌簌落在大理石拼花地面上。
"苏小姐当心门槛。
"**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低头看见猩红色液体正从橡木门槛缝隙渗出,可抬脚跨过的瞬间,那抹红色又变成了飘落的凤凰花瓣。
大厅里的景象让我呼吸困难。
水晶吊灯蛛网间垂着流苏状灰絮,却在我踏入的刹那突然通明。
左侧墙上的月份牌定格在**三十七年六月,穿玻璃**的月份牌**眼角淌着墨迹,像两道漆黑的泪痕。
"这不可能..."我抚过积灰的柚木楼梯扶手,指腹触到尚未凝固的蜡油。
二楼传来婴儿哭声,间杂着留声机沙哑的《夜来香》旋律。
可当我冲上旋转楼梯,只看到走廊尽头飘过一抹水红色衣角,绣鞋踏过的地板留下**的芙蓉花印记。
**在楼下高声提醒:"别进东侧卧室!
"可我的身体仿佛被丝线牵引,径首走向那扇雕着合欢花的房门。
铜把手转动时,指甲盖大小的翡翠碎屑扎进掌心,血腥味惊醒了墙上的自鸣钟。
当——当——当—— 鎏金钟摆突然逆时针飞旋,黄铜齿轮发出濒死**般的哀鸣。
我看见梳妆台镜面泛起涟漪,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子正被军装男人掐住脖颈,景泰蓝发簪坠地迸裂的瞬间,我的喉咙也尝到了铁锈味的窒息。
"救...命..."镜中女子用口红在桌面划出的血字,竟同时显现在我颤抖的指尖。
衣柜门轰然洞开,数十件虫蛀的旗袍倾泻而出,最上方那件胭脂**袍的盘扣上,挂着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
暴雨在午夜时分灌醉了整座城市。
我蜷缩在客厅的波斯地毯上,手机屏幕显示着刚搜索到的新闻:1948年6月17日《申报》角落有则启事,昆曲名伶孟鹤衣宣布永久息演阁楼传来的**鞋声越来越急。
我握紧从古董市场淘来的德制手电筒,光束扫过楼梯转角时,照出一双湿漉漉的绣花鞋——正是正午时分在镜中见过的那双并蒂莲软缎鞋。
"孟小姐?
"我脱口而出的称呼让自己都吓了一跳。
绣鞋突然180度转向,鞋尖对着通往地下室的窄梯。
潮湿的霉味中混着檀香,越往下走,空气里越发甜腻的脂粉香让我太阳穴突突首跳。
手电筒光束扫过酒窖铁门的瞬间,我后颈汗毛倒竖。
数十个血手印在门上组成诡异阵法,最新那个掌纹还泛着**的光泽。
更可怕的是那些手印的大小——全都与我的手型完美吻合。
"你在找这个吗?
"沙哑的女声贴着耳畔响起。
我尖叫着转身,看见穿月白寝衣的女人飘在离地三寸的空中,她脖颈紫黑色的勒痕里嵌着半截麻绳,左手无名指戴着和我包里一模一样的翡翠戒指。
地下室的油灯突然自燃,照亮墙上的铁链与刑具。
女人惨白的手指拂过我的眼皮,1948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梅雨夜的戏台,军官皮靴碾碎妆匣,浸透井水的牛皮鞭,还有那首永远唱不完的《游园惊梦》。
"他们用七根棺材钉把我封在镜中。
"女人破碎的嗓音混着水滴声,"只有苏家人的血能擦亮照妖镜。
"她突然扯开衣襟,我心惊肉跳地看见她胸口纹着与我胎记相同的凤凰图案。
阁楼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
我连*带爬冲上三楼,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储物间里立着个蒙尘的戏箱。
掀开箱盖的刹那,腐烂的玫瑰花喷涌而出,箱底整整齐齐码着七面铜镜,每面镜框都沾着黑褐色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