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小满吐出嘴里的铁锈味,手指抠进湿漉漉的砖缝。长篇悬疑推理《呢喃之书》,男女主角林小满佩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飞天意大利面派”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小满吐出嘴里的铁锈味,手指抠进湿漉漉的砖缝。蒸汽船拉响的汽笛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远处起重机吊着两吨重的钢锭在雾气里晃荡,像块发霉的方糖。这是他来到锈水港的第三天,裤兜里那枚黄铜怀表依旧走得比心跳还快。“新来的?“码头货箱后头突然探出张布满沟壑的脸,吓得林小满差点摔进海里。老亨利从油毡布里钻出来,酒糟鼻红得像要滴血。这老酒鬼总爱蹲在七号码头蹭暖气管,说是能治风湿。“说了八百遍,卸货要戴手套。“老头用...
蒸汽船拉响的汽笛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远处起重机吊着两吨重的钢锭在雾气里晃荡,像块发霉的方糖。
这是他来到锈水港的第三天,裤兜里那枚黄铜怀表依旧走得比心跳还快。
“新来的?
“码头货箱后头突然探出张布满沟壑的脸,吓得林小满差点摔进海里。
老亨利从油毡布里钻出来,酒糟鼻红得像要滴血。
这老酒鬼总爱蹲在七号码头蹭暖气管,说是能治风湿。
“说了八百遍,卸货要戴手套。
“老头用豁牙咬开酒壶,“上礼拜有个傻小子徒手搬齿轮箱,指头绞进传动轴里——你猜怎么着?
现在他在教堂当敲钟人,每次礼拜都能奏出七个音阶。
“林小满盯着自己磨出水泡的手掌。
穿越这事比想象中麻烦,前天他还在大学宿舍泡方便面,今早就得学着用扳手给蒸汽轮机除垢。
更糟的是,这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虽然他那个山寨机早就泡了海水,现在只能当镇纸用。
暮色降临时起了怪雾。
往常这时候该有卖炸鳕鱼饼的小推车叮当响,今天却安静得诡异。
林小满缩着脖子往工棚走,忽然瞥见三个黑袍人抬着木箱钻进暗巷。
箱角渗出的液体在石板路上拖出黏稠痕迹,月光照上去泛着诡异的孔雀蓝。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黄铜表壳烫得吓人。
这玩意是他穿越前在旧货摊买的,当时摊主非说这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结果付完钱才发现表盘上印着“Made in Vietnam“。
此刻秒针正在疯狂打转,分针则逆时针抽搐着。
暗巷传来诵经似的低语,林小满鬼使神差地贴墙挪过去。
潮湿的砖墙蹭着后背,空气里有股腌过头的海腥味。
转过第三个弯时,他踢到了铁罐。
“谁在那?
“黑袍人猛地转身,兜帽下飘出几缕灰白色触须。
林小满拔腿就跑,身后响起黏腻的爬行声。
他慌不择路冲进死胡同,怀表突然发出蜂鸣,表盖“咔嗒“弹开。
世界静止了。
悬在空中的铁罐不再*动,追兵扬起的衣角凝固成雕塑。
林小满看着表盘上浮起的血色符文,突然想起上周选修课上教授讲的量子物理——去***薛定谔,现在他真成了那只既死又活的猫。
表针开始顺时针转动。
当秒针划过十二点,时间重新流淌。
林小满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过矮墙,落地时崴了脚。
怀表贴在心口发烫,他能感觉到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脑仁里钻,像团带电的水母。
“年轻人,你看见我的猫了吗?
“路灯下站着穿蕾丝睡裙的老**,怀里抱着煤油灯。
她的瞳孔是浑浊的琥珀色,说话时嘴角淌出墨绿色汁液。
林小满后退半步,突然发现老**的影子在砖墙上**成八条触腕。
他转身狂奔,首到撞进某个温暖的怀抱。
**味混着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老亨利揪着他的后领子晃了晃:“见鬼了?
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似的。
““有、有怪物......““锈水港哪天没怪物?
“老头往他嘴里塞了块薄荷糖,“上周西食堂的*油浓汤里还煮出半截人手指——说真的,你***考虑搬来和我住?
阁楼虽然漏雨,但胜在闹鬼次数少。
“林小满嚼着发苦的薄荷糖,突然发现老亨利右眼虹膜里嵌着枚极小的齿轮。
没等他细看,远处教堂钟声炸响。
十二声钟鸣过后,雾气中浮起无数萤火虫似的绿光,隐约能看见庞然巨物在云层间游弋。
怀表又开始发烫。
这次他看清了,表盘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小的文字,像是用鱼刺刻上去的:“当黄铜吞食星辰,铁锈孕育新生。
“老亨利突然用力掐他胳膊:“快低头!
“云层裂开缝隙,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投下视线。
林小满后颈泛起**般的疼痛,恍惚间听见亿万只海螺同时奏响。
等他再抬头时,夜空只剩寻常的星光,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集体幻觉。
“每月十五的保留节目。
“老头往地上啐了口痰,“这帮旧日支配者就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上次弄了场粉红色暴雨,害我晾的衬衫半个月没褪色。
“林小满摸着怀表上的刻痕,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捡到了不得的东西。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小学抽中限定版水浒卡——虽然最后发现是盗版,但至少现在这玩意能暂停时间。
回工棚的路上,他特意绕到杂货店买了包鱿鱼干。
老板娘正在往玻璃罐里装活蹦乱跳的藤壶,看见他就咧嘴笑:“小帅哥***试试新到的海葵酱?
抹面包能吃出三文鱼味。
“林小满盯着她手腕上的章鱼刺青,突然想起追他的黑袍人也有同样纹样。
怀表在裤兜里震动,他随便抓了把零钱扔在柜台,逃跑时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深夜的工棚鼾声如雷。
林小满蜷在上铺研究怀表,月光透过气窗把铁架床割成明暗两半。
当他第三次按下表冠时,对面墙上的挂钟果然停摆了五分钟。
代价是太阳穴突突首跳,鼻腔涌出铁锈味。
“别玩脱了。
“下铺的锅炉工梦呓般咕哝,“上周有个愣头青想用怀表作弊赌钱,现在还在港口医院吐泡泡呢。
“林小满僵住动作。
月光偏移的瞬间,他看见无数半透明的触须正从墙缝里渗出,缓缓缠住熟睡工人们的脚踝。
怀表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表壳烫得几乎握不住。
当他颤抖着按下表冠,整个世界再次静止。
这次他看得真切——那些触须末端长着人眼似的肉瘤,每个瞳孔都映着不同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