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琉璃厂东街的槐花儿刚冒骨朵,陆九霄就让尿给憋醒了。由陆九霄玉珏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宝鉴:1988》,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琉璃厂东街的槐花儿刚冒骨朵,陆九霄就让尿给憋醒了。他迷瞪着眼摸黑往公厕窜,临到门口却让块凸起的青砖绊了个趔趄。脑门磕在门框上那刻,他分明听见砖缝里传出声儿脆响——像是谁往景德镇薄胎碗里丢了枚铜钱。“邪了门了!”他蹲下来抠那块砖,指甲盖沾着隔夜的炸酱面汤。砖缝里的苔藓带着股子铁锈味儿,指头刚探进去半截,胡同口忽然炸起声车铃铛。“九霄!你丫又随地解决呢?”蹬三轮的钱三爷顶着棉帽子打眼前过,车斗里摞着十...
他迷瞪着眼摸黑往公厕窜,临到门口却让块凸起的青砖绊了个趔趄。
脑门磕在门框上那刻,他分明听见砖缝里传出声儿脆响——像是谁往景德镇薄胎碗里丢了枚铜钱。
“邪了门了!”
他蹲下来抠那块砖,指甲盖沾着隔夜的炸酱面汤。
砖缝里的苔藓带着股子铁锈味儿,指头刚探进去半截,胡同口忽然炸起声车铃铛。
“九霄!
你丫又随地解决呢?”
蹬三轮的钱三爷顶着棉**打眼前过,车斗里摞着十来件包报纸的瓶瓶罐罐。
老头儿拿烟袋锅子虚点他:“麻利儿收拾利落,晌午带你去个好地界。”
陆九霄应着声,手里可没停。
砖缝里那物件冰凉滑手,抽出来是半拉缺角的玉珏。
晨光里泛着股子鸭蛋青,里头絮状物活像冻住的豆汁儿。
他拿袖口蹭了蹭,玉面突然浮出团血丝——眨眼功夫又没了影。
“哟呵,还是个会喘气儿的。”
他乐了,揣着玉珏往回走。
路过中院时,西屋刘婶正拿火筷子捅煤球炉子,火星子溅在她新烫的菜花头上。
“小九子,帮婶瞅瞅这镯子。”
刘婶甩着湿漉漉的手,腕子上套着个鎏金掐丝的物件,“昨儿个在护城河边上捡的,说是唐朝...”陆九霄打眼一扫:“您趁早扔回河里去。
这鎏金是拿自行车链条熔的,里头铜胎都泛绿了。
要真是杨贵妃戴过的,我管您叫亲娘!”
刘婶抄起火筷子要抽他,院里老**上扑棱棱惊起群鸽子。
陆九霄趁机溜回东厢房,从床底下拽出个掉漆的饼干盒子。
里头躺着本毛了边的《金石鬼眼录》,是**临终前塞给他的。
书页刚翻到“血沁辨伪篇”,窗外突然砸进来个纸团。
展开是钱三爷的狗爬字:“速来羊肉床子,有肉!”
所谓羊肉床子,其实是广安门内片荒废的西合院。
陆九霄猫腰钻过警戒线时,钱三爷正蹲在影壁前啃烧饼。
老头儿脚边戳着柄洛阳铲,铲头还粘着新鲜黄土。
“瞅见那口水井没?”
钱三爷拿烧饼指他,“昨儿夜里**,井台裂了道缝。
你眼尖,下去摸摸。”
陆九霄扒着井沿往下瞅,黑**的井底突然闪过道反光。
他后脖颈汗毛刚竖起来,钱三爷己经往他腰上系麻绳:“甭怕,底下没水鬼,顶多蹿出窝耗子。”
下到三米来深,井壁的苔藓里嵌着半截陶罐。
陆九霄刚摸到罐口,指头突然**似的疼。
抽回来一看,中指肚渗出血珠,正滴在怀里那半块玉珏上。
玉珏突然发烫,血珠子在表面*成个八卦图。
陆九霄眼前一花,陶罐上的土锈竟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胎体——这哪是什么陶罐,分明是件钧窑天青釉梅瓶!
“三爷!
接着宝贝!”
他刚把梅瓶系上绳,头顶突然砸下来团黑影。
是个描金漆盒,正卡在井壁缝里。
盒盖上雕着对麒麟,眼珠子镶的蓝宝石在黑暗里幽幽发亮。
漆盒刚入手,井口传来声暴喝:“钱老鬼!
敢动老子的窖藏!”
陆九霄抬头望,只见个光头大汉抡着铁锹劈下来,钱三爷的棉**飞出去老远。
“抱紧喽!”
钱三爷突然拽动麻绳。
陆九霄跟梅瓶撞作一团往上蹿,漆盒磕在井沿上崩开条缝。
里头*出卷发黄的绢帛,密密麻麻写满鬼画符。
光头己经扑到跟前,陆九霄抄起梅瓶当武器。
谁知那大汉突然僵住,眼珠子瞪得比瓶身上的窑变更圆:“永...永乐年制的?”
趁这功夫,钱三爷甩出鼻烟壶。
白雾漫开时,老头儿扯着陆九霄**头。
身后传来光头气急败坏的吼叫:“姓钱的!
那是郑和宝船的导航图!”
俩人气喘吁吁跑到陶然亭,陆九霄才发现胳膊上挂着道血口子。
钱三爷撕开绢帛给他包扎,血迹渗进丝绸,竟显出幅星图。
“今儿这漏儿捡大发了。”
老头儿眯眼瞅那星图,“知道麒麟樽不?
当年三宝太监从锡兰山带回来的...”话没说完,亭子外传来警笛声。
陆九霄摸出怀里玉珏,发现那道血丝变成了游动的金线。
他忽然想起《鬼眼录》里的话:“玉现金纹,鬼眼初开。
这是要见真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