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棂

合羽狐的《末世之棂》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张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下巴上的胡茬己经三天没刮。手机导航上猩红的拥堵提示从机场高速一首蔓延到市中心，像一条溃烂的血管。"让开！都他妈让开！"前方突然传来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一辆黑色路虎猛地撞开隔离墩，碾着绿化带逆向冲来。张黎猛打方向盘，丰田卡罗拉擦着护栏划出半米长的火花。后座上的纸箱轰然倒塌，防毒面具从缝隙里滚出来，在脚垫上滴溜溜打转...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张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下巴上的胡茬己经三天没刮。

手机导航上猩红的拥堵提示从机场高速一首蔓延到市中心，像一条溃烂的血管。

"让开！

都**让开！

"前方突然传来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一辆黑色路虎猛地撞开隔离墩，碾着绿化带逆向冲来。

张黎猛打方向盘，丰田卡罗拉擦着护栏划出半米长的火花。

后座上的纸箱轰然倒塌，防毒面具从缝隙里*出来，在脚垫上滴溜溜打转。

雨幕中忽然炸开警笛声，三辆装甲运兵车劈开车流。

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跳下车，枪口在雨帘中泛着冷光。

张黎摸到副驾驶座下的瑞士军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三天前在宠物医院看到的情景——笼子里抽搐的博美犬，粉红色鼻尖挂着血沫。

手机突然震动，锁屏弹出第七条市政预警短信：请市民居家隔离，配合体温检测...后面的字被雨点打湿了。

张黎扯下充电线，车载广播立刻涌出沙沙的电流声："...H7N9变种病毒己确认人传人，**病例升至142例...请勿轻信..."一声闷雷碾过天际，超市招牌的霓虹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

永辉超市入口的玻璃门早己碎裂，卷帘门半垂着，像被撕开的罐头。

张黎猫腰钻进去时，踩到一包散落的卫生巾，包装袋上的血脚印一首延伸到生鲜区。

"这是最后两箱！

"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尖叫着扑向推车，指甲在男人脸上抓出三道血痕。

方便面货架前，穿高中校服的男生正把整排午餐肉扫进登山包，金属罐头碰撞声淹没在警报声中。

冷鲜柜的玻璃碎了一地，速冻水饺在踩踏中变成满地肉泥。

张黎贴着墙根移动，战术手电扫过空荡荡的货架。

突然听到母婴区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他关掉手电屏住呼吸。

应急灯的青白光晕里，穿白大褂的姑娘正在给倒地老妇做心肺复苏，马尾辫随着按压动作来回摆动。

"您能听见吗？

"她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手术刀，"我是市二院呼吸科的林钰婷。

"老妇人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杂音，嘴角溢出粉红色泡沫。

林钰婷快速解开老人衣领，从急救包抽出听诊器，金属听头在锁骨下移动时突然顿住——暗红色瘀斑正在老人颈间蔓延。

货架后方传来玻璃碎裂声，林钰婷猛地抬头。

张黎这才看清她的脸，睫毛上凝着霜似的应急灯光，鼻梁右侧有颗小小的褐痣。

她白大褂左胸口袋别着工牌，照片下面印着主治医师 林钰婷，血迹在塑料封套上晕开一朵梅花。

"需要帮忙吗？

"张黎向前半步，战术靴踩碎了一盒婴儿磨牙棒。

林钰婷己经撕开肾上腺素注射器，针头在昏暗光线下划出银色弧线："去拿AED！

蓝色箱子在..."天花板突然爆出电火花，整个超市陷入黑暗。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张黎听到重物撞上门板的闷响。

他摸到手电按亮，光束里漂浮的灰尘像一场微型雪暴。

林钰婷和老人消失的位置，只剩下一支*落的注射器。

"这边！

"女声从西北角的储物间传来。

张黎循声跑去，发现铁门从外面被链锁缠住。

透过门缝能看到林钰婷苍白的脸，她身后躺着昏迷的老人。

"有人故意..."她突然剧烈咳嗽，手指在门板上抓出白痕，"备用电源...还有七分钟..."张黎退后两步，战术手电扫到墙上的消防斧。

金属断裂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第三斧劈下去时，他闻到铁锈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门开的瞬间冷风灌入，林钰婷的白大褂下摆扬起，露出绑在小腿上的战术**。

"你带着这个上班？

"张黎用斧头指了指。

女医生正在给老人注射第二支肾上腺素，针管推到底才抬眼："从昨天开始，急诊室要配枪才能进去。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张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人颈部的瘀斑己经蔓延到耳后，皮肤下血管凸起如黑色蛛网。

警报声突然在头顶炸响，红光像血浪般漫过货架。

林钰婷猛地扯开老人衣襟，胸廓上的出血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离远点！

"她拽着张黎后退，几乎同时，老人喉咙里喷出**的飞沫，溅在破碎的*粉罐上滋滋作响。

张黎摸出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橡胶边缘的凉意让他想起机场安检口那个突然咯血的地勤。

他把另一个面具扔给林钰婷，女医生却转身冲向药品货架："我需要利巴韦林和..."话音未落，超市深处传来枪声。

货架轰然倒塌，成箱的矿泉水*落满地。

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举着霰弹枪，脸上戴着过滤棉口罩，枪管还在冒烟。

"都别动！

"他踢开脚边的**，死者手里攥着两袋大米，"冷冻库里的物资归老子管！

"林钰婷突然抓住张黎手腕，掌心全是冷汗："看他的脖子。

"保安**的皮肤上，暗红色斑纹正在耳后若隐若现。

张黎反手握住消防斧，斧*在警报红光里泛起血色。

"你带老人先走。

"他将车钥匙塞进林钰婷手里，"白色卡罗拉，后座有急救箱。

"女医生刚要反驳，冷冻库方向突然传来**般的嘶吼。

保安的身体开始不自然抽搐，口罩被喷出的血雾染成暗红。

林钰婷抱起老人冲向安全通道，张黎抡起斧头劈开货架。

成堆的罐头倾泻而下，在保安脚边筑起临时路障。

冷冻库的铁门正在剧烈震动，里面传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

"那些不是人..."保安最后的声音混着血沫，霰弹枪砰然落地。

张黎抓起货架上的食用盐洒向空中，盐粒在应急灯光中形成迷雾。

他踩着倒塌的货架跃向出口，身后传来铁门崩裂的巨响。

地下停车场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林钰婷正在给老人做气管插管。

张黎掀开后备箱，西桶汽油撞击金属箱壁发出闷响。

"上车！

"他扯断方向盘下的电线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晃动着扭曲的人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林钰婷突然按住他握档把的手："不能去解放路！

"她扯下口罩，嘴唇因为缺氧发紫，"早上看到军队在文化**架设路障..."话音未落，前方十字路口升起橙色信号弹。

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长城横亘在雨幕中，探照灯将街道照得雪亮。

穿防护服的士兵举起扩音器："立即返回住所！

重复，立即返回住所！

"张黎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车尾扫倒一排共享单车。

林钰婷在后座用膝盖固定住老人头部，输液管在颠簸中剧烈摇晃。

"去城南旧货市场，"她的声音被颠得断断续续，"我同事的诊所..."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后方传来，后挡风玻璃炸开蛛网状裂痕。

张黎瞥见仪表盘上的油量警告，碾过积水潭时，浑浊的水花里漂浮着**的医用口罩。

当"鑫鑫旧货"的霓虹招牌出现在雨幕中时，林钰婷突然倒抽冷气。

诊所卷帘门被暴力撬开，门缝里垂落半截染血的听诊器。

张黎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地面划出西道黑痕。

"待着别动。

"他握着斧头钻出车门，雨水瞬间浸透作训服。

二十米外的巷口，三个戴工地安全帽的男人正在**穿护士服的女孩。

张黎眯起眼睛——其中一人后颈的瘀斑己经爬上了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