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雾未散,青石板上己响起木轮轧轧声。书名:《市井茶生》本书主角有李墨轩柳如烟,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小欢玺”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晨雾未散,青石板上己响起木轮轧轧声。柳如烟将最后一屉桂花米糕码进竹篮,指尖轻点,确认每一块都蒸得恰到好处——外皮莹润如雪,内里裹着细碎的桂花蜜,咬一口,甜香便会在舌尖化开,再配一盏清茶,最是解腻。她满意地点点头,水绿裙裾扫过门槛上新漆的"云间茶馆"匾额,木质的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气,扑面而来。"阿婆,今日霜降,给您备了参片红枣茶。"她转身进了内室,见祖母正倚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却落在...
柳如烟将最后一屉桂花米糕码进竹篮,指尖轻点,确认每一块都蒸得恰到好处——外皮莹润如雪,内里裹着细碎的桂花蜜,咬一口,甜香便会在**化开,再配一盏清茶,最是解腻。
她满意地点点头,水绿裙裾扫过门槛上新漆的"云间茶馆"匾额,木质的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气,扑面而来。
"阿婆,今日霜降,给您备了参片红枣茶。
"她转身进了内室,见祖母正倚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却落在街市上熙攘的人群里。
柳如烟将缠枝莲纹暖手炉塞进祖母怀里,又替她拢了拢膝上的薄毯,"天凉了,您别总坐在风口。
"祖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人老了,骨头懒,反倒喜欢看外头热闹。
"柳如烟抿唇一笑,转身接过伙计阿福递来的账簿,指尖轻轻翻动,一行行数字在眼前掠过。
"昨日杏仁酥多售了三成,可是周掌柜家宴订的?
"阿福点头:"正是,周家老夫人过寿,特意点名要咱们的杏仁酥,说别家的总嫌太甜。
"柳如烟指尖在算盘上轻拨两下,心里盘算着今日的用料。
正欲开口,柜台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人声:"劳烦姑娘,要一壶碧潭飘雪。
"她抬头,见竹帘半卷处立着个青衫书生。
晨光斜斜地漏进来,勾勒出他执卷的修长指节,衣袖半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衣襟处隐约透着松烟墨香,与茶炉上袅袅升起的白雾悄然相融,竟莫名和谐。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回神,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公子稍待。
"她转身走向茶柜,指尖拂过一排龙泉窑梅子青茶具,最终取出一套素雅的青瓷壶盏。
壶身釉色温润,如雨后初晴的天色,杯底刻着细密的冰裂纹,盛了茶汤后,便似有清泉在盏中流动。
她一边温壶,一边抬眸看向那书生,温声道:"秋燥易伤肺,公子可要试试新制的雪梨枇杷饮?
取新鲜雪梨榨汁,佐以川贝枇杷膏,文火慢煨两个时辰,最是润喉。
"书生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可是取荷露煮茗之意?
前日读《茶经》,正见此典。
"柳如烟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公子竟也通晓茶道?
"书生将手中书卷轻轻合上,露出一角封面,正是《茶经》。
他温声道:"略知一二,家父生前好茶,耳濡目染罢了。
"茶香氤氲间,柳如烟注意到他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显然是上品。
可再往下看,他肩上的粗布包袱却己洗得发白,袖口处甚至磨出了毛边,显然是常年伏案所致。
她不动声色地将茶点分量添了三成,又额外加了一碟琥珀核桃——那是用饴糖熬了七遍才得的透亮,平日里只招待熟客。
书生似有所觉,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未多言,只轻轻道了声谢。
柳如烟替他斟茶,碧绿的茶汤倾泻而下,在青瓷盏中荡起一圈涟漪。
她温声道:"公子慢用,若有需要,再唤我便是。
"书生点头,执起茶盏轻抿一口,眉梢微扬:"好茶。
"柳如烟浅笑,正要转身,却听门外一阵喧哗,几个脚夫大步跨进来,粗布短打上还沾着码头的水汽。
为首的汉子抹了把汗,朗声道:"柳姑娘,老规矩!
要解乏的,越浓越好!
"柳如烟笑意更浓,转身取了粗陶大碗,乌褐的茶汤翻涌着碎茶梗,又切了几片老姜丢进去:"武夷陈茶配生姜片,最驱湿气。
"她手脚麻利地备好茶,又包了几张椒盐炊饼递过去:"新制的,各位大哥带着路上垫饥。
"脚夫们道了谢,匆匆饮尽茶汤,便又赶着去码头卸货。
柳如烟目送他们离开,回头时,却见那书生正望着她,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她微微偏头:"公子可还要添茶?
"书生摇头,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茶钱。
"柳如烟垂眸一看,竟是前朝的古钱,边缘己磨得圆润,显然时常被人摩挲。
她迟疑一瞬,终是收下,温声道:"多谢公子。
"书生起身,将书卷收入包袱中,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茶馆东墙上挂着的《陆羽烹茶图》,唇角微勾,似有深意。
待他身影消失在街角,柳如烟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铜钱,心里莫名浮起一丝异样。
阿福凑过来,低声道:"姑娘,那书生是谁?
瞧着不像寻常人。
"柳如烟摇头:"萍水相逢罢了。
"她转身去收拾茶具,却在书生用过的青瓷杯底,发现了一点未干的墨迹——原是支狼毫笔不知何时从包袱侧袋滑落,在杯底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她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门口,望向街对面支起的书画摊。
素白的绢布上,墨竹挺拔,题着:"未曾出土先有节,及至凌云仍虚心。
"落款处,一方朱印鲜艳如血——"清河李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