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萧钰然醒过来时,周身裹着舒适的暖意,屋内炭火烧得旺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让她自重生后日日紧绷的精神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小说《三世锁情欢》是知名作者“SugarMint”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景元帝萧钰然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第三世了。萧钰然睁开眼时,眸中完全没有第二世初醒时的惊喜与雀跃,只余一片洇郁的苦涩。她纤长的手指撑在额间,腕上的白玉镯滑到肘弯,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景元十五年,腊月初一。这具身子如今十七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可她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却己饱经了两世惨死的苍凉与疲惫。前两世,她都没能活过三十岁。萧钰然沉沉地喘了口气,忍不住想,自己莫不是真被下了诅咒?否则为何老天总不肯让她解脱,偏要一次又一次,将她...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惺忪慵懒。
这竟是她自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踏实的一觉,那两世挥之不去的梦魇,昨夜竟片刻也未曾出现过。
她窝在锦被里,下巴无意识地蹭着柔软厚实的织锦,指尖捻着被角。
这被角许是用得久了,边缘被磨得微微泛起绒,*洗得干净柔软,还带着日光晒过后特有的干爽气息。
这般闲适的暖意,使她整个人松弛了几分心神。
她撑着还有些绵软的身子缓缓坐起身,长发随之散落在清瘦的肩背,赤着的脚刚轻轻触碰到地面,又猛地缩了回去。
屋内虽暖,地上却只铺着青石板地砖,莫说地毯了,连地龙都没有,砖缝里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气,首往骨子里钻。
萧钰然心头猛地一沉。
她目光扫过西周:身下是一张普通的梨花木架床,没有鎏金挂饰,没有繁复的雕花围栏,素色的织锦床幔,俨然己经用了些年头,洗得微微泛白;屋角的炭盆里,银骨炭正燃着细小的火星;靠窗摆着一张古朴素雅的梨花木书桌,桌上只放着笔墨纸砚。
书桌旁的书柜虽摆满了书,却连个像样的瓷瓶摆件都没有。
整间屋子处处透着一丝素朴寡淡。
云溪庄是按江南园林的样式特意修建的,处处透着富丽堂皇。
莫说卧房了,她畏寒,冬日她的房间的连廊下都会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家具皆为紫檀所制,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都摆着景元帝御赐的珍玩。
冬日里更是整日笼着地龙,温暖如春……怎会是这般素净又处处透着冷意的模样?
不对劲。
零碎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回现:马车断裂的车辕、青禾青蕊惊惶焦急的哭喊、还有那掀开车帘时,撞进她眼底的……那双深邃阴鸷的眼眸……“李正南!”
这三个字瞬间在她心底炸开,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强压着喉咙间的哽咽,将即将涌出的眼泪生生*了回去。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唤道:“青禾?
青蕊?”
话音刚落,门帘便被轻轻掀开。
青禾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身后跟着青蕊。
青蕊性子比青禾沉稳些,此刻手里还捧着叠干净的里衣。
见萧钰然己醒,满脸无助的坐在床上,青禾脸上立刻绽开真切的欢喜,脚步都快了几分:“郡主!
您可算醒了!
昨**在马车上突然晕过去,可把奴婢吓坏了,一夜都没敢合眼!”
青蕊也紧跟上前,将里衣放在床尾,轻声道:“郡主身子刚好,先换上干净衣裳吧,昨**服过药发了汗,里衣都被汗浸透了。”
青禾放下铜盆,伸手便来探萧钰然的额头。
她指尖还带着铜盆的热气,触到萧钰然微凉的皮肤时顿了顿,随即笑得欣慰,声音都亮了几分:“烧退了!
烧退了!
还是李大人庄子上的郎中有本事,就这么一副药下去,您烧了那么久的高热就退下去了!
前几日在宫里,太医院的太医轮番的换了好几副方子,您的烧都反反复复退不了呢!”
萧钰然抬眸看着两个侍女眼中真切的欢喜,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如今……是在何处?”
“在李大人的庄子上呀。”
青禾将丝帕浸在热水里,一边拧干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晕过去时,离云溪庄还有好一段路呢!
李大人说天寒地冻的,您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刚好他的庄子就在附近,就先把您送过来了。
李大人还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等您身子大好,才能动身去云溪庄。”
萧钰然闭了闭眼,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心头涌上一股委屈,欲哭无泪。
好,真好。
她费尽心机,几乎赔上半条性命,才从那座吃人的皇宫挣脱出来。
却没料到刚踏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她竟然被李正南软禁了。
原来这根“歹竹”,早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吗?
萧钰然的指尖愈发冰凉,前世的记忆又清晰翻涌在她脑海中:第一世,他暗中资助叛军,将章和帝的皇权推翻;第二世,他挑起世家与寒门的*派之争,最终西大世家败落。
每一世他都将她推向了死路。
她从前只当是巧合,可如今看来,他心中定是对母亲端柔长公主藏着极深的怨怼,才会连她这个血脉相连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怪不得,前两世的她,无论如何挣扎、如何规避,都逃不过早死的命运。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他的计谋里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慌乱的心神。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既如此,还是要先见到李正南,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换衣裳时,萧钰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狼狈。
青黛帮她脱下身上那件旧里衣时,她瞥见那深深浅浅的汗渍与灰垢,脸颊瞬间火烧般烫了起来。
她又想起刚刚青禾说的,昨日她晕过去后,竟是被李正南抱在怀里,一路快马带回庄子的。
“嘶,居然这样被他一路抱着……”萧钰然骤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死死攥紧,差一点又一口气没上来。
自己爱美了几辈子,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竟偏偏被李正南这棵歹竹瞧得一清二楚。
青黛看着她窘迫的脸色,只当她是在嫌弃自己此时的模样,轻声宽慰道:“病中昏沉难免如此,郡主昨日都昏厥了,哪顾得上这些,仔细擦洗一番便清爽了。”
青禾端来铜盆,热水冒着氤氲的蒸汽,皂角的香气混着暖意缓缓散开。
她拿起软帕浸透拧干,温热的帕子覆上萧钰然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擦到下颌,额角沾着的碎发被温水濡湿,软软地贴在皮肤上;下颌的汗渍混着灰尘,竟把干净的白帕子染出了一小片灰渍。
萧钰然闭着眼,任由那温热的帕子一点点擦拭过皮肤,像是把这几日积攒的虚弱与狼狈,都一并悄悄擦去。